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吃席（1 / 1）
莫海家客廳，門前水泥壩子，全是吆五喝六喝酒吃飯的人。
莫老闆本想低調的吃了飯，在繼續去玩兒《星際爭霸》。
“海娃子，你躲那麼遠幹啥，這桌來。房子你也出了一半的錢，來這桌。”一個爺爺輩的老輩子喊道，出錢修房子，上主桌吃飯是應該的。
“么公（么爺爺），算了，你們慢慢喝酒。我就這裡。”這老爺子算是莫海爺爺的發小，不過過世比莫海親爺爺還早些，多好的一老爺子，唉。
“你老漢兒說的你買的飛天茅酒，你都不來喝點？”么爺爺笑嘻嘻的說著。
“孝敬你們老輩子的，你們喝就是了。”
沒人問莫海今年賺了好多錢，怕自己被一個小輩打擊了，畢竟人家去年都能修房子，今年賺的會少？
就連莫海父母都不想問，畢竟他們知道的是，莫海開了球服店，蝦皇，然後入股了一個電腦公司？
以他們的經驗，莫海一個月僅蝦皇大概都有好多萬的收入。
莫海在一片“海娃子有出息”的讚美聲中，悄然溜走。
-------------
2004年1月20號，農曆大年二十九。
莫海家過年兼喬遷新居“賀房子”。
“莫朝陽這是賺了大錢啊，你看這麼大一棟樓房，嘖嘖。再看看這大魚大肉，怕是沒幾千塊拿不下來。”村民甲羨慕的說到。
“聽說他家莫海還在讀書都在賺錢了，也是不得了喲。”村民乙說著自己的訊息。
“你們還不曉得啊？這棟樓莫海自己都出了一半錢。”村民丙炫耀的說到，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是老支書頭次吃席的時候，他們問出來的。”
“海娃子有出息啊！”村民甲乙一起誇著，他們找不出更高階的詞彙來誇讚。
老支書就是村裡以前的支部書記，也就是莫海的爺爺。
莫海爺爺在村裡的威望那是非常的高，幾十年的黨員，幾十年的支部書記清正廉潔。
用莫海老媽的話來說，“你爺爺盡是把家裡的拿去補貼，從來不往家裡拿，就連莫曦的超生罰款都是一分錢不少的收了。”
後世莫海爺爺這往外拿這事，被三個兒媳婦，還有莫海奶奶埋怨了一輩子。
有時候去給爺爺上墳，奶奶都還要埋怨幾句，“老頭子啊，你往外拿了一輩子，你看你的兒孫都沒落個好。”
-------------
謝天謝地，20號這天雖然陰天但沒有下雨。
今天的席，大概是這個村這麼多年來陣仗最大的一次。
因為恰逢春節，幾乎所有人都回家了。一家至少都是三五個人結伴而來，多的人家是一家人直接佔一桌，最關鍵是還不用隨禮。
人家莫朝陽老闆說懶得去記這點兒人情。
8座的桌子擺了25桌，吃飯的四方桌還有配套的條凳，都是伯伯、么爸、爺爺他們老早就和村裡各家各戶聯絡好了的，所以上午時候大家就陸陸續續把桌子背了過來，板凳扛了過來。
25桌人流水席還翻檯一次，差不多就是50桌，更何況有的還是擠著坐，這樣一算至少有420多人吃飯。
很多人會覺得420個人得多少戶人啊？這樣說吧，莫海媽媽這邊的親戚大大小小就是30多人；莫朝陽3個舅舅這邊又是20多人；然後大隊幹部至少一桌；莫家三戶也有10多個。其它就是本村的，沒有出五服的，加起來350人都還沒來完。
這個年代的農村可是有至少8億人。
-------------
當然昨天從涪市拉回來的物質肯定不夠，老媽主要裝了比較貴的白酒還有很多煙，糖這些。
其實一大早么爸么媽就和表叔還有買單俠莫海，四個人就著微微亮的天色，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3公里泥濘路，去公路邊的小學開著車去縣城買今天需要的各種東西。
先是找了兩家ATM機，莫老闆才取了4萬塊錢。這不能怪莫老闆沒有準備現金，而是他就準備了幾千塊的紅包錢還有娛樂錢。
今天早上被老媽從被窩抓起來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的曉得今天是自己家過年和“賀房子”辦流水席。他昨天還以為流水席是給給初一天爺爺過生日準備的。
看看這家人多缺乏溝通。
取了錢，莫海給么爸么媽數了5000塊，用於去買魚、買菜；然後莫海和表叔開車就去找批發啤酒的。
結果才7點多不到8點，人家都沒有開門，莫海直接打電話。
“老闆，我要拉點啤酒。”
“少了不賣！”大清早就被吵醒，這老闆也是有些脾氣。
“先來20件吧。”
“兄弟，多久要啊？”電話那頭的憤怒瞬間變成得很溫柔，做生意的都是變臉怪。
“我就在你門面門口。”
“等我10分鐘，立馬過來。”
現在的啤酒全是24瓶裝的塑膠箱，莫海要了20件，可樂橙汁這些小孩子愛喝的也各自搬了10件，樂得老闆直接說。
“兄弟，啤酒沒喝完可以退，瓶子也可以退。”意思就是飲料不能退唄，那就放家裡讓弟弟妹妹們喝吧。
“今天這張開得可以。”酒水老闆開心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才去對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飯。
裝了酒水，又去江邊水產市場裝活魚還有調料，和一些家裡沒有時令蔬菜。得虧幾個大人對縣城熟悉，這才在10點左右就到家了。整個採購過程不過2個多小時，可謂是有錢帶來的神速。
到了距離家最近的土公路盡頭，莫海打電話讓家裡多來點人搬東西。結果來了10個人，看到一車物質，這10個人搬了一次後，又來了長長的一牽人，都是今天吃席來得早的。
一部分來得早是村裡五服內的親戚，老早爺爺就去打了招呼讓今天來幫忙的。
還有一部分是自願來幫忙，因為可以吃免費早飯……
農村世界就是這麼現實，為了吃早飯可以出賣體力。
莫海和么媽各自扛了一個麻袋，裡面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不是莫老闆錢多沒得花的地方，而是三家人的小孩太多，今天還有更多小孩子，必須打發掉。
不然就是一會兒來個，“海鍋鍋，這個……”
一會兒又來一個，“海鍋鍋，那個……”
莫老闆煩不勝煩。
所以買完東西后，看到有批發煙花爆竹的店鋪，直接裝了兩麻袋的擦炮、鑽天猴、小煙花、還有一些年齡稍微大點孩子愛玩的“二腳踢”。這個年代的農村小孩，是真的可以掀房頂那種，爬樹掏鳥窩都是小事，膽大的敢直接捅馬蜂窩。
至於玩兒這些沒有點火的？想多了！左手一根燃著的香，右手拿著各種炮玩兒，滿山找牛屎、兔子窩、老鼠洞霍霍。當然也有不開竅的拿鑽天猴霍霍馬蜂窩的。
這下莫海安靜了，但一幫大人遭殃了。正在聊天，身後一聲擦炮響；聚精會神打牌，頭頂鑽天猴不停的“jujuju”，煩不勝煩。
一群狗嫌人厭的半大孩子，家裡玩膩了，就去霍霍炸稀泥，炸水田，更有腦殘娃兒去炸人家秧田（稻穀育苗）。
幾百個人聚一起確實熱鬧，特別是有的孩子渾身是泥巴，髒猴子似的；還有去田間到處跑，腳滑掉水田裡的，莫老闆在樓頂看揍孩子也是趣事。
提供了一麻袋擦炮、鑽天猴的莫老闆深藏功與名。
------------
吃過午飯，莫海被表哥表姐些拉了出來，名曰“打土豪”，然後自己一群老表就在樓上找了個房間“炸金花”。
莫海和幾個表哥還有幾個表姐，一群人“炸”得天翻地覆。
吃完飯時候大家才發現怎麼少了一群人，這時候才給莫海打電話，大家才發現一群人躲2樓的裡屋打牌。
莫老闆不擅長玩“炸金花”這種少則三四個人、多則十多個人都能參與的遊戲，然後被一群表哥表姐打了真土豪，輸了1000多。
“扎金花沒意思，改天教你們幾種新的撲克和麻將玩法。保證你們不想下桌子！”
莫老闆輸了錢也不會和其他人一樣會發脾氣，而是琢磨把後世流行的“血戰到底麻將”“血流成河麻將”搞出來。
人少的牌打著才有意思。
吃過晚飯，本村的自然是三三兩兩離去，賭鬼們又湊在在了一起；近點的親戚是要回家的，扯了幾捆穀草，趁著天沒黑也走了。
只有住得遠的親戚，例如走路要走兩三個小時那種，他們會留宿。
後世很多人想不明白一個問題：為啥都是同樣的親戚，以前就能那麼親，現在也在走，但就是不親了呢？
原因很簡單，相聚時間少了！後世交通發達，開車一天走兩戶親戚，除了大人相熟，小孩子一起就玩個幾小時，怎麼親起來？
看看今天莫海家的親戚，一天走一戶都還要留宿。
今晚留宿的是莫海二姨家還有舅舅家，總共10多個人留宿。
不用擔心住不到，床鋪不夠，但地鋪管夠啊；二樓地面又不潮溼。穀草墊地再鋪一床棉絮，蓋著莫海老媽專門買的羽絨被，再搭一床毛毯，紛紛喊熱。
夜幕降臨，家裡的弟弟妹妹們又開始玩鑽天猴啊，小煙花這些。
莫海和幾個表哥，索性搬了幾箱禮花，嘭嘭嘭的放了起來，劉安表哥說：還是要玩兒小鋼炮才安逸！
“小鋼炮”一種禮花，一般是城裡面那種大規模放禮花用的禮花彈。
【作者題外話】：大年三十啦，除夕夜。無論你身在何方，都要好好過一個年，除舊迎新，換個好心情。
要個票沒問題吧？把票投到作者發的最新一章，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