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安全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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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木臉上一燒,下意識反駁道,“怎麼可能!!”

何氏鬆口氣,道,“那就行了,你認識的人比媽多,那替我相親的事兒,就交給你辦了!”

幕蘭道,“今晚來的是外國客人,我要去酒窖裡拿紅酒。”

我笑道,“那我幫你的忙,跟你一塊兒去吧。”

酒窖在後院,距離前頭主樓還有一段距離,我跟著她進了酒窖,隨口道,“在這裡生活的可還習慣?”

幕蘭點點頭,“不錯,夫人和督軍待我都好,尤其是夫人,她真出乎我意料。”

兩人走到酒架前,幕蘭按照名單開始挑選紅酒,“能將情敵安排在自己家裡做事的,這樣的人要麼是真性情,要麼是假虛偽。”

我笑道,“那你覺得夫人像哪種?”

幕蘭手下停了停。

她沒回答,好半天,她轉過身來,“難道她不怕嗎?”

若論姿色才情,何氏比不了她;

若論勾引男人,何氏壓根不是她對手。

“她把我安排在身邊,最開始我以為她另有目的,呆久了才知道,她壓根就不曾把心思放我身上。”

幕蘭有些失落,對於任何一個漂亮的女人,這樣的無視等於宣告她的失敗。

“為什麼,”幕蘭看向我,“她真不怕嗎?”

我挑了挑眉,從她手裡接過紅酒單,“我一個20來歲的小姑娘,哪裡知道這些?不過這個問題,我問過夫人,我也想知道她怕不怕。”

幕蘭一愣,“那她怎麼說?”

想起何氏的表情,我羨慕道,“她說她不怕。”

幕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想了想,道,“幕蘭,我或許閱歷不如你多,可是我自幼在夫人身邊長大,我看著她和大爹爹一路走來,如果世間萬物都可以只看表象,那人間就沒有那麼多煩心事了。”

“你漂亮有魅力,一般男人或許不能抵擋,可大爹爹他不是一般男人。像大爹爹這樣的男人,他也重色,可他更重精神。”

“我想夫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貌美如花,大爹爹也曾愛慕過她的容顏,可是在其後漫長的婚姻歲月裡,夫人用她特有的方式滿足了大爹爹的精神世界,即便她不再年輕漂亮,可是跟她在一起,踏實安心有安全感,這是別的女人所不能比擬的。所以當日大爹爹以為夫人生氣要離開,他不惜當著眾人的面向夫人下跪求她留下。這樣的男人,他不會真的背叛自己的妻子的。”

頓了頓,我看向她,“一個女人能給予男人安全感,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沒有人會跟自己作對,尤其是男人。”

幕蘭徹底怔在原地。

她來官邸這麼些日子,竟然還沒有我這番話看的透徹。

“安全感,”

她呢喃著,下意識看向我,越看,就越覺得她熟悉。

“你長的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腦海裡浮現起那個女人的身影。

“她從來都是靜靜的,柔弱嬌小,可是她的身體裡蘊藏著無窮無盡的能量。”

元愨(que)也曾經說過,只有在她身邊,他才能得到長久的安寧平靜。

沒有了她,他會孤單寂寞而死。

幕蘭的手,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紅酒。

她突然面容憤怒,我疑惑道,“你怎麼了?”

幕蘭一怔,回過神來,快速隱藏了自己的心事,笑道,“沒什麼,”復又低頭去拿紅酒。

我想起她們當初交換的條件,道,“這些日子,西木哥哥可有異常。”

說起這個,幕蘭想了想,道,“雖然有些動靜,不過都是些小妖小怪,品級太低,動不了他。偶爾有大妖,可他身上似乎有護身符,暫時相安無事。”

頓了頓,她轉過頭來感興趣道,“想不到梁西木一個普通的凡間男人居然有這麼好的寶貝,不過他能不能承受得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了。

“那,我應該把靈骨拿出來嗎?”

幕蘭道,“應該是應該,可是一你道行不夠不一定能拿得出來,二,據你所說靈骨隨著梁西木長大成人,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貿然拿出來,可能會傷及他的性命。除非你有保命丹,否則不要輕易冒險。”

“保命丹?”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哪裡有。”

“地府。”

我一愣,“地府??”

“鬼魂被黑白無常帶走後,會先送到輪轉地獄,再由輪轉君根據生前善惡送往他該去的地方。偶爾有被冤死的,生前極有功德,輪轉君就會賜他保命丹還陽。保命丹一出,絕無失手。”

一下子聽說了這麼多,我有些接受不了,正當這時候有丫頭來尋她們,我和幕蘭對視一眼,趕忙收了情緒拿了紅酒上去。

晚宴是招待幾個外國客人,聽他們言談,其中有一個年紀較大的是名教授,其他人是他的學生,梁仲林對他非常尊敬,言談舉止絲毫不敢馬虎。

由於是家宴,梁仲林他們說話也沒有太遮掩,我聽了半天,梁仲林的意思,是想成立一個研究所,請這位教授和他的學生來主導。

吃罷了飯,眾人意猶未盡,梁仲林又請了教授去書房繼續談話,梁西木也一併跟了去。

算算時間,梁西木短時間之內大約是脫不開身了,我心裡有事,便不等梁西木,跟夫人告辭了要回家。

正要出門,誰知丁鶴橋攔住了她。

“小姐,大少說了,讓您今晚留宿官邸。”

我有些意外,她還想回去跟老張說說這保命丹的事,要是留在官邸…..

我一笑,隨意道,“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小姐!!”

丁鶴橋死死攔住她的去路,一臉為難。

我皺了皺眉,“我今晚,非得住在這??”

丁鶴橋訕笑道,“恐怕是。”

我本想硬闖,最後又歇了心思,瞪丁鶴橋一眼往自己房間去。

梁西木談完事情,已經是後半夜。

我心裡諸事繁雜,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梁西木來尋她,見她還沒睡,走了進來。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梁西木在她床邊坐了,關切看她,我一個猛子坐起身,氣道,“你幹嘛不讓我回家??”

梁西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奉母親大人之命,給你挑選相親物件,是不是得跟你商量下要你同意?”

我心裡一氣,故意道,“西木哥哥,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總不至於把我嫁太差吧是不是,你挑的,必定都是好的,我信你。”

梁西木一笑,道,“既是這樣,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日下午三點鐘,凱撒西餐廳,我讓人來接你。”

我一愣,“你真要我去相親??”

梁西木挑了挑眉,“不是你說的想去嗎,我只是隨你意,怎麼,你不想去?”

我本來是想氣他,結果現在變成他氣自己。

“梁西木你這個壞蛋!!”

她咬牙切齒看他,恨不能咬他一口,“去就去,誰要不去誰是小狗!”

她極委屈的大吼,忿忿瞪他一眼後轉身躲進被子裡。梁西木啼笑皆非,俯身過去看她。

“生氣了??”

他輕輕戳了戳她,我沒理他,只是裹緊了被子。梁西木眼珠子轉了轉故意道,“傅我,你要講道理,你要是說不想去,我自然不會安排,可你要想去,我總不能綁了你手腳不讓你去吧?”

我呼啦一下掀開被子,怒道,“我想不想去你不知道啊??”

梁西木面上含笑,老神在在道,“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怎麼能知道?”

我磨了磨牙根子怒極反笑,“梁西木,你要是不知道,你就是老年痴呆!”

“嘶!!”

梁西木瞪她一眼,“怎麼說話呢?”

“怎麼,我說的不對?”我半坐起身,湊近他故意挑釁道,“老年痴呆,老年痴呆,我就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梁西木唇角一揚,我眼眸一花,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一陣天旋地轉,已經躺到了床上。

她急忙去看,梁西木壓了她,將她雙手固定在耳邊。我使勁掙扎了一下,居然紋絲未動。

“梁西木,你每次都來這一招!是男子漢你就跟我公平決鬥!”

“不好意思,我不跟女人決鬥。”

梁西木仍舊含笑,可是手下力氣不減分毫,我掙扎了半天掙不開,吼道,“你還不放開!!”

梁西木搖搖頭,“跟我道歉。”

我一口氣卡在胸口,怒道,“我憑什麼跟你道歉??再說我有說錯?你居然不知道我想不想去,你不是老年痴呆是什麼??反正去就去,天下男人這麼多,我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說著說著,她竟然哭起來。

梁西木一陣傻眼,他本來就是想逗逗她,如今見把她弄哭了,慌的放開了她的手,我瞅準機會從他腰間拔了他的槍,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自己身下。

臥室裡靜的可怕,我身上那層單薄的睡衣壓根就遮不住她瘋狂的心跳。

梁西木緩緩拉了槍管,抵上自己的額頭。我皺了皺眉,任由他動作沒有動。

“我,你會殺我嗎?”

我全身都沸騰起來。

“可是我不怕,”

梁西木目光漸漸放柔,“如果有一天我要死,我情願殺我的那個人,是你。”

我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她用力握了握槍,“當時,你就沒有一絲懷疑我?”

梁西木淡笑,“我當時就知道是你,但我從未想過你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是用來傷害我的。你所要隱瞞的,不肯告訴我的那些東西,那天晚上卻暴露於空氣之中,我便知道我若有一絲懷疑你,其心可誅。”

頓了頓,他嘆口氣低聲道,“我,我這條命,都可以是你的,還在乎你是不是要害我??”

猝不及防的淚意來得太快,我不想示弱,她冷笑一聲俯下身子,“梁西木,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一面說著,她一面拉開了保險。梁西木不說話,就只是看著她。

我一怒,手指撫上班機,毫不猶豫的開了槍。只聽的咔嚓一聲響,槍管處卻不見有子彈出來。再去看梁西木,他自始至終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我扔了手槍一臉的不甘心,趁她分神,梁西木一個翻身,復又將她壓在了身下。我怒瞪他一眼道,“梁西木,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偷偷卸了你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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