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復仇的陷阱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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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劉鐵鋼讚許地說,“掌紋和指紋可不一樣。既然打火機上的指紋無從比對,那它很大機率是兇手的,而掌紋,應該是死者的。為什麼呢?合理地設想一下,當時的情況,很可能是被害人試圖掙扎,打落了兇手的打火機,從而留下了掌紋。如果金明也用過那個打火機,那留下的應該是指紋才對,而不是掌紋。”

幾乎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隊長這個結論顯然再合理不過。換句話說,找到這個打火機的主人,就等於找到了兇手。

當然,劉鐵鋼剛才說那段話時,心裡也有些納悶:怎麼會這麼巧?兇手偏偏在現場留下個金玉堂洗浴中心的打火機!幾乎是一瞬間,他也想到章應平。作為章應平的小舅子,他早就知道姐夫每週末去金玉堂泡澡的習慣,也知道那裡天天給抽菸的客人贈送打火機。想到這兒,他趕緊搖了搖頭。

痕檢科長程豔接下來發言:“現場被大雪覆蓋,提取到不少痕跡,但沒有鑑定價值。好在找到兩枚相對完整的腳印痕跡,經過模糊還原處理,正在做相應環境下的力學受力分析。不過,這兩枚足印有點奇怪。”

程豔翻開手裡的記錄繼續說:“足印的邊緣和下部,有少許冰碴兒,這是在外力長時間擠壓下形成的,就是說有一段時間,兇手站在那裡沒動過!具體多長時間無從判斷。”

“兇手有一段時間站在那裡沒動過?”聽了這句話,大家議論紛紛,卻沒討論出什麼結果。

劉鐵鋼仔細聽完所有彙報,點了根菸,壓壓手平息了現場的討論,問:“現場既然有打火機,那麼有沒有發現新鮮的菸頭?”

副隊長柳濱搖頭說:“沒有。不過還有人在保護現場,雪化之後二次勘查。”

劉鐵鋼點點頭,道:“總結起來,疑點如下:一、兇手作案動機不明,鑑於死者保安公司老闆的身份,我認為仇殺的可能性更大。”

“二、被害人為什麼要打出那個電話,把章應平約到現場附近?”

我要說的第三點是,被害人的手機哪兒去了?”

他頓了頓,留給人們思索的時間,然後敲著桌子說:“兇手帶走了?那他為什麼帶走電話?或是電話還丟在現場?”

柳濱趕緊說:“隊長說得很對。我立刻組織人,對現場二次勘查!等不了!這雪一時半會兒化不完!”

劉鐵鋼咳嗽了一聲,整理著思路,惱火地說:“查!查被害人案發前和什麼人一起!在什麼地方!幹什麼!從昨晚七點,不,從六點,到報案期間,南海路兩頭的監控都給我查一遍,尤其是多次出入的車輛。另外,查被害人人際關係,跟什麼人結過仇,有過怨,都搞清楚。你們技術部門那邊,腳印、指紋,得抓緊,繼續摸線索。還有打火機,金玉堂那邊,先從昨晚查起,那裡有會員制,把所有的會員捋一遍,散客嘛,先從大堂監控查起,重點是從前臺領打火機的,查裡面跟金明有關係的人。”

柳濱皺著眉頭說:“工作量不小!”

劉鐵鋼斬釘截鐵地說:“局裡人手,各轄區派出所都給我撲上去!手裡有其它案子的先放一放!”

會開得差不多了,人們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一直沉默的秦昇陽開口了:“我覺得還有個問題不容忽視,就是被害人為什麼死在那個地方?而不是別的地方?”他毫不避諱章應平和劉鐵鋼的親戚關係,繼續說,“這件事和上週那個章應娟的自殺之間,會不會有什麼內在聯絡?”

平心而論,秦昇陽這番話說到了劉鐵鋼心裡,這幾個問題,劉鐵鋼並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今天的案情討論會主要是歸攏線索的,這幾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他這個當隊長的,並沒有公開提出來。

副隊長柳濱又打斷了秦昇陽的話,拍著他的肩膀,說:“要是兇手故弄玄虛,故意選那個吊死人的地方呢?”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當然,你這些疑問,也是大家的疑問。不過,我們現在的工作量可不小。去!依據實打實的現有線索,該查的查,該訪的訪,給我把兇手揪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

秦昇陽嘿嘿一笑,把柳濱的半盒煙抓過來溜出了辦公室。案情會議他聽得很仔細,他自己的那幾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了,但他最納悶的是:昨晚下那麼大的雪,是個人都不想外出。為什麼金明他一個保安公司老闆,僅憑那麼幾句話,就能把一個律師約出來呢?那幾句話的關鍵詞是什麼?很明顯,是“章應娟”這三個字。

秦昇陽想不通。出了辦公室,上完廁所,他打定了主意,得抽空去趟市公安局檔案管理所。

秦昇陽來西城區公安分局三年了,一直沒去過那個地方。因為那裡存放的都是已結案件檔案,以及一些因特殊情況未結的舊案、懸案。自己手頭的案子就不少,他對那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但這次不同,他想去那兒看看有沒有跟章應娟有關的檔案,如果有,能否解決他的那些疑問。

秦昇陽接受的任務是去金玉堂洗浴中心查相關情況,他對自己發現的那個打火機很感興趣。他趕過去時,工作早就展開了,幾名刑警和派出所的人,正分頭檢視案發當晚大堂的監控。

從監控看,案發當晚洗浴中心的前臺很忙,時不時就有人過去領個打火機,或者襪子。

秦昇陽專注地盯著電腦畫面,慢慢拖著進度條。畫面上的時間來到昨晚九點左右,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點了暫停,緊盯著畫面前臺旁一個瘦高的男人,激動地用拳頭蓋住了上嘴唇。

他的拳頭不停地在鼻頭搓來搓去,自言自語地說:“是他!趙天!老排長!”

“快來!”他猛地站起來,指著畫面跟旁邊的警察說,“幫我查查這人的資料。”說完,他不安地在旁邊走來走去。

很快一個派出所民警過來告訴他,畫面裡的人叫趙天,金玉堂的會員,一年前辦的會員卡,也是洗浴中心的常客。民警說著把會員登記的電話交給秦昇陽,連同所裡傳過來的詳細資料。

趙天,市局檔案管理所外聘人員。秦昇陽一看趙天的工作欄樂了,拿出煙來分了一圈,說:“我有點事出去趟,隊長要是問起來……算了,我自己說吧。”

中午,趙天被電話吵醒了。

電話裡傳出一個女人清脆的聲音:“哥,我在你辦公室呢。你猜,我帶了什麼好吃的給你?什麼?幾點了你還睡覺?哎,我不去你宿舍,髒亂差。”

秦昇陽開車找到檔案管理所,跟值班的打聽了趙天,走進樓道。他覺得呼吸有點不順暢,心跳略快,就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了那間辦公室的門。

進了門他看見一男一女坐在茶几旁,男的在吃東西,女的玩手機。他以為自己走錯了,才要道歉出去。這時那個吃飯的男的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那人正是趙天。

秦昇陽也認出了對方,慌亂中啪地打了個立正,大聲說:“報告排長!準備完畢,剪哪根?”

當年他們在偵察連,經常搞定向爆破訓練,按照程式,戰士找到炸彈後,會跟排長報告準備完畢,剪哪根線。訓練用的都是假炸彈,線路有的簡單有的複雜,但實際上都是走個過場,剪哪根都行,都沒危險。趙天當時作為排長,每次都會跟報告的戰士回答:看準了剪。戰士得到回答確認,就隨便剪一根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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