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教官退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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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肖碧玲正在專心致志地聽著我的話時,她身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你好,我是肖碧玲,請問你是……”

幾分鐘後,她撂下電話,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地對我說:“剛才的電話是魏教官打來的,他說自己已經退伍轉業了,但在臨走之前,向部隊爭取了一次去精神病院探望科考隊帶隊排長的機會,希望咱們能一起過去,於是我便自作主張地答應了下來。”

我對後面的話並沒有什麼異議,要想把“五指山”的事情弄得更加清楚,確實應該走一趟精神病院,但肖碧玲說黑臉教官退伍了,這件事可就是太讓人驚訝了啊!要知道他可是把軍人的榮譽看得高過一切,當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這傢伙就是滿嘴的部隊“紀律”,活脫脫一個小“頑固”,現在讓他突然退伍,那還不跟殺了他一樣啊。

“不行,我得去部隊把事情解釋清楚,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教官呢,他去‘五指山’不也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學生麼,怎麼能這麼對他!”

我立刻翻身下床,說著就要換上外出的衣服。

正當我情緒激動得時候,肖碧玲從她的床位上繞了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說道:“你先彆著急,教官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讓我們不要插手。”

“他自己的選擇?他這是瘋了麼!”聽到肖碧玲的解釋,我就更加疑惑了,那個“黑小子”怎麼可能主動要求退伍呢,不會是在溶洞的時候傷到了腦子吧。

這次肖碧玲也搖了搖頭:“具體原因他在電話中沒有說,不過教官會在明天早上來醫院和咱們碰頭,到時候還是當面問他吧。”

我點了點頭,坐回到床上。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誰都沒有心情閒聊了,雙人病房中恢復了醫院特有的寧靜。

隨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倚著被子靠躺在床上,心中思考著教官突然退伍和瘦子重傷不醒的事情,怎麼也沒有睡意。由於我和肖碧玲的床位之間拉上了一張布簾,此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有著相同的心境。只能一邊聽著旁邊那均勻輕微的喘息聲,一邊欣賞窗外的夜色。

“教官!”

還隔著很遠的距離,我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然後和肖碧玲迎著他快速走了過去,在經歷了“五指山”的事情之後,我們之間也應該算是有了過命的交情吧,能再次團聚,彼此都是十分開心。

當相互走近的時候,黑臉教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快別這樣叫我了,我在昨天就已經辦好了退伍手續,現在已經不是你的教官了,以後你還是叫我的名字——魏尚軍吧。”

“你不說我也正想問呢,放著好好的‘兵哥哥’不幹,你怎麼會主動要求退伍呢?”我看著他問道。

教官輕輕嘆了口氣,回答道:“我給部隊惹了這麼大的麻煩,而且涉及的事情又屬於‘那’種範疇,即使領導們肯相信我所說的在‘五指山’的遭遇,但這又怎麼好對外界說呢?為了不讓部隊為難,我自己申請了退伍。”

“你!”聽了教官的解釋,我還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只能替他頗為不甘地抱怨了一聲。正如他所說的,像這種“引咎退伍”也許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但只是有些委屈了教官。

“難道任校長沒有為你說情麼,他那天晚上告訴過我和周天,這件事情他會妥善處理的。”肖碧玲問了醫生。

“說了,咋沒說啊”,教官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些憨厚地說道:“如果不是任校長的話,我可能就要背上一個處分了,將來有機會還真要好好謝謝任天行校長呢。”

敘舊完畢,我們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幾位這是要去哪兒啊,商場、公園還是餐館飯店?我在咱們濱海市可以算得上百曉生了,能給你們推薦很多好玩的地方。”司機師傅萬分熱情地對我們說道。

“不用了師傅,我們要去精神病院。”教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接下來的旅程,司機師傅沒有再多說什麼,只不過總是隱隱感覺到,他在透過後視鏡觀察著我和肖碧玲,似乎是在擔心我們會突然暴起襲擊他一般。

對於他的這番誤解,我們也沒有心思作過多解釋,全部心思都在設想著和老排長見面時的情景。

計程車開出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道路周圍的樓房越來越稀疏、越來越低矮,到了後來甚至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莊稼地,偶爾能看到幾間平房孤零零地矗立在田野中,狗**鳴的聲音不時就會透過車窗傳進來。

在一處景色還算清秀的小山坡前,司機師傅踩了一腳剎車。

隨著“吱呀”的一聲過後,我們的車子停了下來:“石階上面的那座西式小樓就是精神病院了,祝你們治療愉快,早日出院!”

將我們放下之後,計程車風馳電掣一般地離開了,彷彿是怕我們突然反悔了,要在坐他的車回去是的。

魏尚軍頭前帶路,我和肖碧玲則跟在他的後面,大約向上走了二三十級石階的樣子,便來到了精神病院的大門外。這裡不像普通醫院那樣敞開大門、迎接病人,反而是一副高牆深壘、大門緊閉的樣子。

“師傅,麻煩您給開一下門,我們想進去。”肖碧玲走到門衛的視窗,對著裡面的一位老大爺說道。

那位老大爺放下手中的收音機,帶上老花鏡打量了我一番,說道:“哦,你大老遠地帶著弟弟來看病啊,真是個懂事的閨女,快進來吧。”

說罷,門衛老大爺按下了手邊的一個開關,大鐵門慢慢閃開了一道可以容納單人行過的縫隙,讓我們走了進去。

這才多大一會兒啊,竟然兩次被人誤當成了精神病人,看到旁邊捂嘴直笑的肖碧玲和被笑意憋紅了臉的教官,我正想衝上去和老大爺好好掰扯掰扯,但沒想到教官卻先我一步走了上去。

“大爺,我們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探望一個朋友。”

“哦,是來看人的”,老大爺聽過我們的來意之後,十分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說道:“小夥子,對不起了啊,我在這工作久了,有些職業病,還以為你是來看病的呢。”

職業病?老大爺您是在開玩笑麼……

還沒等我說出什麼,老大爺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座電話:“你們等等啊,我給你們聯絡接待處的趙主任,讓他帶著你們進去。”

不多時,一個文質彬彬的白大褂,從院子裡的那座西式小樓中走了出來。

“不知道你們是來探望哪位病人的,能說一下他的房間號或者病患編號麼?”

面對趙主任的問題,我們三人齊刷刷地搖了搖頭。且不說我們和老排長從未見過面,甚至連他這個人也是在最近幾天才知道的,怎麼可能說出什麼編號呢。

看到我們的反應,趙主任警惕地退後一步,說道:“你們和病人是什麼關係?由於我們醫院的特殊性,非病人的親屬是不能進來探望的,如果你們不符合要求的話,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別別別,我們今天特意來探望部隊的老排長,這裡有部隊給開出的介紹信。”看到趙主任要拒絕我們進去探望,教官趕緊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遞了上去。

“這是……”趙主任將信將疑地接過紙條,可是當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時,不禁嚇得一哆嗦,差點將紙條掉到了地上。

在他的指引下,我們走進了醫院的門衛室,從門衛老大爺的手中接過了幾杯茶水,開始聽著趙主任的講述。

原來,老排長也並非一開始就住在這家醫院,至於最開始是在哪裡接受治療的,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只是透過各方面渠道間接瞭解到,他在患病的幾十年時間裡前前後後地去過十幾家精神病院。由於他是部隊交代過要特殊關照的病人,因此數不清的專家前來給他會診、開藥、制定療程,其接受的治療全都是國內頂尖的方案了,可是病情卻始終沒有康復過。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在住進醫院的這些年頭中,沒有任何一個家人、親友前來探望過他,只是聽人說起這位老排長從小便是孤苦領地的一個人。

大約五六年之前,老排長被送到了位於山坡上的這家精神疾病療養院。起初,他和其他患者看起來也沒什麼兩樣,平時或是獨自躺在床上發呆,或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因此,院方也像是對待其他患者那樣,將他安排在普通的四人間病房,這裡不會因為人數太多而過於吵鬧,也不會像單人間那種給人一種孤單寂寞的感覺,這種人數的病房往往對於精神疾病的患者有著一定的好處。

然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老排長的三位室友病情突然變得更加嚴重了,他們三個似乎非常懼怕老排長一般,只要老排長進入病房之內,那三個病人就會哭鬧不止,說什麼也不肯安靜下來。由於這三人本身就有著精神方面的問題,院方以為這只是某種巧合而已,可是在給老排長更換了幾次室友之後,相同的情況竟然在反覆上演,這就不得不讓人注意到其中存在的問題了。

針對這件事,醫院方面特意組織了人手對老排長進行跟蹤調查,可是在幾個禮拜的耐心觀察下,他卻並沒有顯現出任何怪異的情況,甚至行為舉止比很多病患都要好得太多了,甚至偶爾還能有短暫清醒過來的時間,在那個時候簡直和正常人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在調查無果的情況下,院方考慮到其他病人的身體狀況,最後只得將老排長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中,並派專門的護士對他進行看護、照料。可是,更加詭異的事情卻接踵而至,又是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看護他的那名護士竟然跳樓自殺了!

她跳樓的位置正是老排長所在房間的樓上,事前也沒有任何徵兆,甚至聽說那名護士在下個月即將走入婚姻的殿堂,可以算是生活美滿幸福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她做出這種放棄年輕生命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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