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刮骨療毒,喋血西寧(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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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不是解決爭端的最好辦法。

千年前的儒家思想用盡各種方式告訴願意學它的世人,以理服人才是王道,各種名言金句,歸結起來便是四個字,“以和為貴”。

可惜的是,沈逸並不是堅定的儒家思想奉行者。

從人吃人的社會打拼出來,現實告訴他,道理是有範圍的,有些地方有些人,不講這個東西。

絕對的真理,只存在槍炮的射程之內。

真到了沒法講道理解決問題的時候,他也不吝嗇動用一下暴力。

崇平很窮,西寧也窮,富的是西域人,但即便如此西寧城內也有兩三萬的百姓,雖然與動輒十萬二十萬的京城沒法比,但也不少了。

城內並沒有一處地方能同時容納這麼多人,拋去要上工賺錢養家、行動不便不能來的,沈逸估算少說應該也有大幾千人。

因此地點只能設在城外。

此刻面朝西域的西城門外,已經搭起一個簡易的木製高臺,臺上站著馬傑等人,還帶著當初報官伸冤的張小狗。

高臺下人頭湧動,凡是能來的百姓都被喊來了,幾個西域氏族的族長領頭人,集結在一個圈子裡相互交流著什麼,數千從軍營調來的守軍正在維持秩序。

某處角落中,楊博然十分低調地隱藏在人群裡頭,而實際上在他不遠處,週二虎等人一直盯著他。

不多時,沈逸帶人歸來,在高臺旁下馬當先上臺,眾人見狀頓時停下了議論聲。

後頭,葉雙凡揪著月氏的少族長上臺,一腿踹在他膝窩上,罵道:“跪下!”

“是不是他?”沈逸問瞪大了眼睛的張小狗。

張小狗雙眼赤紅,指著他大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沈逸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月氏少族長道:“你踐踏張家良田,被張老漢發現之後不僅不賠償,還領人毆打,致他身死,此罪你認是不認?”

月氏少族長大叫道:“你少給我扣帽子!我只是打了他,他過了那麼久才死,也能怪到我頭上嗎!”

“你承認你打了就行。”沈逸面色不變,一轉身目光變得狠辣,沉聲道:“今年六月,你醉酒後闖入吳家家宅,糟蹋了吳家的獨女,吳家上報官府,在你父親運作下,官府袒護於你,致吳家獨女上吊自盡,而你,逍遙法外!”

“四月,中原有客商來西寧,開張第一日,你帶人打砸商鋪,致店主重傷。”

“二月,本是除夕佳節,而你月氏剋扣夥計工酬,夥計上門討要工酬月氏不僅不補償,你還打斷其一條腿。”

“去年十一月...”

沈逸一口氣唸了好一大段罪行,每念一條,月氏少族長的心就沉一分,過去這麼久的事,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說道最後,連沈逸都忍不住一腳踹在他面門,怒聲道:“這累累罪狀,禽獸之舉,你認是不認!”

月氏少族長癲狂道:“你少栽贓陷害!證據呢!證據呢!”

其實,證據並不是很充分,這些罪狀好收集,但有些過去的時間久遠,莫說物證,有些連人證都找不到了。

但是....

沈逸淡淡道:“你若是老實認罪,本官念你自首,可放你一條生路,若是堅持不認,浪費本官的時間,本官現在就斬了你!”

一聽沈逸要放走他,張小狗頓時急了,跪下砰砰磕頭:“大人,不能放,不能放啊!求大人,求大人為我父親雪冤!!”

沈逸卻並未管他,只是盯著月氏的少族長。

月氏少族長愣了愣,眼看周圍都是挎刀持槍的兵士,猶疑道:“你說真的?”

沈逸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月氏少族長聽了再不遲疑,連連點頭道:“我認,我認!”

“認了就好。”沈逸滿意點了點頭,轉身不再看他,淡淡說道:“打斷他四肢。”

月氏少族長大吃一驚,連連叫道:“你說放過我,你說放過我的!他們都聽見了!”

哪裡有人跟他廢話,葉雙凡一腳踹在他後背將他踹倒在地,隨後照著他四肢狠狠一踩,骨裂聲、慘嚎聲陣起。

沈逸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指著臺下的百姓說道:“本官說放你一條生路,現在也辦到了,可他們,未必願意放過你。”

“扔下去。”看也不看恨意十足的月氏少族長,沈逸起身說道。

“好嘞!”葉雙凡一應聲,抓起動彈不得的月氏少族長,扔下了高臺。

沈逸站在高臺上,高聲道:“此人罪行累累十惡不赦,罄竹難書!往年,他欺壓西寧百姓,今日,本官將他交給你們,是生是死,由你們決定。”

話音未落,張小狗便從高臺上跳了下去,照著月氏少族長的面門,一拳又一拳,眼淚隨著拳頭一起落下,登時打的月氏少族長嗷嗷慘叫。

有他帶頭,見沈逸真的聽之任之,頓時有一眾人加入進來。

凡是過往被月氏欺壓的百姓,全都不吝嗇地搭把手,只片刻功夫,月氏少族長的嚎叫聲、求饒聲便越來越小,終至不聞。

眾人散開,露出一具被打的不成樣的屍體,無人知致死的那一拳或是一腳,到底是誰下的。

張小狗在最前頭跪下,高呼道:“拜謝青天大老爺!”

“拜謝青天大老爺...”

“郡守大人英明....”

數千人齊齊跪倒,參拜這位多年來唯一一位為中原百姓伸冤出氣的好官,此刻,民心已歸於沈逸之手。

人群中,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沒跪,多是西域人,還有一個震驚的楊博然。

“先慢謝我。”沈逸抬起一手,眼神依然不善,目光如同萬年寒鐵般冰冷。

望著臺下分不清情況的百姓,沈逸高聲說道:“月氏之罪狀,牽扯官員一眾,你們都聽見了。”

“往日,多少人包庇西域人,徇私枉法,今日,都將付出代價!”

沈逸沉默片刻,忽然暴喝道:“朱軒!”

“在!”朱軒抱拳應聲。

“你可記清楚了?”沈逸淡淡問道。

“清楚,一人不漏!”

沈逸點點頭,大聲道:“帶人進城,拿人!”

“得令!”

朱軒重重抱拳,領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將士飛奔朝城內而去。

西寧城人數不算太多,所以城池一直未曾擴建,官員在城中各處居住,要找到他們並不難。

城中的官員只知道昨夜沈逸領兵進城鬧出了大動靜,但卻並不著急。

沈逸要動也是動西域人,動不到他們頭上來,就算想動他們,上頭還有個張別駕頂著。

所以這個時候,官員們都在自己府中等著城門外的訊息傳來。

然而誰都沒想到,他們等來的卻是一隊隊凶神惡煞的將士破門而入,然後粗魯地將他們綁上便走。

半個時辰後,十餘名官員慘叫連連,被將士們粗魯地押赴西城門高臺上,每個人互相碰面之後,再看到臺上面無表情的沈逸,以及臺下認不出是誰的屍體時,表情都充滿了不敢置信。

沈逸瘋了?要動他們!?

就算是郡守,也不是能隨便動轄下的官員的,當年秦遠任南永郡守,就苦於沒有證據而不能去動大貪的劉縣令,就算有證據,也是要等朝廷刑部和吏部複核之後才能動他。

今日沈逸,居然敢獨斷專行?

盯著臺上被五花大綁的十餘名官員,沈逸目光無情,帶著森森殺意。

“爾等合謀構陷本官,欺上瞞下,刻意包庇西域人,目無王法,實乃朝廷蛀蟲!”

十餘名官員身軀同時顫抖起來,看到沈逸那張充滿了殺機的臉,頓時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徒然而生。

沈逸盯著眾人看了一會,忽然高聲道:“本官需要一人,來向百姓宣讀他們的罪行。”

身後的良平安聽了,頓時躍躍欲試。

“我來!”

然而,此刻人群中一道呼聲響起,一直觀棋不語的楊博然,終於出聲了。

他狠咬牙關,看著臺上朝他微笑的沈逸,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大步走出人群,踏上高臺,行到沈逸面前拱手道:“下官願為大人效勞!”

“很好。”沈逸含笑看他,示意良平安將那些卷宗又還給了楊博然。

良平安有些遺憾,將卷宗遞迴。

接過卷宗,望著臺下泱泱百姓,楊博然深吸一口氣,忽然暴喝道:“西寧縣令高群,徇私枉法,收受西域氏族賄賂五年來共一萬八千兩白銀,金六十錠,包庇西域氏族罪行,按律當斬!”

高縣令聞言嚇壞了,忍不住挺直了身子大怒道:“沈逸!你好大膽,你有何資格斬我!不怕陛下降罪麼?”

沈逸森然一笑:“降不降罪,與你這個死人都無關係。”

高群聞言一滯,卻見沈逸大手一揮:“斬!”

早已準備好的刀手將高群按住,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大好的人頭翻滾下臺,落在百姓面前,鮮血如一道血柱般噴湧而出!

鮮血如箭,仰天噴灑,臺下丈餘方圓盡被熱氣騰騰的血染紅,人群呆怔片刻後,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楊博然眼角微抽,心頭一狠,接著念道:“從事張堪,私相收授,授意典獄放走疑犯....”

“斬!”

“提轄蔣山,收受月氏賄賂,草菅人命...”

“斬!”

.......

十多條人命,一條一條地逝去,所有犯官在罪行被通報之後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直接人頭落地。

噴湧的鮮血,使臺下的人群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瞪大了眼睛,驚恐之情溢於言表。

此刻,剩下的只有最後一名官員。

不等楊博然念他的罪行,他便瑟瑟發抖,求饒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下官能供出張別駕的罪狀!求大人饒我一命啊!!”

今日沒被抓來的,只有別駕張括而已,此人像是抓到了生機一般,死命想要求生,再顧不得其它的了。

“張括雖然沒來,但也不勞煩你幫我了,安心上路吧。”沈逸淡淡擺手,示意楊博然繼續。

“刀下留人!!!”

此刻,張括倉惶的聲音遠遠傳來,轉頭一望,便見他領著一隊人狂奔而來。

“不管他,斬!”沈逸依然不停,暴喝出聲。

雪亮的刀光毫不猶豫地揮落,在張括驚駭萬分的目光裡,最後一名犯官,屍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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