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恐嚇信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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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曉春走進齊喜妹的小臥室,她正在看一張照片,眼角掛著淚珠。孟曉春走近她身邊,看到照片上是一個可愛的幼小女孩。

“是你的女兒麼”孟曉春指指照片問。

“是。今天是我女兒五歲的生日。我真是想她呀。”齊喜妹的淚珠滴落下來。

孟曉春的心裡也酸酸的。

“我覺得真對不起女兒,沒有照顧好她。可我整天侍候夫人,就是到了劇場也得圍著她轉,真是沒辦法照顧好孩子呀。”齊喜妹擦擦眼淚又接著說:“夫人又不讓孩子呆在劇場裡,說怕影響她演戲。我只好讓孩子自己到劇場外玩,她才四歲呀,就跑到馬路上,被車撞了。”齊喜妹的淚珠又滾滾而落。

孟曉春將自己的手絹遞給齊喜妹,她感激地說:“謝謝。你是個好人,不看不起我們下人。”

“夫人更不該在知道我女兒被撞後不及時告訴我,讓我們母女沒見上最後一面。聽大夫說女兒臨死前一直哭著要媽媽呀……”齊喜妹嗚咽起來。

孟曉春輕輕撫她的背,安慰她,自己的淚水也不覺流了出來。片刻後,齊喜妹慢慢安靜下來。

孟曉春又問:“杜美君已離開人世,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是跟著她來到張家的,她不在了,我也不打算在張家幹了。在這個家裡,我會經常想起女兒,夫人的慘死也讓我害怕。”

“你對杜美君的死怎麼看?”

“我是下人,跟著夫人多年,不應該議論主人。可我腦子裡確實閃過這個念頭: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過,這念頭一閃又讓我嚇了一跳。我不該詛咒主人呀,這麼些年是她給我工錢讓我養家的。”齊喜妹看看孟曉春又說:“我腦子裡還閃過這麼個念頭:窮人有窮人的煩惱,富人也有富人的煩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閻王老子面前,窮人富人都是這樣啊。”

“是啊。在蒼天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是非善惡,自有公平的了斷。”孟曉春接道。她又問:“你注意到杜美君收藏《香江晚報》麼?”

齊喜妹想了想說:“沒有。不過,夫人到哪演出都很喜歡蒐集報紙,她要看報紙上對她演出的評論,還有觀眾的看法。她總是讓我一下賣來各種報紙,翻著看。可都是什麼報,我可沒注意。”

走進陶杏的臥室,孟曉春不由一愣,燈光下她的側影與杜美君太像了。見到孟曉春她睜大好看的丹鳳眼說:“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刑警。怎麼,要調查我麼?”

孟曉春笑說:“晚上沒事,只是想聊聊天。”

坐下後孟曉春笑說:“你和你的表姐長得真像。”

“不少人都這麼說。可她是名角、貴婦人,我可比不了。”陶杏抿著好看的鮮嫩嘴唇說。

“你們姐倆相處的如何呢?”

“我比她小八歲,過去我讀書時她把我當小姑娘,給我買些零食、文具什麼的。可我長大後,她就醋性越來越大,我跟男人接觸她就不高興,對我挑剔越來越多。我就是跟姐夫說說話她也疑神疑鬼。而且她變得越來越自以為是,越來越刻薄。這可能就是名女人的脾氣和怪癖吧。”

“為此你對她有怨言麼?”

“不滿是有一些。可她不是我媽,對我也管不了太多,我也不能依靠她太多。所以,遇到不愉快就躲著些。感覺上是越來越疏遠了。”

陶杏看看孟曉春又說:“不過你可別懷疑我,我這點不滿可不至於要她性命,那得多大的仇呀!我們畢竟姐妹一場,她死得這麼慘,我還是挺傷心的,真的。”

孟曉春笑笑說:“你不要多想,我不過隨便問問。你表姐喜歡看《香江晚報》麼?”

“這我沒注意。你怎麼想到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

“對你表姐的死你怎麼看?”孟曉春又問。

“有這麼句話,橫人才出橫禍。我表姐有時做事很豪橫,這就……”

“你能具體說說什麼事麼?”

“這我說不好。一種感覺。有人也這麼說。你跟她接觸這幾天,也能有所感覺吧?”

離開了陶杏,孟曉春又找於一夫談話,前兩天已經與他長談過,所以孟曉春只問了問他注意到杜美君蒐集《香江晚報》沒有,他說沒發現她有這愛好。

第二天早晨,孟曉春被窗外的哭叫聲驚醒了。她起身向窗外張望,只見城堡前的噴水池邊有幾個人影,哭聲就是從那傳來的。又出什麼事了?她連忙穿衣走出去。

水池邊躺著一具屍體,是小島上開遊船的僕人吳有慶。他全身溼透,臉面浮腫。他的妻子呂梅趴在屍體上痛哭失聲。

“怎麼回事?”孟曉春問。

“早上,我起來打掃院子,掃到噴水池旁,突然看到池裡面有個黑糊糊的東西。再一看,是吳有慶,已經淹死了。我連忙把他撈出來。他嘴裡有濃濃的酒氣,可能是昨晚喝多了酒,不小心栽到水池裡了。”佟貴對孟曉春說。

孟曉春走到屍體前,也聞到濃烈的酒味,她伏下身仔細察看屍體,沒有看到廝打的痕跡和傷痕。

孟曉春對仍在痛哭的呂梅說:“大嫂,身體要緊,不要哭傷了身子。”她又示意佟貴夫婦扶呂梅起來。

佟貴夫婦將呂梅扶起來,要送她回家,剛走出幾步,呂梅瘋了一樣掙開佟貴夫婦的手,撲回到丈夫屍體上,哭叫:“你快醒醒啊,跟我回家呀!天啊,你走了可讓我和孩子怎麼活呀?你快醒醒啊!”由於悲傷過度,她一歪身昏倒在地上。佟貴將她背起送回家。

孟曉春走回城堡打電話給畢守信警長報警。

一個小時後,畢守信帶著幾個警察來到島上。他們仔細查驗了屍體,認定吳有慶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左右醉酒掉進水池淹死的。

警察們還帶來了一條警犬。畢警長對孟曉春說:“這條犬叫‘二郎神’。因為前額有一個類似眼睛的白點。他確實很神,幫助破了不少案子。”

“那上次你們來島怎麼沒帶它來?”孟曉春問。

“那時‘二郎神’正在執行另一個任務,所以沒能帶來。”

警察們讓“二郎神”仔細嗅了杜美君臥室的衣物、用品。又牽著它來到吳有財的家。“二郎神”在室內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什麼,又來到室外,突然,它向屋簷下的雞窩奔去,伸出頭向雞窩門裡嗅,並狂叫不停。警探們趴下用手電筒向雞窩裡照,發現一個精美的鐵盒。看到警察取出的鐵盒孟曉春叫道:“這是杜美君的首飾盒!”她拿過來檢查,杜美君的首飾還在,但小抽屜裡的那張《香江晚報》卻不見了。

張吉人為警察們準備了豐盛的午餐,席間盧連成和張吉人幾次給警察們敬酒,向他們道辛苦、道感謝。

午餐後警察分析:吳有財可能到杜美君臥室修理傢俱或物品,見到貴重的首飾動了邪念,於是圖財害命。可行兇後思想負擔又很重,於是晚上喝了很多酒,結果醉酒掉進水池中淹死。

孟曉春覺得這分析過於簡單,也不一定對。據她瞭解,吳有財在城堡服務多年,一直很忠厚、老實。城堡內有很多貴重物品,下手的機會也很多,他都沒有見財起意,為什麼要在大白天杜美君又在室內的情況下殺人奪財呢?這是非常容易暴露的呀!再者,杜美君臨死前的狀態是要準備做那事的,可她絕不會找吳有財做那事。杜美君當時又要求所有人都離開臥室100米以上,吳有財不會,也不敢在這時去做修理的。她把這些想法講給警察們聽了。

畢警長說,有時見財起意是一念之差,吳有財可能看到珠光寶氣的滿盒首飾一下子動心了,鬼使神差在大白天就動了手。杜美君臨死前沒穿衣服,但也不能說肯定是要和人歡好。她可能晚上沒睡好,起來後還想睡個回籠覺。如果她臥室的窗鉤突然壞了,窗戶晃動使她心煩,她可能會讓吳有財來修理的。

孟曉春覺得畢探長這些解釋有些勉強。杜美君脫光衣服不會是想睡覺。上午剛起床,又把大家都趕開,就是想睡回籠覺?如果晚上沒睡好,她也會在午飯後睡午覺來補的,她每天都睡午覺。她臥室的窗鉤怎麼那樣巧就在那時壞了?不過她沒有與畢警長爭辯,以後工作中還可能接觸的,她不想把關係搞僵。她也感覺到畢警長想簡捷、快速地了結這個案子。當事人盧連成、張吉人都是闊佬,於一夫也是名人,涉案太深弄不好得罪了他們會有麻煩的。而盧連成似乎也希望案件儘快結束,以減少影響。張吉人也是這樣。或許闊佬們暗地裡還對警察做了工作呢。

警察們乘汽艇返回香港,孟曉春也坐上汽艇。她要回香港調查那張《香江晚報》的線索,她覺得這張報紙可能會使這樁案子開啟一扇通往真相的門。看著汽艇濺起的浪花孟曉春又想,吳有財的死絕不會這麼簡單,他或許無意間攪進了杜美君的案子,被害死滅口,又被嫁禍。如果自己調查出案件真相,可能被冤枉的吳有財也會還其清白。她的腦海中又浮出呂梅悲痛欲絕的身影。她本來想向呂梅瞭解情況的,可她哭昏了過去。只好等回來再找她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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