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型旅館爆炸案2(1 / 1)
恰在這時,總經理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了尖銳的鈴聲。
喬健開啟裝在電話上的磁帶錄音機,拿起話筒。
“你是喬健先生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啊,是我。”
“錢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怎麼送去?”
“那麼,能不能在十五分鐘後送來?”
“十五分鐘?”喬健的目光像是徵詢似地望著田春達。
田春達滿懷信心地點點頭。
於是喬健對著話筒說道:“送到什麼地方去呢?”
“我先問你,沒有報告警察吧?”
“沒有,警察到賓館來了,不過是為了調查爆炸事件。”
“那好,如果把我的事講出去,賓館還會再次挨炸的。”
“你說什麼?”喬健的眉毛皺了起來。
“你也不必驚慌。定時炸彈已經安在了賓館裡。錢送到我手裡後,我會告訴你地點的。”
“什麼時間爆炸?”喬健緊張地問。
“時間還很充裕。你就放心地送錢來吧!”
“送到哪兒?”
“2416號房間。”
“哪兒的2416號房間呀?”
“還用問嗎?就是你們賓館的2416號房間。十五分鐘後送來,時間綽綽有餘。”
電話結束通話後,喬健滿臉困惑地望著田春達。
“這是怎麼回事啊?”
“電話中不是講了嗎!”田春達說。
“可是,這麼一來,罪犯不就等於告訴我們快去房間抓人嗎?真有些令人發懼。”
“那房間的住宿客人是……?”
“我馬上讓人查一查。”
一問前廳馬上便查到了。根據住宿卡片,客人名叫杜仁,四十歲,大學副教授,家住南山小區,今天午後二時辦的住宿手續。
“所謂的大學副教授是騙人的吧?”喬健說。
“我去一趟。”田春達若無其事地說。
“不過,如果那人是罪犯,認識我,可就麻煩了!”
“不,不會有什麼麻煩的。假如這個杜仁是罪犯,就當場逮捕,即使是受人指使,也同樣要逮捕起來順藤摸瓜追查下去。”
“可是,如果旅館裡果真裝有定時炸彈怎麼辦呢?”
“爆炸物處理組馬上就會來的。我去會一會杜仁,請把皮箱給我。”
“不要緊吧?”
“請放心吧!”
田春達對著喬健微微一笑,接過裝有一千萬元的皮箱走出了總經理室。
安義跟著他沿走廊往前走。
來到2416號房間,敲了敲門。門開出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孔。田春達趁勢抓住把手,強行把門開啟。
“啊!”中年男子受到突然襲擊,驚叫了一聲。田春達快步走進房間,將身穿襯衣的男子推倒在床上。
田春達目不轉睛地盯著仰在床上的男子,厲聲向安義喊道:“檢查浴室!”
安義聽到喊聲立即象觸電似地檢查了浴室,連衣櫃裡也瞅了一遍。
“一個人也沒有。”
田春達將皮箱放在地板上,對好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的男人說:“你來講一講吧!”
“請救救我。”男子面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
“怎麼回事?”
“我若不將錢拿回去,妻子和孩子會被人殺死的。”
“被什麼人?”
“不知道是什麼人。昨天夜裡,突然有兩個人闖入我家,抓走了我妻子和獨生女兒,讓我今天住進這家旅館,接到裝在皮箱裡的錢後拿回去,就釋放她們。否則,妻子和孩子就會被他們殺死。求求你啦!把那個皮箱交給我吧!”
“他們相貌有什麼特徵?”
“兩人都在三十歲左右,戴著墨鏡、白口罩,相貌看不清楚。”
男子答話的時候,走廊裡突然騷亂起來。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男子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出什麼事啦?”
“大概是客人在開始撤離。罪犯好像在這家賓館裝了定時炸彈。”
“定時炸彈?”
“是的,不過,不要緊。罪犯不會幹出讓一千萬元鈔票同這家賓館一起飛上天去的蠢事的。”田春達說。可是,安義卻有點放心不下。即使爆炸物處理組趕來,當真能從這偌大的高層建築中,找出不知安裝在什麼地方的定時炸彈嗎?
“把皮箱給我,不馬上送去,妻子、女兒就都沒命了。”男子苦苦地哀求。
“送到什麼地方去?”田春達問。
“我說出來,家屬們會被殺死的。”
“你照罪犯的安排去做,就能保證家屬得救嗎?”
“不知道。可是,如果反抗,他們肯定會殺害我家屬的。”
男子面色蒼白,拿起外衣,從裡面的口袋裡取出身份證明,讓田春達看。身份證明上果然寫著杜仁的名字。
“請看,我在南山大學教授物理學,絕不是可疑的人物。”
“我並沒有懷疑你。不過,我是刑警,逮捕罪犯是我的工作。你不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與罪犯見面,這錢是不能交給你的。”
“明白了。在郊區公園入口處。十點鐘以後,我帶著錢到那兒去。請警察不要跟來,否則,家屬會被殺死的。”
“好吧!我們先走一步。”田春達放下裝有一千萬元的皮箱,同安義走了岀去。
賓館的走廊上、前廳裡,到處是避難的客人和維持秩序的警察、警衛人員,一片混亂。
田春達和安義穿過人群,回到停在旅館前的汽車裡。安義坐在駕駛席上,精神抖擻地說:“我們搶先一步去郊區公園吧?”
田春達道:“那位教授擔心家屬的安全,能將真正的地方告訴我們嗎!”
“這麼說,郊區公園是他信口開河胡謅的囉!”
正在田春達這時,只見杜仁提著那隻皮箱,從賓館裡快步走出來,馬上叫了部計程車。
“追!”田春達說。
夜幕中的追蹤開始了。已經過了九點。南山市大街完全籠罩在茫茫的夜幕之中。正如田春達所說,杜仁乘
坐的計程車並沒有向郊區公園方向駛去,而是向相反方向駛去。
計程車開到一個僻靜衚衕裡,停住了。
田春達的車在一遠處停下。
田春達在黑暗中對安義說:“聽到我讓你射擊,一定不要猶豫!”
突然,杜仁站住了。一個黑影走過來。是位三十歲左右的高個子男子。正當杜仁要將皮箱交給那個男子的時候,田春達大聲喝道“不許動!你們兩人都把手舉起來,否則,就開槍了!”
“刑警先生!”杜仁發出尖銳的叫聲:“你那麼幹,我的家屬會被殺死的。兇手另外還有一個呢!”
“另外一個就是你。”田春達喊道。
“你說什麼呀,警官先生!”
“別演戲了!這是你和他兩人策劃的!”
田春達斬釘截鐵地說。這時,高個子男子突然抓住皮箱逃跑。田春達正要舉槍射擊,杜仁撲上來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田春達甩開杜仁的手,冷靜地瞄準射擊,一道閃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啊!”杜仁望著前方發出一聲近乎哀嚎的喊叫聲。
大約在六十公尺前方,罪犯的身體倒栽蔥似地倒在地面上。
“你殺死了嗎?我弟弟——”杜仁呻吟似地說道,兩眼惡狠狠地瞪著田春達。
“我打的是他的腿。”田春達用沉靜的聲調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返回賓館把定時炸彈安裝的地點告訴我!”
賓館周圍設立了森嚴的警戒線。
住宿的客人及從業人員已全部撤離完畢。空曠的高層大樓裡只有十名爆炸物處理組人員和十五名刑警,為了找到定時炸彈在各層奔忙。
田春達盯著杜仁問道:“定時炸彈裝在哪裡了?”
可是,杜仁面色蒼白,面對著賓館,自言自語似地說:“晚上十一點就要爆炸了。這座摩天大樓將會怎樣?很有意思。”
看看手錶,還差二十分鐘。田春達命令安義:“給賓館裡的刑警打電話,讓他們馬上撤出來。”他又抓住田仁的胳臂:“走,快走!”
“到哪兒去?”
“當然是去賓館,去爆炸的地方,看得更清楚些!”田春達用力拖著田仁往賓館走。
安義打完電話從二人後面追上去。在旅館入口處追上後說:“隊長,再有十六分鐘就要爆炸了!”
“你回去,沒有必要三個人去死。”
“你如果以為我會害怕,告訴你炸彈安裝的地點,那是打錯了算盤!”杜仁被田春達拖著,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並沒有這麼想。”田春達說著,走進空無一人的前廳,讓田仁坐在沙發上。“就在這兒等待爆炸吧!”
“你也會死的,難道你不知道嗎?”杜仁嘴唇顫抖著說。
“知道。”
“你不怕死嗎?”
“不怕。”
“為什麼?”
“我們刑警為了盡職,是不會怕死的。怕死就不當刑警,也不了刑警。”
“我孩子只有十一歲,得了癌症花了大筆錢,一個月就花費了上百萬元。因此,我才和弟弟策劃了這起事件。”
“隊長!”安義焦急地說:“還有十二分鐘!”
田春達仍然不動。
“明白了,我認輸了。”杜仁突然耷拉了肩膀。“在地下的咖啡廳,裝在那兒洗手間的天花板上。”
田春達立刻用手機通知爆炸物處理組。
爆炸物處理組人員“篤!篤!”地響著腳步聲,從他們身旁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