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筐瑣事（1 / 1）
莫海說這段話的意思，重點不是4000一年，而是“愛打麻將的大哥”，表達的意思就是這排關著的門面，我都打過電話了，你不接受價格，總有人願意，競爭才會讓人有壓力。
“弟娃，不是姐說，隔壁這羅胖子脾氣怪得很，指不定哪天打了麻將輸了就要給你漲房租。姐是實在人，一口到位，7000！”
楊姐也在肉痛，老爺子天天都在唸叨投資失敗的破門面，誰給錢就租。
“楊姐姐，你打電話問問你家老爺子，絕對底線是4000，這門面是關一年就損失一年租金。看這灰都一尺厚了。”
雙方談了快20分鐘，都沒有達成最後的價格，倒是把談判氣氛弄得挺緊張的。
讓楊姐打個電話，就是讓雙方都各自涼一會兒，緩解下各自的情緒。
“好，那弟娃等哈兒，姐先打個電話。”說完就拿出一個諾記手機，去一邊兒打電話。
“譚麗，你家莫海太牛，1萬五砍到四千五。人家還願意談！”
街邊樹下楊姐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這邊張婧抱著譚妹子的肩膀，一臉崇拜莫海的說著。
“楊姐剛剛說少了一萬寧願關著，我都想同意了。”
譚妹子已經兩眼星星，比張婧的崇拜多了好幾分，絲毫沒有注意到“你家莫海”這四個字是從張婧嘴裡說出來。
“別急，快要談成了。”莫海一臉淡定和兩個妹子聊著。
“哎呀，弟娃你太聰明瞭，我老漢兒說可以6000租給你，真的是最低價了。”
明明電話中楊老漢兒說的是3000都可以租，先把門面開著，養養人氣。
“姐啊，我也不說4500了，你也別說6000，就5000整數，3年按行情調整一次房租！我們立馬籤合同，預付2年。籤個10年！”
本來打算籤15年，但覺得沒必要，10年後網購已經很發達了，這店能不能開滿10年都懸。
謝天謝地，終於租出去了，但該有的肉痛表情還要有，楊姐假裝思考的走了幾步，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好！”
隨後莫海拿出自己上課寫好的2份門面租賃協議，讓大家一起看看，有沒有要新增的。
“上課時候寫的，字難看，楊姐莫怪，有時間我們補換成列印件。姐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或者修改的。”
“小莫啊，你這合同寫得很專業嘛，至少姐姐看不出有啥問題。不過你這才16歲，簽著合同，你確定有效？”看到莫海身份證才16歲，倍受打擊。
“楊姐，這個你不用擔心，首先根據法律規定，16歲是可以承擔民事責任的年齡；第二就是這錢是我這幾個月自己賺的，家人都知道，完全我自己支配。”
莫海天秀了一下。
“自己這幾個月賺的？”
楊玲花不淡定了，很不淡定，因為剛剛在單位有同事說有個學生娃兒取了4萬塊錢，問他家人知道不，人家說是自己賺的，戶頭都開在自己名下。
“原來你就是我們行說的那個取4萬塊的娃兒？”
“楊姐姐是農行的啊？”莫海拿出一疊錢遞給了楊玲花，“這是你們行出來的，我動都沒動。楊姐點點，玩笑歸玩笑，錢還是要點明白。”
“對啊我是農行的。”
“行長麼？”
“怎麼可能，姐姐30多歲了才混到一個主任，唉，和你沒法比。以後多照顧照顧姐姐業務。”然後開始認真數錢。
30多歲的銀行主任？這必須是有後臺有關係的。兩個妹子沒有聽出來，但莫海確實知道的。
“業務必須照顧啊，不過楊姐得給我一個聯絡方式。”
莫海一邊兒收好鑰匙和合同，把房產證拿著等楊姐數完。
“金額是對的”，隨手把錢裝進包裡。
“姐姐數錢好快喲。”正事結束，張婧也能隨便聊天了。
“銀行裡數的錢都是別人的錢，即使數到抽筋都是別人的。”
楊玲花也開始開玩笑，幾個孩子都不怕玩笑，自己怕撒？
把房產證和合同放進檔案袋，又從包裡拿出名片，給三個人一人發了一張。
不過遞給張婧的時候卻說，“妹妹這麼乖這麼能說，是小莫的女朋友吧？”
“楊姐說錯了，這位才是他的女朋友。”張婧連忙把身邊的譚妹子緊緊拉到身邊挽著。
“不好意思，姐姐走眼了。這妹妹好文靜，姐姐什麼都沒說就臉紅害羞了。”
陌生人面前，被介紹為莫海女朋友，這是第一次，譚妹子那社交恐懼導致的害羞，再正常不過。
“謝謝楊姐誇獎了，楊姐的氣質也是獨一無二的。對了，姐現在好多鍾了，我們還要回去上課。”
人家都誇了女友，女友害羞不好意思說話，自然只能自己出馬咯。
“哎呀，2點14分了。我要去上班了。”
“我們也要上課了，楊姐改天有空再聊。”
連忙去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學校。
“海哥，你現在是我的偶像！”車上，張婧只能這樣來表達自己的仰慕了，以前都是喊睡仙兒的。
副駕的莫海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妹子，“別說出去哈，週末我還要去找裝修和營業員，這麼多事，頭疼啊。”
2002年11月11日星期一中午1點，莫海租下了自己的第一間店鋪，真特麼多的“1”，好在這二年沒“光棍節”一說，不然絕對會被大家嘲笑。
本身就只有幾百米，就是上坡麻煩，所以沒聊兩句，車就停在了校門口，還好沒遲到。
第一節就是英語課，英語老師很年輕，談不上很漂亮，但也和醜不掛鉤。
莫海還在紙上設計著自己的門頭，到底用“海麗體育”還是“海力體育”，有空問問譚姑娘。
門頭用噴繪燈箱，還是用亞克力板？還是吸塑？這二年有亞克力和吸塑麼？會不會很貴？還是噴繪將就用？
一顆粉筆頭精準的砸在了頭上，原來是大家都在讀課文，莫海在寫寫畫畫。英語老師楊娜在用粉筆頭提醒他。
急忙瞟了一眼同座，也假裝讀了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沒兩分鐘，英語科代表李欣就通知自己，楊老師有請，去辦公室談話。
無奈。
剛走到門口，盧軍就帶著一個人，“莫海，這是高三4班的張宇航，問你籃球服。”
“抱歉啊，軍哥，張哥，我這會兒被英語老師請去批鬥。最後一節課再說，好不好，真的抱歉。”
“沒事，沒事”這是張宇航在說。
“倒黴娃兒，去吧，聽說你們英語老師是美女？哈哈”，幸災樂禍的是盧軍。本以為和盧猛差別很大，相處久了才發現沒得盧猛那麼直白，更加悶騷。
極品兄弟！
“莫海，你看看你的英語成績，兩次月考都剛剛過60，你要用點心，就會上70，80…”
在莫海的印象中，楊老師是一位非常敬業的老師，基本上沒有看到她發過脾氣，更多還是鼓勵。上一世莫海就是在楊老師鼓勵下，最終歷史性的考過兩次70多分。後來文理分班，換了一個英語老師就迅速恢復到60分以下。
莫海能說撒，先道歉上課不該走神，然後保證以後聽課，不懂就問。
熬到上課鈴響了，也就放回了教室。
對於找誰裝修，以及招聘一個營業員反而成了一個大難題。因為莫海沒有太多的時間在校外。
給譚妹子說這事兒的時候，譚妹子居然笑他，是不是後悔了接了一個門面？
是有點後悔。
2002年11月很快過了一半，週六上午的課餘時間，給譚妹子丟了一個“下午陪我出去”的紙條，結果譚妹子還了一個，“張婧問，她能去當燈泡嘛？”
張婧真的很有自知之明，張燈泡!
想了一下，回覆“准奏，賜功臣通行！”
要不是上課鈴打得及時，張燈泡姑娘的一本書就飛到莫海的頭上了。
打車到市中心吃了一頓火鍋，完成了之前的承諾。吃火鍋時候，張婧同學覺得“張燈泡”這個稱呼頗為不雅觀，莫老闆說，那以後就叫“燈姐”吧。
雖然張婧同學一直拒絕“燈姐”這個稱呼，但在莫老闆和譚妹子二比一表決下，張婧同學被迫接受了自己的綽號“燈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莫海帶著兩妹子去買手機，不然校外的人沒法找到他。
2002年那會兒手機賣場挺有意思的，貴的有國際大牌，便宜點就是國內品牌。當然最出名的廣告還是國內T廠，請棒國金大美女代言的3188手機，一統女人手機江湖。
手機屬於普通消費品，所以手機賣場的銷售員沒有看人穿著接待，沒有無腦網文小說中買個手機都能扯看不起人的橋段。
真實的情況是，三個人一進賣場，就是一堆營業員“弟娃、妹妹、帥哥、美女”稱呼著，直白的索性直接推銷自己品牌的某款手機。沒錯，和菜市場差不多，和後世各專賣店那種性冷淡風格相差甚遠。
因為現在手機大賣場的銷售員全是各廠商自己的人，你看不起人，旁邊競品有的是業務員看得起。
莫海眼裡，在場的手機都只能叫做古董機！雖然手機有著這個時代炫酷的造型，“高階”的功能，但對於莫海來說真沒啥用。
最後選擇了砸核桃牌，錯了，是諾記牌的手機，順帶找賣手機的業務員索要了一堆譚妹子和燈姐喜歡的小玩意，付了3000塊拿走。
又在賣場的移動網點選了一個不錯的號碼，辦號碼的間隙，問譚妹子要不要來一部，譚妹子連忙搖頭，理由很簡單：給誰打電話？
看到滿賣場的手機，莫海突然想到了一個機會，“山寨機”？
算了算了，還是先把錢賺到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