第553章 好戲開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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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番鶴收到了總督梁閩的回覆,梁閩已經安排好替死鬼,但同時又帶來一個訊息,都尉蘇鵬程已經消失幾天了,連帶著營中少了五百騎。

蘇鵬程留下的理由是進山操練,卻沒有留下地址。

蔡番鶴一愣,旋即怒罵道:“蠢貨,連下屬都看不住!?”

何國安低聲道:“大人,會不會沈逸真的知道些什麼...”

“能知道什麼?”蔡番鶴哼聲道:“他要是知道,早就說出來了保命了,會在這等三司來審他?”

何國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蔡番鶴皺眉想了想,還是吩咐道:“派人去延山看看。”

“是。”何國安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還有,”蔡番鶴喚住何國安,盯著他道:“如果定不了沈逸的罪,你該知道怎麼做。”

何國安愣了愣,忽然想起了沈逸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敢頂罪,我就敢滅你滿門!”

“啪”

在何國安失神之中,蔡番鶴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手拍在他肩膀上,沉聲道:“放心,你的家人我會照顧,我也會安排你逃到南方去,過個三五年一切過去了再回來,少不了你那份。”

面對蔡番鶴的壓力,何國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心中堅定了下來。

他知道這張利益網有多大,他沒辦法反抗,沈逸也一定一樣,這次不死,下次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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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繼續進行,沈逸風輕雲淡走進公堂,趙明月如前一次一樣,在堂外坐了。

只是今日的趙明月,臉色非常難看,陰沉地能滴出水來,握起的拳頭表明了她心中的憤怒,逼視蔡番鶴的目光,殺意難掩。

她終於知道沈逸將金牌用在了什麼地方,也終於知道了好戲是什麼。

但對趙明月來說,這不是好戲,這是大周的傷口。

三位官員端坐其上,湯緒首先說道:“本官已有查驗,經蘇姑娘協助發現,確有沈逸所說之痕跡。”

張嚴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劉璟升冷哼一聲,說道:“那也不能證明是蔡番鶴弄來的硝石,一切還是沈逸的臆想。”

於是湯緒又將目光看向沈逸。

沈逸見到他的目光,知道他等著自己說話,但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的推論,那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劉璟升冷哼一聲,“沈逸,你如此蔑視公堂,翻手說是負手否定,真以為王法是你說了算?!”

“王法自然不是我說了算,”沈逸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今日有王族在此,這王法,也要搬出來用一用。”

“比起我的案子,還有一件大案等著諸位大人來判吶。”

說罷,沈逸向趙明月頷首示意。

“帶進來!”

趙明月沉聲嬌叱。

三司官員聞言看向堂外,旋即皆是疑惑。

湯緒愕然道:“蘇鵬程?”

走進來的,是身上還穿著盔甲的蘇鵬程,蘇乾的兒子,在座眾人當然也是認識的,倒不如說還是看著蘇鵬程長大的。

“公主殿下,幾位大人。”蘇鵬程走進公堂,朝著趙明月還有三司官員抱拳行禮,唯獨漏掉了蔡番鶴。

張嚴問道:“蘇都尉與此案何干?”

蔡番鶴想了想,忽然“明白”了,高聲說道:“沈逸與蘇都尉見過,說不定就是從他手上搞到的硝石,難道是公主殿下發現了真相?”

趙明月面色有些抽搐,她甚至將要忍不住抽出寶劍給蔡番鶴一個痛快。

“真相?”蘇鵬程冷哼一聲,看了沈逸一眼,旋即拱手道:“幾位大人,我接沈大人線報,率兵連夜趕往延山,最終查獲私炮數百箱,未制的硝石原料,不計其數!”

蘇鵬程一語落地,威力不亞於金安城那一聲炸響。

之所以在延山發現的私炮只有數百,是因為不久前製作好的都已經分批送到了松州,由縱橫商會運走。

而這些私炮,也造成了金安城的驚天巨響。

蔡番鶴面色呆滯,延山露餡了?

蘇鵬程怎麼敢私自率兵跑到延山縣去?誰給他的膽子?

劉璟升滿臉驚詫,心中駭然頓起,無聲無息之間,延山縣被抄了老窩?

張嚴則是愣愣無語,啥是私炮?哪來的那麼多硝石?制炮不是朝廷的活嗎?

湯緒面色冷冽,冷冷地看了蔡番鶴一眼。

湯緒冷冷道:“蘇都尉,你且將詳細說來。”

蘇鵬程抱拳道:“我率兵查抄延山,除了私炮以外,另捉拿涉案犯官蔡玉、李仁,二人口供一致,是受蔡番鶴指使,所用硝石,皆是硝石礦中流出,總督梁閩牽涉其中!”

頓了頓,蘇鵬程接著道:“另外本人也可作證,四年以來,梁總督從未讓我觸碰硝石礦巡防,因此我早有懷疑。”

眾人再次一愕,當年蘇乾任兵部侍郎之時,彈劾兵部尚書貪腐,如今蘇鵬程身為鳳興都尉,又查證鳳興總督,這父子兩真是一脈相承!

“一派胡言!”蔡番鶴根本沒有猶豫,當即否認道:“蔡玉與李仁本官一年才見幾次?何來指使之說?這根本是沈逸與蘇鵬程串通好的脫罪之詞!根本是莫須有的罪名!”

從心底來說,蔡番鶴不認為蔡玉會招供,當然不管他會不會,否認是第一要事。

誠然,蔡玉和李仁一開始也嘴硬的很,但沈逸早有安排讓週二虎來審訊二人,蘇鵬程做不了的事,週二虎卻能做。

過程蘇鵬程不得而知,但不久之後文人出身的蔡玉就淚流滿面的老老實實地招供,李仁見狀也沒堅持多久便鬆了口。

“莫須有?你也知道莫須有三個字?”沈逸笑了笑,冷聲說道:“整個松州上下串通一氣,從流出硝石到製作再到販賣,全都掌控在你的手中,你現在說是莫須有?”

沈逸看向駱復海,問道:“駱會長,你說對不對?”

駱復海一愣,當即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也好辦。”沈逸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說道:“這,是陸大人交給我的賬冊,陸大人生前就查出縱橫商會的賬目不對,而你,卻說了謊。”

“陸大人去縱橫商會,根本不是因為我威脅收購你的產業,而是要查你的賬,是也不是!”

蔡番鶴看見那本賬冊的第一眼,眼睛便直了。

那確實是陸仁和隨身的賬冊,可當日殺他時,已經將賬冊取走了,沈逸這本,又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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