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1 / 1)
崇平由於地處乾旱的大西北,毗鄰西域沙漠,降水非常少,下雪的天數也不是很多,如今這一場大雪,更是多年不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逸這個瘟神來了,才導致大西北下了一場大雪,但可以知道的是,大月國來的人足夠倒黴。
他們恰好在這一場大雪來臨時被關進了四處漏風的監牢,雖不是地為床天為被,但那石床撲上一些幹稻草,蓋上一根薄薄的被子,根本就御不了寒啊!
沈逸晾著赫連不見,赫連也不著急,他就不信沈逸敢一直扣著他!
他是大月國人,如果遲遲不回去,國主肯定還會派人來,在中原所得的利益十分巨大,國主不可能不管。
可是天寒地凍之下,他的那絲自信心漸漸被磨滅了。
他發現,沈逸好像真的敢!
月珉身子發抖,蓋著一張薄被雙手環抱縮在牆角里頭,與赫連緊緊挨著互相取暖,兩人皆是牙關打顫...
這是牢房裡風稍微小些的地方,原本月珉常張望的窗戶,現在沒人敢靠近,冷冽的罡風,能凍的人縮陽入腹...
“這、這、這中原人好生大膽,是,是想整死我們嗎!”赫連緊挨著月珉,牙關打顫著說道。
“他、他他早就這麼想了。”月珉咬著牙,沉著臉說道。
“可惡,回去,回去我一定要稟報國主,給中原皇帝上國書,收、收拾這個啊...啊嚏!收拾這個混蛋!”赫連打了個噴嚏,又往月珉那邊靠緊了些。
“怎麼搞的你們?大冬天的被子都不給加一床?虐待俘虜是不人道的知不知道?”
兩人說話間,牢房外的過道,傳來一道訓斥的聲音,這聲音聽在兩人耳中都無比耳熟。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都知道是誰來了。
不多時,沈逸便出現在牢房外,催促著道:“快快,把門開啟。”
“哎呀呀,兩位,真是不好意思,本官事務繁多,一時間忘了兩位,抱歉抱歉。”
一進來,沈逸便是連連道歉,而兩人根本無心聽他說話。
沈逸身上的錦帽貂裘,狐皮圍脖,正是兩人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瞧見兩人的眼神,沈逸笑道:“西域可真是個好地方,這烏孫氏贈於本官的貂裘,可真是禦寒的好東西,咦?二位怎麼穿的如此單薄?”
二人咬牙切齒,心裡暗道,你猜我為什麼穿的這麼單薄?
同時又琢磨著沈逸話裡的含義,烏孫氏贈的冬衣?烏孫氏已經低頭了?
赫連怒聲罵道:“什麼事務繁多,你就是想折磨我們!我告訴你,等我們國主知道了,絕沒有你的好下場!”
“本官還能騙你不成?”沈逸反駁道:“這一到冬季,便是崇平最難熬的時候,既缺糧食又缺錢,本官這腦瓜子呀,一天都不得歇!不信你問月族長,他在崇平這麼久,該是清楚的。”
月珉冷哼了一聲,懶得跟沈逸說話。
他心裡清楚,以往的崇平確實是這樣,可今年絕對不會。
光是被查抄的月氏財產,就能養活大半個西寧城的人了,更別說還有其它的西域氏族被沈逸威逼利誘著出錢出糧?
事實也正是如此,除了西域氏族以外,遷來的沈氏商號也以超低價售糧,助百姓度過罡風凜冽的冬季,今年的崇平郡,並不困難。
當然如果陪巧兒堆雪人、跟兩位夫人打雪仗也算事務的話,那沈逸確實挺忙的。
“你到底想怎樣!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們!”
大月國兩人縮在牆角里,狠聲說道。
有人拿了椅子來,讓沈逸坐下,沈逸不理赫連的狠話,搓著手道:“這麼冷,去把火盆拿來。”
沒多久,獄卒便將火盆搬來,放在了沈逸面前。
赫連和月珉兩人望著燒的發紅的炭火,就像看見了一絲不掛的美人似的,兩眼放出精光。
“來來來,別客氣,一起取取暖。”沈逸客氣地招手道。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是披著被子,乖乖地坐了過來,第一次對沈逸言聽計從。
“莫要怪本官,本官也是很難辦,”沈逸此時搖著頭,痛心道:“你們殺了張別駕,現在民間群情激憤,上任以來,張別駕又與我情同手足,我怎麼能不為他討個公道?”
“你放屁!”
“我沒殺他!”
月珉和赫連同時出聲,對沈逸的說辭嗤之以鼻。
沈逸和張括的關係怎樣,月珉算是個見證者,而殺人之說,更是無稽之談,赫連當然不可能認。
沈逸傷心道:“二位為何這樣看我?我像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嗎?本官不怕告訴你們,我不過是商人出身,沈氏商號在大周有口皆碑,我說話,自然是誠信為本。”
赫連怒聲道:“哼!你不要再惺惺作態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演戲?”
“唉,二位對我誤會如此之深,本官實在是難過的緊吶。”沈逸搖著頭,悠悠道:“雖然你們殺了人,但也不是沒有彌補的辦法,我們大周乃是禮儀之邦,向來主張以和為貴。”
赫連罵道:“我根本沒...”
話說一半,卻被月珉攔住。
月珉打斷道:“你想要什麼,直說吧!”
月珉對沈逸的瞭解,要比赫連深刻那麼一些,他知道這是個目的明確的人,他更清楚,沈逸的嘴皮子功夫,著實了得。
如果在這談天說地,只要沈逸願意,跟他們扯上一天也可以,但那樣於事無補,倒不如早點進入正題,要不然,在這個監牢裡可熬不過漫長的冬季。
“好!”沈逸豎起大拇指讚了一句,說道:“不愧是一族之長,有魄力!”
“那麼我也不掰扯了,張別駕他忠君愛國,乃是國之棟樑,此等驚才絕豔之人死了,是朝廷的一大損失啊!”
沈逸說了一句,忽然一轉話風道:“不過本官也不是不能為你們求情,只要你們願意補償朝廷的損失,我相信陛下也會很寬厚的。”
赫連憤怒著又要辯駁他們沒殺人,月珉卻直言道:“你要多少銀子,直說吧!”
銀子能辦的事都不算難事,月珉也看出來了,沈逸也是個貪官,只不過貪的程式和別人不同。
“爽快!”沈逸再讚一句,伸出五根手指。
月珉愕然:“五萬兩?”
沈逸搖頭道:“非也非也,月族長也太低估張別駕的價值了。”
“五十萬?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月珉怒聲道。
“錯,”沈逸含笑搖頭,伸了伸手掌:“是五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