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是機會也是陷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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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他一眼,胸有成竹,“你贊成連朝奪回王位,就意味著這也是輪轉君的意思,不然你一個戴罪立功之身管這閒事?究其原因,我想還是朗烈這廝太瘋狂,不好控制,他若繼續當王,說不定有一日野心膨脹,會打破三屆平衡。而連朝,暫時不會有這個危險,對不對?”

說她無情,可她對所有人都一腔熱誠;

說她有情,她卻又能洋洋灑灑說出利用價值論。

他行走人間時日也不短,倒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女子。

我眨了眨眼,嬉笑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

九離看她一臉得意,也不答話,抬手在她額間輕輕拍了一下,消失不見。

辦完了這些事情,我記掛著梁西木,下午放了學便去了官邸。

他看起來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不妥。

只是,

“啪”的一聲,梁西木合上了手裡的檔案,抬起頭淡淡道,“你覺不覺得,你離我有點近?”

她的一雙眼睛都要貼在他臉上了!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退回到座椅上,“哎呀,我也是關心我的好哥哥啊,怕你生病嘛。”

梁西木抬頭看她,並不說話,我被他看的心頭髮虛,下意識摸了摸臉頰,“幹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梁西木道,“我,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說的沒錯,何止洛衡,現在在他心裡,她也是個小仙女。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擺擺手,“沒有沒有!西木哥哥,我只是覺得你應該鍛鍊鍛鍊身體了,你看你整天坐著一動不動,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你可是個軍人耶,要增強體魄。”

梁西木忍不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我聽不懂!”

我喉間一滯,想了半天,才道,“其實,我是在說我自己啦,我覺得我體力有點弱,稍微動一下就喘的不得了,所以我想鍛鍊身體。可是,我一個人又無趣,所以….”

她眨了眨眼,賊賊的笑,“西木哥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這一次,是真輪到梁西木吃驚。

如果是以往,他會二話不說就答應,可是自從有了洛衡,我已許久不曾這樣對他撒嬌。

他皺了皺眉,道,“你想怎麼鍛鍊?”

我一喜,站起身道,“早晚陪我去跑步就好啦,如何?”

梁西木想了想,道“好”,我歡呼一聲,扔下一句“那我不打擾你了”,歡快的出了門。

自那日起,梁西木早晚都去接她,二人或爬山或跑步,運動過程中,我暗暗渡靈力給他,因梁西木在運動中,靈力與他的身體竟漸漸融合。

自開啟始陪著我跑步,梁西木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都不一樣了,臉色紅潤,精神百倍,不用旁人說,就連梁西木自己也覺得的確不一樣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何氏笑道,“西木,我瞧著你最近狀態很不錯,看來啊這鍛鍊身體是很有必要的。仲林,你也該學學小輩,別老貪杯,整日坐著不動,瞧瞧你這肚子,可是快趕上孕婦了!”

梁仲林臉一紅,不滿道,“怎麼就趕上孕婦了,當著孩子面怎麼說話呢。”

何氏撇他一眼,今日心情好,她不同他計較。

“西木,過幾日叫我來家裡住兩天陪陪我,這陣子事多,我都好久沒來了。”

梁西木的筷子略微停了停。

說到我,何氏又道,“等會兒吃完飯,你還要去找我嗎?”

梁西木沉默半晌,淡淡道,“不,好像洛衡要給我打電話,今天她不出來。”

氣氛忽然變了。

何氏小心的看一眼梁西木,想說些什麼,可又怕說錯,正糾結著,丁鶴橋氣喘吁吁從外面跑了進來。

“大少,屬下有事回報。”

梁西木看一眼梁仲林,“說。”

“於亭恩,死了!”

“什麼??”

梁西木詫異的看一眼父親,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擱下筷子轉身上了樓。

臨澤之事,對於亭恩來說,是機會,也陷阱。

所幸梁西木不負眾望,應對得當,將於亭恩一舉擒獲。

只要抓到於亭恩,那麼所有的罪責都可以一股腦的往他頭上安,屆時受牽連的,就不止他一人。

一切都看起來很順利,只要於亭恩認罪,他身後的主謀,也得耗損幾分元氣。

可如今於亭恩居然死在了牢裡。

梁仲林心中有預感,這件事可能會起波瀾,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呈州方面就打來電話,數名部長級官員質疑執法處,更有人懷疑他們殺人滅口,捏造罪證,陷害忠良。

一時間,原本已經收入監牢中的其他政治犯,也都為於亭恩喊冤,言他是被梁西木陷害。

而於亭恩的妻兒老小,甚至去了政府門口扯白棋喊冤,要殺了梁西木,為於亭恩平反。

薛彥和政府幾乎一夜之間就陷入了被動,四面楚歌。

倒是梁仲林,卻還沉得住氣。

“人都死了,況且有照片和南方政府的證詞作證,於亭恩他翻不了身。”

梁西木皺了皺眉,“那如今該怎麼辦?”

梁仲林笑,“我倒覺得這是好事。經此一役,薛彥和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誰站在他的對立面,誰要置他於死地,這是好事。”

“可我就怕,”

梁西木話沒說完,抬起頭看了梁仲林一眼。梁仲林幡然領會,“你怕他心軟,豁不出去?”

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若撤回來,不但保不了自己,很可能會傷了自己。

畢竟薛彥和的軟弱,人盡皆知。

兩人一時之間都沉默了下來。

“再看看吧,”梁仲林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不管結局如何,呈州方面總要跟我們通個氣,看他怎麼決定吧。”

兩人正說著,梁仲林的副官廖暉來了。

他俯身在梁仲林耳邊耳語了幾句,梁仲林眼一眯,笑起來。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薛紹臣的人來了。”

“在哪?”

“天香樓。”

天香樓,是妓院。

梁西木沉默良久,“恐怕華庭如今佈滿了密探,您和我在這個時候逛妓院太奇怪了。”

“是啊,得找個既不引人注意,又可靠的人去才行。”

梁仲林想了想,忽然眼眸一睜。

他看梁西木,梁西木大約也猜測到了他的意圖,神情猛地一凌,卻被梁仲林截了話頭。

“我,最合適。”

“爸爸!”

梁西木大喝一聲,握了握拳頭。

“不要把我牽扯進這些事情來,她還是個孩子。”

梁仲林點點頭,卻不說話。

他說的沒錯,是不應該把我牽扯進來。

不過,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能用的,也就只有我了。

梁仲林不說話,只是站起身往外去,經過他身邊,他拍了拍梁西木的肩頭,輕聲道,“西木,我知道我不是普通孩子。”

說罷了,他開門而去,就留下樑西木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梁西木從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親自拜託我去做這種事。

他約了我出來運動,可是他卻只是沉默的走路,並不開口。我好奇的看他一眼,道,“西木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梁西木腳下一頓。

好半天,他才轉過身。

“我,我和爸爸遇到了一件為難的事,想….”

後面的事,他無論如何開不了口。

我眼眸一亮。

“怎麼,大爹爹要找我幫忙啊?”

梁西木皺了皺眉,下決心道,“呈州薛紹臣派了人來跟我們聯絡,但是現在情勢不好風聲很緊,我和爸爸都不能親自去,除了你,也沒有其他可信任的人。所以,爸爸的意思,是想讓你去。”

我怔了一下,忽然笑起來。

“我以為什麼事呢,不就是去接頭嗎,小意思!!”

她拍了拍胸脯,“你跟我說時間地點,我保證辦的妥妥帖帖天衣無縫!”

梁西木仍舊看著她,一雙眉皺的死緊。我抬手按了按他眉間,道,“你在愁什麼?怕我給你辦砸?”

梁西木內疚道,“不,我只是覺得,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我咕嚕一下翻了個白眼。

“西木哥哥你在小看人啊。”

他還是把她當孩子。

“我知道你跟大爹爹都是為民做主的好官,所以為你們做點事,我心甘情願,難道要看著大片的土地落入那群小人手裡?誰才是我們的保衛者,誰是我們的欺壓者,我看的很清楚。西木哥哥,匹夫有責啊。”

梁西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久後,他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你準備準備,我隨時通知你。”

第二日中午,梁西木就打來了電話。

“今天晚上八點,天香樓冠字號房,一位叫徐淩水的客人,我會讓人把你裝扮成男人帶你去喝花酒,你們三人碰頭,他會交口信給你,時間到,會有人接你回一個地方,你在那裡住一晚,明日再回來。”

“徐先生,我們來晚了。”

帶我進來的人拱手一揖,笑著走了進來。而喚做“徐淩水”的男人聽見聲音,不緊不慢的轉過身,我一呆,又使勁看了看他的臉。

這,這不是薛紹臣麼!!

我當即呆在了原地。

帶他們進來的人走進房內,謹慎的在四周看了看,而後回到桌邊對著我她們道,“我就在外頭守著,你們動作要快。”

說罷了,他轉身便出了門。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走了過去。

“薛….薛少。”

她不好意思開口,不知道自己叫的對不對。

薛紹臣微微驚訝,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我裝扮的不好?你居然認出了我。”

他這一說,我更尷尬了,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還是薛紹臣解了她的圍,給她到了一杯茶。

我大約是緊張,端起茶杯來喝一口,趕忙道,“西木哥哥知道來的人是你嗎?”

薛紹臣搖搖頭,“為保證絕對安全,誰都不知道來的是我。”

“可是,若是西木哥哥知道你來,他一定會想辦法親自來見你一面,我覺得你跟我說,我怕我表達不清楚。”

薛紹臣想了想,道,“能跟西木當面說自然很好,可是如今非常時期,不見面就不見面吧。”

“不,”我忽的站起了身,“這麼重要的事,您一定要和西木哥哥當面說。您放心,我有辦法,我現在就去換西木哥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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