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師祖太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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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枚祖母綠戒指她心儀很久一直捨不得買,今天干脆連耳釘順帶戒指一起包了圓。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懶懶將大包小包胡亂扔到沙發上,她也懶得換衣服,直接將自己也扔進了沙發裡。

在一旁看報紙的傅雲亭抬頭看她一眼,坐了過來。

他很少動女兒的東西,今天卻是破例隨意翻了翻。

當看見那枚閃著幽光的祖母綠戒指時,傅雲亭眯了眯眼。

“這錢,我得去找西木報。”

我冷哼一聲,懶懶道,“算了吧,您要找他報,還不如找大爹爹痛快些。”

客廳裡沉默下來。

好半天,我看向父親,“爸,那個方承業是什麼來歷,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泰禾百貨你總知道吧,他是泰禾百貨的董事長。他從小在國外長大,養父是醫生,他便也學醫。回國後認了親生父親,娶了現在的妻子,他便又開始學中醫。他是目前國內我所知的最好的外科醫生,但是他沒有一天在醫院上過班,只因為他妻子喜歡買衣服,所以他就開了泰禾百貨。”

我挑了挑眉,感嘆一聲“倒是位奇人,”,便再沒有了下文。

傅雲亭意外道,“你,不想問問他女兒?”

“不想。”

“你不想知道西木和方美靜是什麼關係。”

“不想。”

傅雲亭看著我不說話,好半天,我從沙發上坐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爸爸,我覺得我特別的沒用。”

“我只能給他輸血,別的,我什麼都做不了。方美靜能救他的命,梁西木的這條命是方美靜救的,我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就像在青島一樣,西木哥哥總是說起當時多虧方美靜他才能冷靜下來救我出來。爸爸,我甚至覺得,我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方美靜這個名字了。”

她忽然抬起頭來,眼眸裡一片淒涼。

傅雲亭養她十八年,第一次看見我洩氣。

他心裡一疼,默默張開手,我委屈的撇了撇嘴,起身坐到傅雲亭身邊窩進她的懷抱。

“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傅雲亭搖搖頭,哄孩子一樣輕輕有節奏的拍她的背,“是有一點。”

“那你怎麼不安慰我?”

“我覺得,出不了後天,你又會生龍活虎的跟在西木身後打轉,咳,爸爸覺得你不需要安慰。”

她抬手打了傅雲亭一下,卻忍不住笑了。

兩人正說著,電話鈴聲一陣響。

我期待是梁西木,使性子不肯去接,直到丫鬟來叫她,這才知道居然是洛衡打來的。

也許是最近的事情有點多,我竟覺得這名字有點陌生。

“洛公子,這個時候打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猛地想起了那個蛇妖。

電話那頭,洛衡一身戎裝,身後,是即將鳴笛的軍列。

“我,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今晚的火車轉上海,去德國上軍校。”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哎呦,我說你們是有多喜歡德國,怎麼一個兩個都往德國跑??據我所知英國的皇家空軍學校也很出名啊,幹嘛都擠著去德國?沒勁!”

“我這次去,是跟梁西木選出來的那五個人一起,去德國陸軍軍官學校學習,快的話兩年就回來了,慢的話.....我相信我會很快回來的。”

洛衡變了。

我心裡明白,嘴上仍舊不當回事,“那你幹嘛告訴我?”

洛衡沉默著,身後火車開始鳴笛。

好半天,洛衡道一聲“保重”,“咔”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久之後,我看一眼電話筒,不由自主的笑了。

“保重。”

自打那日在醫院看見方美靜,我便再沒有去過醫院。

一直到第三日。

一大清早她正和傅雲亭吃早餐,丁鶴橋來了,言說是梁仲林讓他來接傅雲亭上班。

傅雲亭看一眼女兒,道一聲“好”,上樓去換衣服。

丁鶴橋看一眼八風不動的我,小心的靠了過來。

“小姐,您已經好幾天沒去醫院了。”

努力嚥下嘴裡的包子,我不緊不慢道,“我有點累嘛,照顧病人也是個體力活。”

丁鶴橋趕忙道“是”,偷看了一下她的臉色,道,“大帥命屬下來接總長上班,不知道小姐今天要不要去醫院,要是去的話,屬下接小姐一塊兒過去。”

我擱下筷子朝著丁鶴橋“呵呵呵”一笑,冷冷道一聲“不去”,起身就要上樓。

丁鶴橋一急,攔住她道,“小姐,大少都問過您好幾次了,大少心裡惦記著小姐,這病就好的慢,還求小姐今天抽空去看看大少,有您在,大少才肯好好養病。”

我心裡止不住的開心,面上冷笑一聲,道,“丁副官,想照顧西木哥哥的人多的是,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有點感冒的徵兆,要是回頭傳染給西木哥哥那怎麼辦?所以你今天算是白來了,等我身體好了,我自然會去的。”

看她又要走,丁鶴橋實在沒辦法,急道,“哪裡有人照顧大少,現在醫院戒嚴,大帥分身乏術,為了確保大少的絕對安全,一直都是屬下照顧大少。”

我眸子睜了睜。

她看一眼丁鶴橋,確實有些憔悴。

“不是還有方小姐嗎?”

“方小姐那一日就是來探病的,沒坐多久就回去了,以後最多不過是白日裡來坐坐。大帥有命令,在大少傷好之前,閒雜人等一律不能近大少的身,所以除了屬下和您能照顧大少,再沒旁人了。”

我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丁鶴橋急中生智,哀求道,“其實本來屬下也不敢來勞煩小姐,只是最近我母親也病了,我已經好些天沒回家看看,我心裡惦記著母親,所以,屬下只好厚著臉皮來求小姐,求小姐體諒屬下,好讓屬下能回家看看母親。”

我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了。

“丁副官,你這話,我怎麼覺得像是在騙我?”

“屬下哪敢?!要是讓大少知道屬下膽敢欺騙小姐,還不扒了屬下的皮??咱們華庭誰不知道大少是最寵小姐的,但凡有人敢給小姐委屈受,大少絕對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得了得了,”我被他逗笑,道,“我從前竟不知道丁副官這麼能說會道。成,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去看看你們家梁大少。”

丁鶴橋一喜,“多謝小姐!”

幾日不見,梁西木居然能坐起來了。

我去的時候,護士正給梁西木打針。

我就斜倚在門邊看他,雖穿了病號服,卻掩不住他軍人的氣質,唯一不同的,頭髮胡亂在額前垂了,有一股別樣的俊美。

她原來這樣想他。

想起傅雲亭那日說過的話,我不由得嘆口氣,承認自己沒出息。

恰好是這一聲嘆息被梁西木聽見,他應聲抬起頭來,待看見是我,眸子裡閃過一道光彩,隨即冷了臉。

梁西木大笑一聲,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可置信,“傅我,你居然還知道良心這個詞??你在青島受傷的時候我是怎麼照顧你的?你倒好,我受傷,你跑的全無蹤影不說,你還有閒心去逛街!傅我,我白疼你了!”

“是哪個多嘴多舌的說我去逛街了??西木哥哥我跟你說,你這可是冤枉我了,你受傷的那一天一夜,我擔心的要命,這不,知道你好了,我就想放鬆一下,緩解緩解緊張的心情。我要是太過緊張的話是會生病的,我要是生病了,誰來照顧你?你本來受傷,要是還為我擔心,我哪過意的去啊。所以,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你著想!”

我越心虛,越胡說八道,梁西木堵在心裡的那口氣發洩不出去,越發生氣,只好嗤笑一聲,轉過頭去不理她。

我知道自己狡辯的有些過了。

她小心的看他一眼,梁西木眉心微皺神色緊繃,是真生氣的模樣。

他在她面前很少這樣。

我歪著腦袋看了看他,起身在他床上坐了,湊近他拉拉他的袖子,軟軟道,“西木哥哥你還生氣嗎?”

梁西木不為所動,仍舊一副冰塊臉,一把開啟了她的手。

我急道,“哎呀,人家都跟你解釋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再怎麼樣你受了這麼大的傷,我怎麼可能有閒心去玩?西木哥哥,你就彆氣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她聲音實在是軟糯的過分,梁西木心裡癢癢的,本來想放過她。

可一想起他重傷的時候她不但不來看他,反而去逛街,這口氣憋的他難受,絕不能這麼輕易就饒過她!

梁西木的臉色越發的冷漠。

我看他臉色知道他還沒消氣,一著急,道,“西木哥哥,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我保證,從今天開始,我一天24個小時都呆在你身邊照顧你,絕不離開,好不好?”

梁西木眼眸微動,頓了頓,終於肯轉過頭來看她。

見他終於有所鬆動,我一喜,伸出手來做發誓的樣子,“我保證,我絕不離開你半步,我要是食言我就是小狗!”

她舉起兩個拳頭放在耳朵旁邊裝小狗,模樣可愛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梁西木不自覺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推開她的手,“得了吧,就你這小身板,我怕到頭來還得我這個病人來照顧你,你顧好自己不要給我出去闖禍我就謝天謝地了!!”

“切!算啦算啦,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她冷哼一聲,坐回到原位給他削蘋果。

一邊削,一邊想起從丁副官那裡套來的話。

“這幾日小姐沒來,都是方小姐在照顧大少。方小姐每天早晨九點來,必定是帶了早餐一同過來,據屬下觀察,那些早餐應該都是方小姐親手做的,就連大少都讚不絕口。”

她認識梁西木十幾年,知道梁西木口味有多挑剔。

能讓他讚不絕口的,必定非常好吃吧。

一時間,我心裡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嫉妒。

削好一片蘋果送到他嘴裡,我裝作漫不經心道,“這次多虧方小姐的父親,你才能得救。你跟方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她冷不丁提方美靜,梁西木想了想,隨意道,“就是去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們坐同一條船去的德國,後來我們兩個又被分配在同一個寄宿家庭,大概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去唸軍校離開了,她後來唸的是科隆大學政治系,畢竟都是同鄉,偶爾有同鄉會組織活動,我跟她也常見,她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聽說她的指導教授對她讚不絕口,強烈要求她留在德國,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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