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繡花枕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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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梁西木想都不想一口回絕,“參謀本部是咱們的核心,洛鴻禕好歹是南方政府的人,不能掉以輕心。”

梁仲林倒是覺得沒那麼嚴重。

“參謀本部雖然是核心沒錯,但也分支不是?況且你上次去青島開了個好頭,我有意拉攏洛鴻禕以備不時之需,所以放在言昭手下是最合適的,我相信言昭心裡有數。”

梁西木神色越發不好。

梁仲林好奇的看他一眼,“你,不喜歡洛衡?”

“沒有。”

“那就這麼辦吧,聽說這位洛大公子是個繡花枕頭,我倒是想見識見識,洛鴻禕花了這麼大人情提攜的繡花枕頭,究竟有多草包。”

出了梁仲林的辦公室,梁西木有那麼一會怔愣。

雖然沒有證據,可他知道,洛衡應該是為了我來的。

他猛地想起離開青島那一日我送她的那個荷包。

梁西木眼眸微沉,轉身回了辦公室。

我還在,正無聊翻看他書架上的書,見他回來,隨意把書往書架上一塞,無聊道,“你這裡不好玩,我要回去了。”

梁西木想了想,叫住了她,“再等我一會我就下班了,今天我帶你出去吃吧。”

華庭城裡做的好的館子,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家,我興趣不大,不過是陪梁西木吃。

菜上齊了,梁西木一邊拿起筷子,狀似無意道,“你知道剛才爸爸把我叫去什麼事?”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洛衡,”他看著她的眼睛,重複又叫了一遍洛衡的名字,“洛衡要來咱們華庭了。”

我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洛衡??他來幹嘛??”

梁西木簡單說了前因後果,我咬著筷子不說話,一雙眉頭皺的死緊。

“他才學一年就畢業??”

梁西木道,“他之前已經是南陽理工的畢業生,而且是高材生。”

我吃一驚,“就他??”

看不出來洛衡那個吊兒郎當地樣子居然是南陽理工畢業的!!

那可是如今國內熱門的大學之一,出了多少工程師電氣專家。

她看一眼梁西木,想說話又沒開口,梁西木道,“有話就說。”

我嘿嘿笑了,道,“也沒有啦,就是覺得意外,洛衡居然會來,我還以為再見他要好久。”

他是外人當中知道她身份唯一的一個。

想起那件事,我越發覺得洛衡會來華庭沒那麼簡單。

“他什麼時候來?”

“後天下午的火車。”

我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接他嗎!!”

她得趕在別人前面確認洛衡的目的。

她的興奮落在梁西木眼裡,自然變成了別的意思。

晚上送了我回家去,回程的路上去,梁西木淡淡道,“找人看住洛衡,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丁鶴橋應了,下意識用餘光看了梁西木一眼。

雖然車廂內光線昏暗,可他還是敏感的聽出梁西木在不高興。

他心裡有數,梁西木這命令,主要針對的是洛衡和傅小姐吧。

再配上曬的小麥色的肌膚,過去那個督軍府紈絝花花公子蕩然無存,如今有的,是一名真正的軍人,洛衡。

我想不注意到他都很難。

洛衡大概沒想到我會來接他,有些驚喜。

他走到她面前,彎腰放下行李,對著她笑。

他高瘦的個子正巧將陽光擋在了身後,將我罩進了自己的身影裡。

我結巴了一下,初時的震驚過去,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舌頭。

“你這變化.....”

她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洛衡朝著她眨了眨眼,“怎麼樣,還滿意?”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起正事,拉了他往車上走。

“你來華庭幹嘛??”

她戒備的看他,洛衡笑道,“不是都說了,我來你們這裡實習,梁家軍的名聲可是婦孺皆知。”

我皺了皺眉。

“你們南方政府盛不下你?”

洛衡忽然笑了,“你這什麼意思?不希望我來??”

說著話,他們已經走到了車邊。

副官去放行李,我看著他走遠才小聲道,“你明知故問!!”

洛衡笑了笑,認真道,“我,我永遠不會出賣你。”

他的認真,她總是難以習慣。

“你真的是來華庭實習??”

“對。”

他溫柔看她,眼眸裡一片認真。

我雖還是不信,但副官已經上了車,她再不信人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樑仲林為他接風,從前梁仲林雖然不曾見過洛衡,但多少聽說過他。

如今一見,行事有度不卑不亢,舉止坐臥皆成規矩,竟然生出了幾分喜歡。

“你來的突然,這住的地方還沒安排好,就先住在我的私宅吧。”

傅雲亭看了洛衡一眼。

“私宅那裡久不住人,怕是洛衡住的不習慣。要不然,就先住到我家裡去吧,你和我也是舊相識,說起話來都方便。”

我一愣,下意識去看爸爸,旁人的目光也多在傅雲亭身上。

倒是梁仲林,大概品出了那麼點意思來。

他笑道,“也好,住在你那裡人多也熱鬧,反正後勤那邊住處快收拾好了,很快就能住過去,洛衡,你覺得如何?”

洛衡一笑,禮貌道,“聽憑長輩吩咐便是。”

這一頓飯吃的,我滿腦袋的問號。

由於事發突然,沒有給洛衡準備房間。回家之後,我便帶著寶玥去給洛衡準備房間。

我本是做慣了這些的,不過三兩下,今晚睡覺的地方先佈置妥當。

寶玥去拿新被褥,我站在房中央四下打量,看還缺什麼。洛衡就靠在門口,靜靜的看我。

他平靜的外表下,是波濤洶湧的心事。

見到她他才知道,原來他這麼想她。

我一回頭,看見洛衡看她,她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洛衡一臉莫名,“什麼?”

“我給你的荷包呢?”

洛衡抬手解開釦子,從襯衫口袋裡拿了荷包出來,出乎意料,藕荷色的緞面保持的十分乾淨,跟當初她送給他的時候幾乎沒有變化。

我接了過來,荷包帶了洛衡的體溫,捏在指尖軟軟的。

她翻過來看了看,好奇道,“你怎麼保持的,這麼幹淨?”

洛衡揚了揚眉,“我有潔癖。”

他不會告訴她為了保持原樣,他特意在外面又裝了一層袋子。

我“切”一聲,“你真正應該保持潔癖的,是你的感情!”

我又看一眼,問道,“沒什麼麻煩吧?”

洛衡搖搖頭,“我一直很安全。”

我皺了皺眉,“既然你來了華庭,還是要小心些,華庭如今不太平,這個荷包,你別離身。”

洛衡不解其意,我也不好告訴他梁西木的事情,只好含糊解釋了幾句,叮囑他一定不要隨便拿開它。

一直到五天以後,梁西木才回來。

丁鶴橋說了洛衡住在傅家的事,梁西木眼風一涼,“誰的主意??”

“是傅總長,當時督軍提議住去私宅,總長的意思私宅久不住人不好安置,就住去了傅家。”

梁西木沉默了許久,淡淡道,“告訴王永福,三天之內洛衡的住處必須收拾出來,否則他這個處長也不必幹了。”

“是。”

“我在幹什麼?”

丁鶴橋看一眼自己的手錶,“這個時間,小姐應該在上課。”

梁西木沉默半晌,“先回家吧。”

一路上,梁西木都在想洛衡和我的事,汽車拐過前四大街,剛過衚衕口,一個人影猛地衝了出來。

司機沒防備下意識踩了剎車,梁西木因為分神,一頭撞在了前面靠背上。

丁鶴橋最先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司機被嚇壞了,結巴道,“剛才有個人影...”

一面說,司機一面去看外面,就見車門外頭,一個年輕女子額頭上沾了血跡,跌倒在他們汽車旁邊,而衚衕口那一邊,立即就有人喊“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女子聽見喊聲,神情立時恐懼起來,她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不知道跌壞了哪裡,就是站不起來。

眼瞅著,四五個短打扮的黑衣人就從衚衕口躥了出來。

梁西木看了看丁鶴橋,丁鶴橋立時知會,開門走下車去。

他擋在了女子前面,看著幾個黑衣人笑道,“哥兒幾個,有事?”

黑衣人見他穿的軍裝,又看一眼梁西木的車,車牌號軍A005。

這是軍政府哪個頭頭的車。

黑衣人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車中的梁西木,一咬牙,道一聲“走”,迅速掉頭跑回了衚衕。

丁鶴橋瞧著他們走遠,這才轉身蹲下身,他上下打量一眼女子,除了額頭有傷,其他地方肉眼看是好的。

“你沒事吧?”

丁鶴橋正問著,梁西木從車上下來,他走到女子面前,皺眉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這位小姐應該只是傷到了額頭,”

女子似乎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驚魂未定的看一眼丁鶴橋,又看一眼梁西木,整個人抖似篩糠,卻極力忍著不哭出來。

“謝謝你。”

她小聲對丁鶴橋道謝,想自己站起來,可她大概崴到腳了,才站起來,重心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梁西木下意識一伸手,扶住了她。

梁西木看她一眼,道,“你傷的不輕,送你去醫院吧。”

女子搖了搖頭,看一眼他身上的軍裝,小聲道,“我有個朋友也是軍人,如果您不麻煩的話,可以幫我打電話給她嗎?”

梁西木點點頭,女子羞澀的笑了笑,道,“我的朋友,叫方美靜。”

這要是換成我,指不定要哭成什麼樣吧。

梁西木不自覺開小差開到了我那裡,方美靜見他發愣,連著叫了他幾聲,梁西木反應過來,尷尬的笑了笑。

喬南衣這傷不需要住院,丁鶴橋去結算費用了,方美靜和梁西木走到病房外頭閒聊。

“西木,我能問你件公事嗎?”

梁西木看了看她,心裡有數,“你想問咱們和薛彥和聯合的事情?”

自打他救了薛邵臣,薛彥和就一直有意,打算跟他們聯合對抗共同的對手。

之前他和梁仲林一直沒有給過正面答案,但顯然薛彥和已經不願意再等待,這一次秘密派了特使過來,談合作事宜。

方美靜獲准參與接待。

梁西木笑了笑,“你狠看好薛彥和?”

話雖然沒明說,可是他知道美靜的態度一直都是偏向薛彥和的。

“雙拳難敵四手,薛彥和這一屆政府民望極高,況且薛彥和本身也很有能力,如今北方政府派系林立,有多少人對咱們虎視眈眈,薛彥和主動跟我們談合作,這是大好的機會。獨木難成林,有了薛彥和聯手,其他人再想打咱們主意,他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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