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面子丟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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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若還有人相信孫伯華誣陷梁仲林的話,那真就是愚蠢至極了。

此時的孫伯華,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置於人前,面子裡子都丟得精光。

而英華報社社長崔萬成,因嚴重敗壞新聞行業聲譽,以瀆職罪被起訴,且終身不得再從事新聞行業。

英華報社在人們的輿論聲中,悄然倒閉。

我揚了揚坦克之父古德里安的一本著作,“看起來你是打算安心當這高炮團團長了??”

梁西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這有什麼不好,軍人以保家衛國為天職,如果有選擇,我還是希望能上戰場,用自己的拳頭開創理想的世界。”

“喔?”

我眨了眨眼,“你理想的世界是什麼?”

梁西木淡淡道,“沒有殺戮的,統一的國家。”

我莞爾一笑,將書本放回到書架上。

“看起來,這天下之主的位置,連你也不能免俗。”

梁西木嗤笑一聲,“我本就是俗人一個,自然不能免俗,這天下薛彥和和張廉直那樣的人坐的,我梁西木自然也坐的。”

梁西木收好了最後一本書,喚了丁鶴橋進來帶人搬走,我走至他身邊看著他們搬,輕聲道,“你還挺自信,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

梁西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笑道,“那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兩人對視了一會,我忍不住笑,“我說你現在臉皮變厚了啊,從前,那可是從不這樣大言不慚的誇獎自己。”

梁西木瞪她一眼,道一聲“好好說話”,我吐了吐舌頭,拉他出監房。梁西木跟在她身後,眼眸微暗。

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傅我。

如果他還是從前的梁西木,總有一天,站在她身邊的人,就不再會是他了吧。

回到家,汽車才駛上官道,我遠遠的就見一個婦人打扮的人跪在官邸前面。

我納悶的皺了皺眉,指著那人問道,“這是誰?”

丁鶴橋回過頭來道,“這是孫伯華的母親,來給孫伯華求情的,已經在這裡跪了兩天了。”

因為要調查取證,孫伯華的案子要開了春才審判。

汽車快速從婦人身邊經過,直直開進院子,下了車,我回頭看一眼婦人。

如今才過完年,天氣還不暖,她一人跪於官邸門口,衣衫單薄,髮絲凌亂,哪裡還像從前那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我轉過頭,梁西木正等她,朝她伸出手道一聲“走吧”,我猶豫了一下,跟著梁西木進了家門。

梁西木回來,一番熱鬧景象自不必提,等梁西木上樓回了自己房間,我忍不住跟了進去。

梁西木正換衣服瞧見我進來,他也沒顧忌,解開襯衫釦子刷一下脫了衣服,我沒防備看一眼,羞的轉過了身。

“梁西木,你能不能顧及一下別人??”

梁西木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這是我的房間,你明明知道我要換衣服你還進來,所以我想,你可能是想看我換衣服也說不定。

“胡說八道!我那是因為…..”

我下意識轉過身想反駁他,可沒想到梁西木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她大吃一驚想躲避,可是身體由於慣性卻往前衝去,結果一頭砸在了他胸膛上。

梁西木悄無聲息的笑,“我你這麼著急?”

我的臉登時就黑了。

一邊床上擺了換洗衣服,我推開梁西木,走過去隨便拿一件衣服扔給他,“穿上!”

梁西木無辜的眨了眨眼,“可我想洗澡啊。”

我一口氣卡在胸口,狠狠瞪他一眼轉身出了他的房間。

可是關上門的瞬間,她便想起來她想問問他孫伯華的事情,給這麼一攪和,全都忘了!

“啊這個男人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變得跟洛衡一樣不正經,難道近墨者黑??”

我獨自嘮叨了幾句,在再進去又怕梁西木還沒穿衣服,只好忿忿下了樓。

孫氏在這裡跪了整整一天,晚飯前忽然不見了蹤影。

我有些奇怪,出門四下看了看,確實沒人。

外頭候著的丁鶴橋以為她在找什麼東西,上前道,“小姐在找什麼?”

“孫氏啊?”我瞅一眼丁鶴橋,“她怎麼不見了呀?”

丁鶴橋瞧四下無人,湊近我道,“我聽廖暉說,督軍派人給她傳了話,她要是再不走,孫伯華就死無葬身之地。孫夫人被嚇到了,急忙走了。”

我皺了皺眉,嘆息一聲,“也是可憐人。”

吃罷了飯,我總算是逮著了梁西木。

“梁西木,我有話問你!”

自打她出了他房間,這一整天他就不見人。

梁西木笑道,“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

“我今晚住這裡行不行??這難倒不是我的家??”

我火氣被挑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煩躁,梁西木不敢再開玩笑怕惹惱了她,道,“好好好,你住你住,誰敢說什麼來著。”

頓了頓,他道,“你想問什麼?”

我道,“我就是想知道現在孫家的情況,為什麼孫氏要來這裡跪著?”

梁西木轉身進了自己房間,我忙不迭跟了進去。

“孫伯華所有的醜事都被公開,那位三姨太怕被報復,趁機捲了孫家的財產逃走了。”

我大吃一驚,“真的啊,那後來呢?”

“我的人一直盯著孫家呢,她一出來我的人就知道了,直接抓了現行,現在在監獄關著呢。”

我鬆一口氣,“還好還好。”

“就是可憐那孫氏,被兒子和情敵聯手背叛,這件事一出,老太太被氣個半死,三姨太又逃跑,幾乎去了老太太的命。但是老太太心裡總還是裝著兒子,這不,我聽丁鶴橋說這幾日她都連著來,每日也不做什麼,就是跪在院子裡,求爸爸放孫伯華一條生路。剛才早些時候,爸爸總算是弄走了她,她應該不會再來了。”

孫家如今的光景,我是想象的出來的,正應了那句話,孫家的確是完了。

“大爹爹,應該不會對孫伯華下死手吧。”

梁西木看她一眼,有趣道,“他如此欺負你,從小到大連我都不捨打你一下,他居然敢打你,你還對他有惻隱之心?”

我搖搖頭,“不是惻隱之心,只是覺的就事論事,沒必要非要弄死他。”

“爸爸本來也沒說要弄死他呀,法院怎麼判,民心導向如何,我們一概不管。我們只是提供證據鏈,他殺死柳如音是事實,該懺悔該不原諒的,都應該是柳如音,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兩人沉默下來,房間裡面靜的掉根針都聽得到。梁西木看她一眼,“你今天追著我跑了一天,就是為這事?”

我點點頭,“總要了結呀,我只是覺得孫夫人可憐。”

頓了頓,她好奇道,“今天一天你去哪了,大爹爹說你這兩日不必上班的。”

梁西木眉眼一彎,“我哪都沒去,就是胡亂走了走。”

我一愣,“胡亂走了走??你明知道我有事找你,幹嘛不來找我?”

“我要是早早找你,你不就早回去了麼,現在也就不能這樣站在這裡跟我講話。”

頓了頓,他笑道,“最重要的是,明天早晨上班,我想跟你一起吃完早餐再走。”

我恍惚了一下,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想跟我一起吃早餐?”

看著她傻傻的可愛模樣,梁西木忍不住嘆了口氣,靠近她道,“不止是明天早晨,以後每一天,我都想睡前跟你說晚安,早起跟你一起吃早餐。”

他聲音微低,淡淡的磁性,我平時很靈光的腦袋,今日卻像是生了鏽,怎麼都反應不過來。

梁西木無奈的搖搖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九點過了。

“好了好了,乖寶寶要早點睡覺才會變美,回去睡吧。”

他推著她出了房間門,我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間,腦袋裡面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跟在梁西木身後跟習慣了,他突然這樣曖昧的表達,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跟我說晚安,跟我一起吃早餐…..這,這是夫妻才能做到的吧?”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吧,做了一趟牢,他就說要跟我…..他是不是腦子被關壞了??”

我想著想著,啊的一聲大叫,才坐下又猛地站了起來。

“他們不會打他虐待他把他打壞了吧??”

第二日一大早,梁西木果真出現在飯桌上。

我比他早下來,正同何氏閒聊,梁西木走過來,很自然的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隨即便有下人擺了飯在他面前。

我假裝拿筷子,偷偷去看他,卻不想一轉頭,就對上樑西木似笑非笑的眼眸。

我看一眼時鐘,快下午兩點了。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

我看起來懨懨的,許是快睡著的緣故,說話還帶了鼻音。

梁西木在她身邊坐了,道,“我來看看你的傷口。”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我本來窩在床上的,蹭的一下坐起了身。

“都怪你!要不是你看我那一眼,我至於燙到自己?”

她委屈的不行,“你瞧瞧我現在,什麼都不能吃,梁西木,都怪你!”

梁西木好笑的看她一眼,隨手開啟了手電筒。

“啊張嘴!傅我,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就是看了你一眼而已,難道說我連看你的權利都沒有?”

“可是你…”話還沒說完,梁西木製止了她,從隨身帶的藥箱裡取出一瓶液體和衛生棉球,又拿出一罐不知名的藥膏,貌似是要給她上藥。

我愣了一下,趕忙往後躲。

“你幹嘛??這什麼東西??”

梁西木解釋道,“這個藥膏是我從我的醫生朋友那裡得來的,對燙傷口腔潰瘍什麼的有奇效。”

我皺了皺眉,“可你會上藥嗎??”

梁西木平靜道,“來之前我去專門學過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問過醫生了,你這樣的情況,只要口腔潰瘍下去就好了,所以我拿了這個藥膏來。另外飲食要清淡,最好多喝粥,我帶了一些上好的海帶,吩咐了廚房每天給你燉湯喝,能促進傷口癒合。”

我聽的直髮愣,不過乖乖張開了嘴,“你背這些背了多久??”

梁西木專注的幫她上藥,淡淡道,“我從不背功課,理解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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