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套路（1 / 1）
譚妹子快速的原諒，本質上就是李晶晶作為欺負她的人，現在又主動認錯，滿足了譚妹子渴望被更多人尊重的精神需求。
莫海只想說，譚妹子你忘了昨天哭紅的眼睛了麼？
“沒事兒，事情都解決了。”莫海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說白了就是不屑於和你慪氣。
但這毫不在乎的口氣傳到了李晶晶耳中，卻明顯感到他根本沒在乎過自己的態度，反而帶有一種諷刺，不由得一陣失望。
雖然莫海個子不高，也沒有自己喜歡的男明星帥，但莫海這種“我都沒正眼瞧過你”的態度。加上不鳥班主任，不懼警察，不向自己父親低頭，面對教導主任淡定閒聊，讓小公主李晶晶姑娘，覺得在莫海眼裡自己居然不如草一樣的被忽視。
無論男人女人，因為被忽視而想去爭取表現的話，往往會出事。
只不過李晶晶現在是個大餅臉的妹子，還沒有蛻變成亮瞎男人眼的空姐，莫海連理會的興趣都沒有。
第三節數學課莫海正在打瞌睡，收到衡輝的簡訊，“老闆，重要事情，有空立馬回電話說”。
捱到下課回了電話才知道昨天的體育老師又來了，約到今天中午見。
是的，昨天人家爽約了。
體育老師的皮膚和衡輝有得一比，一看就是常年運動。
“哥，你好你好，我是這個店老闆，我姓莫，你叫我小莫就是了，哥你貴姓呢？”
一進店莫海就看到坐著喝茶的體育老師，連忙熱情的打招呼。
“莫老闆，你好我姓林，喊我林哥就是了；昨天臨時有事沒來成確實抱歉。”
一個不喊對方老師，一個不喊對方同學，身份上就對等了，談事的時候才沒有心理壓力。
瞎聊了幾句，兩人去了茶樓包間裡。
“林哥，你們準備採購多少衣服呢？有沒有具體的要求？”
“我這裡有具體的單子，小莫兄弟你可以看看你們能夠提供不？”
看到單子，莫海有點兒頭疼，“林哥，看單子你們這是要派人參加運動會啊？除了足球16套之外，其它的都是幾套。雖然整體量有60多套，但不同型別的運動服都不多。”
“莫老闆啊，沒辦法，不同專案參與人數不同，你看看能做不？”
“林哥說實話，除了16套足球服和9套籃球服我能保證沒問題，其它的我真得問問，另外就是你們這個印字是都印學校名字麼？”
“你先問問，印字都印學校，畢竟是代表學校參賽。”
“那你林哥你先坐會兒，我去那邊兒打個電話。”
“舅舅，我這兒有60多套中學生的運動服，你先別激動，除了16套足球服和9套籃球服，其它短跑、乒乓球、羽毛球這些都只要幾套，注意都是初中生，每套都要印字。能做不，能做又是啥價格。最遲元旦要拿到。”
接到莫海的電話，劉老闆也頭疼，最怕就是接到這種訂單：零敲八碎的不同運動專案。
莫海給劉老闆打了電話，就陪著林老師尬聊。畢竟東西都沒有確定，聊利益這些也是空了吹。
“小莫，你這是給你舅舅打電話？”
“對啊，我舅舅做工廠的，不然怎麼敢比其它同行低那麼多。”莫海不至於傻乎乎的解釋這個“舅舅”不是真的。
東拉西扯的聊了一會兒，球服舅舅回電，錦官那邊可以配到貨，但價格可能不會太優惠。
“林哥，單子可以接，但舅舅說量少的這部分單獨做成本高點，並且他還要看到你們的要求之後，才能確定最終的成本是多少。不過我可以保證，你的利益該多少還是多少。”
“這個沒問題反正這次是學校訂購，如果成本高以後可能就是運動員自己買了。”
“ok，我懂了，林哥咱們相互留個電話，我這兒確定了後再給你電話，然後咱們再走手續？”
“可以，我的號碼是139……”
林老師的意思說的很明白，只要比外面買的便宜，學校買單；成本高了以後組織學生自己買。
最近莫海很忙，忙得陪譚妹子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除了早飯有譚妹子照顧，午飯和晚飯那就是隨機了。
譚妹子心疼不已，難得週一晚飯陪著譚妹子吃。譚妹子開心的去買了2個雞腿，一份燒白，弄得莫海哭笑不得。“你是準備把我養成豬麼？”
“誰讓你午飯晚飯都不規律？”譚妹子嘴巴一翹假裝生氣，等著莫海去哄，這小妮子現在燈姐這個韓劇迷的教誨下，學了很多撒嬌姿勢。
“好啦好啦，我錯了，讓這雞腿和燒白看看，人類進化100萬年的成果，什麼叫做食物鏈頂端。”
這是兩個月前莫海逗譚妹子吃飯不吃肉的話。
譚姑娘瞬間沒了鬱悶，開心的笑起來。雙手撐著頭，滿臉笑容的看著狼吞虎嚥的莫海，“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蜀地的冬天就是無盡的陰天，前兩天下了雪，這兩天就冷得跳。對於搏生活的人來說，天氣冷穿厚點就是，不勞動要餓死的。
週二中午服裝舅舅把前幾天的球服送了過來，也把林老師要的一堆運動服做了報價。
例行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由於林老師的貨必須在元旦前拿到，拿到報價後，就約到了星期三中午，愉快的在店鋪裡面協商好報價，林老師回去走流程，那就不是莫海的事了。
不過吃相確實難看，兩成半的利益讓渡。
但週四時候，林老師打電話，直接說自己這邊兒上面要求先付一半的錢，收貨後付另外一半。
莫海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林老師和林老師後面的人打得什麼主意，果斷拒絕，表示必須付了全款自己這邊才會安排廠裡生產。
莫海沒有想到一萬多塊錢的單子都能遇到付一半拿全部貨的套路。至於想玩手段的是單位還是經辦人，莫海也管不到。
莫海這次遇到的事在2002年那會兒很正常，很多單位比較窮，林老師這邊兒如果用一半的錢拿走莫海的貨，那麼另外一半貨款好久能拿到就只有隨緣，如果單位換了幾次管理層，剩下的一半就不要想拿到了，指不定人家一推二做五不認也沒辦法。
要麼就是某些經辦人或者決策人想要更多的額外利益。
舉例林老師自己把兩成半吃了，不給別人留湯水，其它決策人也不知道林老師有額外利益，所以就故意卡審批，希望銷售方認慫拿出更多的利益進行分配。
莫海沒閒心去追究林老師這邊兒是啥意思，反正自己電話都不打一個，管你是不是元旦要貨，反正一天不拿全款，別想工廠開工。
這一拖就拖到了聖誕節，最終林老師這邊兒認慫，聖誕節這天把全款打到了店鋪賬上，而林老師則委婉的表示是某個領導想拿捏一下。
呵呵，管我P事！
誰知道是自己吃相難看，還是聯合起來想半價拿走老子的貨？
“衡哥，以後這種個性化定製的單子，必須多久全款到賬多久下單，有合同的，交貨期順延。真特麼狗！”
這筆訂單一直是莫海在和林老師溝通，上週在店鋪裡面開開心心的確認了訂單，結果一週下來屁都沒有響一個。
衡輝都以為這單黃了，結果今天又來這麼一出，“老闆，林老師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兒？”
今天聖誕節譚妹子是跟著莫海一起出來的，燈姐也說很久沒有來店鋪逛逛，強行吃狗糧也要跟著出來。
其實是譚妹子嘴巴不嚴，給燈姐說莫海這兒搞定了一筆1萬多的單子，燈姐好奇。
“額，你們想了解可以給你們說一說，以後長長記性。林老師這單子是沒問題，但我給了林老師兩成半利益。這中間出了些問題，大概有三種情況，一種情況是林老師吃獨食，他後面的人覺得我沒有給利益，所以不爽故意卡我們。
“第二種情況可能是林老師和後面的人覺得我們給的利益太少，故意卡一下。”
“第三種情況就是他們想玩給一半錢，拿走我們全部貨，然後剩餘一半貨款找理由賴掉。”
“前兩種情況就是利益多少問題，我們可以透過提高報價來轉移，但第三種以後會經常遇到，所以購銷協議一定要寫明：全款發貨，因款項問題導致發貨不及時引起的後果由購買方自己承擔。”
“握草，一萬多塊錢的單子都能折騰出這麼多問題？如果付款一半，貨到了他不付尾款，我們就不給貨也可以啊？”
燈姐這才知道做生意彎彎繞繞和金額大小沒關係，稍微不注意騙子就來了，不過依舊很單純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衣服上有他們學校的名字，這是定製的別人不會要。我們留著除了扔掉就只有賣給他們，所以我才說真的狗，一萬多塊錢的單子都要折騰，這特麼是窮瘋了。”
眾人瞬間對林老師一幫人的吃相無語到極致，也感受到了社會和學校的差異。
燈姐聽到回答，第一反應是智商受到了侮辱，“這些人怎麼這麼壞？！”
後世國際貿易中歐美國家也好，三哥也罷，甚至非洲尼哥都把第三種套路玩得滾瓜爛熟，不少華夏企業吃虧上當。國內玩這套的也見怪不怪。
沒有理會燈姐突然的智障吐槽，\"衡哥，你有女友沒？\"
“沒有啊，怎麼老闆要介紹？”
“不是，有女友的話，今天平安夜，你可以早點兒下班，既然沒有女友，那就按時下班吧，免得看到人家成雙成對自己空流淚。”
衡輝“？？？？”
老闆能不能做個人。
“哈哈哈哈哈哈。”燈姐已經笑到能看到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