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後的復仇(1 / 1)
月明星稀,華燈初上。
安陽城內一片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五年一度的仙門選拔使得紅色的燈籠掛滿全城。
相比於其他角落,城中心三大宅院更是一片歡聲樂語。
城內最大的酒樓,天香樓。
也是直接被三大家族,李家、徐家、吳家包下!
天香樓頂,最豪華的包間之內。
李家家主李淵,徐家家主徐霖,吳家家主吳永順分列三方。
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滿面紅光,春風得意至極。
李淵舉杯對著另外兩人笑盈盈道:“徐兄,吳兄,我的人傳了訊息回來。”
“仙師們已經到了洛水城,估摸著再過個兩天就會到了,我們三家可務必要將禮數準備周全。”
“日後我們三家說不得也可以成為榆城劉家那樣的大族!”
說到劉家,幾人眼中都充滿了羨慕。
就是因為出了一個仙苗,劉家一躍成為了附近數城有名的大族!
徐霖哈哈笑道:“李兄說的在理,這次的‘禮數’絕對周全。”
“而且我相信,成為劉家甚至超越劉家,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畢竟我們三家這次可是每家都有一個仙苗的。”
“日後我們三家更要攜手共進,待三個小子進了仙門之後也要讓他們好好的抱團才是。”
吳永順點頭笑道:“是極是極。”
三人交杯換盞,好不愜意,都幻想著將來的好日子。
然而終是秋意襲來,些許涼風吹過,李淵示意下人們將窗戶關上。
沒人注意到的是,在這個窗戶關上的同一時刻,隔壁房間的窗戶開了...
一個黑衣人從裡面跳出,冷眼看著仍然歡笑的包間內。
喃喃自語:“十年前滅我滿門,現在我回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秋風瑟瑟,吹進了隔壁被開啟窗戶的包間內,將燭光都吹的搖曳了起來。
房內三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整齊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手腳扭曲。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稚嫩的臉龐上顯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小嘴一張一合的動著。
‘呼’,一陣冷風吹過,少年們靈動的眼神逐漸死寂。
最後一口氣吐出隨著秋風遠去。
燈滅,人亡。
守在屋外的下人們看著屋內的燈光黑了卻沒人敢於上前。
這裡面的可是安陽城三大公子,甚至他們聽說這三大公子可都是仙苗啊。
將來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誰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些什麼。
只要公子沒有說話他們就不能,也不敢去擾了他們的興致。
隨著時間的飄逝。
不遠處的護衛鼻尖微動,臉色一變,這是...血腥味。
偏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包間。
疾步上前高聲詢問道:“公子,是否需要燭光?”
下人們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與別的地方一比,這個包間內顯得格外的寂靜。
這可不像他們印象中的公子們。
聞著越發濃郁的血腥味,護衛也顧不得其他了。
臉色陰沉的一腳踢開房門,直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位公子。
滿屋的血腥味瀰漫著!
護衛抬了抬腳,有點黏鞋。
艱難的嚥了口唾沫緩步走了上去,慢慢的將手指放在公子的鼻間。
下人們重新點亮了屋內的燭光。
所有人看著地上沒有了生息的少年們,不由得遍體生寒。
不知道是天氣涼了還是如何,燭光雖點亮了房間,眾人卻只覺得眼前發黑。
護衛將手放在咽喉處摸了一下,咽喉粉碎,怪不得沒有一丁點的聲音發出來。
‘啊’,一個下人終是回過神來尖叫一聲,打破了死寂。
雖然他們平日為非作歹,但是何曾見過這殘忍的一幕。
三個少年除了頭顱完好,四肢全部被扭曲折斷隨意擺放著。
護衛顫聲道:“快,快去稟報家主。”
豪華包間內,李淵皺了下眉頭,誰家的下人這麼沒有禮數?
偏頭隱晦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管家,示意他出去看看。
管家頓時會意向外走去。
可剛走到門口便碰到了驚慌失措的下人,就要開口訓斥。
但是下人的話讓他楞了一下,“你說什麼?”
下人惶恐的跪在地上說道:“公子出事了,三位公子都出事了。”
管家心裡突的一咯噔!
這個下人他知道,平日很是謹慎,能讓他這麼驚懼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瞬間臉色慘白,他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而兩人說話聲音雖然不大。
但卻是在李淵等人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三人當即就站了起來。
顧不得平日所講究的禮數了,急衝衝的跑到隔壁包間。
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少年呆滯了一瞬。
顫抖的走了過去,緩緩的將孩子的眼皮撫平。
一時間老淚縱橫,面如死灰。
他們最疼愛的兒子沒了,家族的希望沒了,大族的夢,碎了!!!
李淵陡然站起一巴掌扇在護衛的臉上。
紅著雙眼沙啞問道:“怎麼回事?誰幹的?兇手在哪?”
護衛看著自家家主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腦袋深深的低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護衛、下人也紛紛跪了下去。
“我要你們有何用?在安陽城,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小公子就這樣被人刺殺了?”
“啊?”一把奪過護衛手中長刀,李淵環目四顧怒聲喝道。
揮手就是一刀將跪在身前的護衛砍殺,眾人無不顫慄!
...
翌日,三大公子遇害的訊息傳遍了安陽城,全城大肆搜捕。
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當成替罪羊。
昨日還滿城歡慶猶如暖春花開,今日就寒風刺骨更勝秋殺。
三大家族沒有絲毫隱藏訊息的意思。
他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還沒倒!
不管是誰,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猶如瘋狗一般的三大家族護衛橫衝直撞。
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覺得行跡可疑就是一頓逼問。
若是態度尚可則一頓拳腳放走。
若是有一丁點的不自在立馬就抓起來送往家族之內!
臨街的一間普通的客棧之中。
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長相普通,屬於丟在人群之中立馬就泯然眾人的那種。
可是卻有一雙讓世人所嫉妒的星眸,極致璀璨。
世人都說看人先看眼,交友先交心。
靠在窗邊的青年看著底下的這一幕,星眸之中滿是寒霜。
此時街邊一個小女孩從母親的懷中掙脫了出來,一個勁的追著掉落在地的糖葫蘆。
這可是她每個月才能吃一次的好東西,就這樣掉了多可惜啊。
只是她並沒有意識到可能會有危險。
而小女孩的母親在後面焦急的追著。
蠻橫的護衛本就極為不爽,在府內挨訓,在外毫無線索,等下回去還不知道要被罵成什麼狗樣子。
如今看到一個小女孩一臉緊張的追著一顆糖葫蘆,眼看就要碰到他了,更加的心裡煩躁了起來。
我堂堂李家的護衛隊長,是你這小ZA種可以碰的?
當下順勢就一腳踢出,也不管這麼小的孩子能不能受的住這一腳。
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眼中怒火沖天卻無人敢上前。
就連出聲的人都沒有,他們不敢。
他們怕現在動了,明天....就看不到太陽了。
只有那穿著樸素的母親在後面追逐著。
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護衛隊長,一邊加快腳步希望能夠來得及。
然而一步之遙猶如天塹。
小女孩的母親眼中已經開始出現絕望了。
因為她知道,別說這麼一個小孩子了,就是她被這一腳踢中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此時,護衛隊長‘啊’的一聲痛呼抱著腿在地上哀嚎著。
這時候眾人才看到,筷子,一支筷子穿透了護衛隊長的腳掌!
而那焦急的母親也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一行淚水流了下來。
一邊後退一邊低著頭不住的說‘謝謝’。
至於謝什麼,謝的水,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懷中的小女孩卻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看到自己母親的淚水,伸出小手擦了擦。
脆生生的說道:‘娘,不哭不哭,吃糖。’
小女孩在母親的懷抱中轉頭看了一眼天上。
也看到了二樓一個好看的大哥哥對著她笑了一下。
‘娘,那個大哥哥的眼睛好好看啊。’
街邊的一家肉鋪之中,一個屠夫狠狠的剁了一刀肉排,tui,解氣!
像他這類人並不在少數!
街上的護衛們已經團團圍了起來。
紛紛大喊道:“誰,是誰給我出來,敢惹我安陽李家,有種給我出來。”
雖然喊得氣勢洶洶的。
但是配著倒在地上哀嚎的護衛隊長卻顯得有點色厲內荏了。
半響護衛們見沒有了動靜,抬著自家的隊長就往李家大院跑去。
至於那母女二人,這會誰有心思理會?趕緊逃離這個地方才是。
他們喜歡為非作歹,也貪生怕死。
而之前靠在窗子邊的青年也不見了蹤影。
....
.......
入夜,李家大院,護衛大隊長低著頭站在大廳中。
“不知道?沒找到?沒線索?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李淵端詳著手中的茶杯。
一連四問,說到最後陰沉無比,一甩手直接將茶杯甩在了大隊長的額頭上。
頓時血流如注,大隊長扶著額頭不敢出聲。
同樣的事情也出現在了徐家和吳家之中。
安陽城三大家族集體縞素,也算的上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三大家族多少年來作威作福,不少人躲在自己的被窩裡笑出了聲。
而有些老人家也絮絮叨叨的嘟囔著‘這就是報應吧?當年針對齊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呢?’
深夜,大部分人都睡了過去,只有三大家族仍然燈火通明,他們還要為他們的小公子守靈呢。
子時剛過,一個黑衣人從吳家後門走出,直奔徐家。
兩刻鐘後,黑衣人出現在了李家大院百步之外,嘴裡輕聲念著:“三、二、一。”
話音落下,徐吳兩家廚房之中一點火星悄然掉落在乾燥的柴火之上。
遠處還能依稀聽到巡夜人敲鑼吶喊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當黑衣人走到李家大院門外之時,恰好第九十九步!
隨著最後一步落下正好踏上李家的石階之上。
剛好百步,不多不少!
黑衣人轉頭看向天空。
眼中俱是冷意。
也就在同時,徐吳兩家大院恰好火焰升騰。
將半邊天際映得通紅,滾燙的熱浪讓這深秋的涼意都暖和了幾分。
隨即腳下輕點一躍踏入了李家大院之中。
“誰?”一道顯得有些壓抑的厲喝響起。
但轉瞬便沒了生息!
黑衣人緩緩將手自那護衛的咽喉處挪開。
任由護衛屍體跌落髮出聲響。
看著附近的人影湧動。
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身形躍動。
李家的守夜護衛無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如狼入羊群,摧枯拉朽般就進入了主院。
而外面已然響起來巡夜人急促的敲鑼之聲。
“起火啦,起火啦。大家快起來救火啊。”
李家主院,家主房間。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加上仙家大族希望的破滅。
讓得李淵在這幾天蒼老了許多。
一天一夜沒有閉眼的他今天實在熬不住了。
而且這右眼皮一直跳啊跳啊的,讓人真不舒服。
這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一陣敲鑼聲吵醒,不由得怒氣沖天。
翻個身閉著眼睛喊道:“幹什麼?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天塌了啊,來人,去看看是哪個混蛋,我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半響,沒有動靜。
李淵徒然睜眼,眼中佈滿血絲,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以往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他開口必定會有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這,是規矩。
然而今夜卻有點反常,顯得有點寂靜。
不,是嘈雜,侍女的尖叫,護衛的喧囂這時緩緩的傳來。
年邁的李淵此時卻異常的矯健了起來。
一個翻身握住了掛在床邊的寶劍。
可隨即愣住了。
但是多年的摸爬打滾讓他立馬回過神來。
握住寶劍大馬金刀的坐在床邊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就這樣冷冷的看著他不為所動,氣氛沉悶了下來。
李淵握住寶劍的手緊了好幾次,又鬆開了。
額間一滴汗水緩緩滑落。
這個黑衣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彷彿只要他敢拔劍就絕對會死。
院子外已經有下人開始呼喊:“家主,小的有事稟報。”
房內的壓力驟然一鬆,李淵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黑衣人突然開口了:“我叫齊凡。”
聽聲音黑衣人的年齡並不大,極為的清澈。
若是放在往常,李淵甚至會讚一聲好嗓子。
但是現在他只感覺寒冷刺骨。
只因為他姓‘齊’,可他記得很清楚的是!
當初齊家上下數十口人無一倖免才對!
那喚作齊凡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和齊家有什麼關係?齊家當初應該沒有幸存者對吧?”
李淵心中一片駭然!
此子年紀輕輕竟能把握住他的想法!
不由得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不錯,當初可是我親自動手的,我到現在還記得齊天放的眼神。”
“憎恨,不甘,不解,憤怒,男女老幼,不管是侍女還是護衛。”
“數十口人絕無活口,真正的血如泉湧,你不是齊家的,你到底是誰!”
他好似是在說給齊凡聽,又好似是在肯定心中的想法。
甚至於都不等齊凡回答繼續說道:
“你是誰派來的,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你應該知道我李淵有這個能力!”
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卻被齊凡打斷了。
齊凡低沉著道:“果然是老狐狸,到了現在還想著亂我心境,求取生機。”
“枉我父親當初那麼信任你,你卻暗中聯絡他人謀害我齊家。”
隨後嘲諷道:“你怕不是忘記了當初還有一個被逐出齊家,逐出安陽城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