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這是要反啊!(1 / 1)
“是!”
隨著朱軒帶頭應是,他領著第三營的弟兄行出了郡守府的大門,刀槍齊出,列起陣來威逼著張括和月氏族人。
原本擁堵在府門前的月氏族人立刻後退數丈,郡守府門前頓時空出了一片空地。
這一次列陣,與剛才的對峙截然不同,乃是在北境戰場上的迎敵戰陣,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氣,幽冷的兵器直指面門,散發出鐵鏽般的血腥味道。
張括愣住了,月珉呆住了,就連圍觀的百姓們都看傻了眼。
郡守府門前數丈的空地,卻再無人敢往前跨出一步。
看著府門內沈逸面帶森然殺機的臉,沒人敢挑戰他剛才下的這道命令。
儘管從心底裡不敢相信,可大家卻隱隱明白,這位年輕的郡守是玩真的,面前的兵士,真有可能對他們下手!
“沈大人,你...你竟敢....你可不要自誤!”張括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直顫。
方才沈逸居然強調說“包括崇平別駕在內”,這威脅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沈逸依然面無表情,淡淡道:“我沈逸北境亂戰裡踩著屍體走出來,殺過紈絝砍過皇子!如今歷千里至極西,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邁進這道門,我便敬他是條漢子!”
若從性別來說,在場的都是漢子,但要從膽量上來說,張括這邊,還真沒一人敢頂著刀兵做這個漢子。
“有能耐,你上京城請一道聖旨削了我的官,若沒本事...呵呵。”話音落下,沈逸再不多說,領著眾人轉頭進了府內,身影消失不見。
張括面色難看至極,嗆聲道:“反了,反了...這是要反啊!”
別駕既然是政事堂派下來的,有權力監察地方官員,今日沈逸這番作為,說是不尊朝廷,妄視法度也有可以說道的地方。
張括冷著聲音,高聲道:“來人!去請總督調兵來鎮壓!告訴他,沈郡守要反了!”
此言一出,張括忽然瞧見,對面的朱軒等人,面色都有些古怪。
“這呢!這呢!”
忽然,從郡守府內傳來一聲熱情的招呼,葉雙凡鑽了出來,拍著胸膛道:“我在這呢!那個,我暫時沒空,下次吧,下次...”
說罷,葉雙凡又迫不及待地跟上沈逸,拋下張括等人不管,生怕錯過什麼好戲似的。
除了冷眼相對的第三營將士,郡守府門處,再無一人。
....
攜著點點飛沙的秋風吹過,一時間氣氛尷尬至極。
張括當場傻眼,萬沒想到總督跟郡守蛇鼠一窩,通起來跟西寧的地方勢力對著幹!
回頭一瞧,月珉冷哼一聲,沉著臉轉頭離開,張括無奈,也只能轉頭跟上。
郡守府內,葉雙凡快步跟上沈逸,問道:“是不是要開幹了?!我啥時候上?”
沈逸無語道:“你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就不能裝些別的?”
“有別的啊!”
“別的什麼?”
“女人啊!”
“....”
“老師,咱們這樣雖然解氣,但是正如那月珉所說,正是坐實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是平白順了羌氏的心意麼?”跟在一旁的良平安,帶著不解問道。
“我只是告訴他們,在崇平只有我威脅他們的份,絕沒有人能威脅我,”沈逸冷笑一聲,說道:“至於羌氏,順意也只是暫時罷了。”
良平安眼睛一亮,說道:“老師要對羌氏出手?”
沈逸含笑說道:“既然他們想挑起我跟西域人對立,那就由他們做個榜樣好了。”
葉雙凡一聽,再度趕上來道:“我啥時候上?”
“看見我這房頂了嗎?”
“看見了,高是挺高,就是破了點該修修了。”
“我覺得你可以從上面跳下來,看看你身子骨有多硬。”
.....
葉雙凡不知道沈逸為什麼一天到晚總盼著他出事,也不知道沈逸為什麼有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死法,還當他是個傻子似的以為他不懂那是自殺行徑。
葉雙凡惱道:“唉,你們老說什麼月氏日氏,又出來個什麼羌氏,到底是啥,不是要幹西域人嗎?”
“幹是遲早要幹,”沈逸接過巧兒遞來的茶杯,說道:“不過對付羌氏,暫時還不用你出力。”
葉雙凡眼睛一亮,說道:“那幹那個月還是日的,就用我了?”
沈逸沒理他,而是朝良平安說道:“既然羌氏想禍水東引,咱們就開溝造渠,回給他們...”
開溝造渠,這還是當初良平安給沈逸投卷,用來治理焦陵水患的方法,聽沈逸這麼一說,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郡守府前發生的衝突,不用有心人刻意傳播,也在西寧城中不脛而走,得知了訊息的羌氏族人,頓時笑的比春季花開還燦爛。
“族長,這下郡守跟月氏完全對立,不用咱們去求他,現在該他來求咱們幫忙了!”
曾求見過沈逸的羌賀說道:“新來的郡守,身邊不過百餘人,現在他不僅跟月氏對立,還跟張括翻了臉,張括盤踞西寧這麼多年,那些官員都看他的臉色形勢,現在郡守府可謂勢單力薄,必須求助於我們!”
羌氏的族長淡然一笑,似乎成竹於胸:“現在,我們要穩住,得等他扛不住壓力的時候再幫他,這樣以後才能更好地控制他,傳令下去,若是他來見我,就說我出門行商了。”
“是!”
“族長高見!”
月氏大宅,月珉臉色陰沉地坐在位置上,張括坐在左邊位置,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個郡守看不透,也拉攏不過來。”良久,月珉忽然出聲。
張括嘆了一聲,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愛錢的人呢?
還是太年輕了,什麼胳膊肘往外拐,那是外頭有錢啊,不拐不行啊...
終究是年輕氣盛,還談什麼節操?節操跟錢比起來算什麼啊?有權自然要轉換成錢啊...
“你有什麼好辦法?”月珉再問,沈逸強行阻止的行為,無疑放大了他的嫌疑。
張括沒出聲,兩人在這乾坐了兩三個時辰了,哪有什麼好辦法?總不能光天化日闖進郡守府去。
張括起身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冷靜冷靜,明天我讓楊博然去探探他的口風,郡丞他總不能不見。”
別駕可以不見,但沈逸總不能不管政務了,嘴上說的好聽,明日不見楊博然,打的可是他自己的臉。
月珉沒有說話,神色變換著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忽然有一名月氏族人跑進正廳道:“族長,郡守府派人來傳話了。”
月珉眉頭一挑,不待他說話,張括便自得道:“我就說,沒有不喜歡錢的人,年輕人太氣盛,事後就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