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悲情姐妹花1(1 / 1)

加入書籤

悲情姐妹花

臥室的門開著,裡面閃光燈交相閃爍,看來那裡就是現場了。南山市刑偵支隊隊長田春達走到門邊,有一個穿著紅色透明睡衣的年輕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幾個法醫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戴著口罩,圍了一圈,周圍幾個技術鑑定人員正在忙著拍照、收集證物、尋找指紋。

田春達在一個法醫面前蹲下,輕輕地問:“怎麼死的?”

法醫叫顧瑞蓮,是個中年女人,聽見田春達問她,遲疑了一下說:“不知道,沒有明顯外傷,可能是中毒,但嘴裡沒有杏仁味,應該不是氰化物,具體原因要回去做屍檢。”

田春達站起身來,聽見身後孟曉春刑警正在悄悄跟郝東刑警說:“這女人死的樣子好怪。”郝東說:“死人本來就跟活人不一樣吧。”

田春達聽他們這麼說,不由得又細細看了一遍屍體。這個女人兩眼緊閉,嘴巴大張,但全身都很舒展,只有右手放在胸口上,大拇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彎曲,食指按著自己的喉嚨。一條腿放在床上,一條腿則耷拉到地上。兩隻拖鞋掉在床邊,睡衣裡面穿著黑色的胸.罩和內褲。看身材應該比較豐腴,但並不臃腫。

田春達也忽然覺得這個樣子是有點古怪,但又有點說不清楚到底哪裡古怪。

田春達沒在客廳停留,徑直走到了外面的樓道里,下了半層,在樓梯的拐角處停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包玉溪牌煙,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嘆了口氣,又放回口袋裡去了。孟曉春和郝東沒下樓,就在樓梯口上看見他的動作,不由得遲疑了一下。田春達抬頭看看他倆,問孟曉春刑警:“你剛才說那個死人樣子很怪?”

孟曉春“嗯”了一聲。

田春達問:“怪在哪兒了?”

孟曉春說:“說不好,反正挺怪。”

田春達說:“我告訴你吧。那個死者全身舒展,但兩眼、嘴和右手卻都是緊張狀態,彆扭吧。”

郝東點點頭:“確實看著彆扭。”

田春達轉向郝東:“你閉緊眼睛,再把嘴張到最大試試。”

郝東試了試,卻老是覺得做不好。田春達說:“你覺得這麼做的時候彆扭不彆扭?死人在正常情況下,嘴如果大張著,眼睛一定是睜開的。眼睛閉上,嘴巴張開,不是很怪嗎?”

兩個人好像明白了點什麼,點著頭。

田春達又說“第三點,女人穿睡衣後一般不會戴胸.罩,可她卻戴著,這也很奇怪。”

刑偵支隊召開了案情分析會。

田春達隊長對向海洋刑警說:“海洋你先說說你調查的情況吧。”

向海洋開啟自己的小本:“死者姓韓,叫韓豔麗,25歲,外地人,未婚,兩年前才到這兒來。現在在一個房地產公司上班,是前臺。她這房子是半年前租的,一個月租金得四千五。問了房東和中介,說是當初一租就是一年,而且是一次性把一年的租金都付清了。她租房之後,也一次都沒跟房東和中介再聯絡,所以這半年房東和中介就從來沒來過她這兒。”

田春達點點頭:“嗯,周圍鄰居還有物業公司、保安都怎麼說?”

向海洋清清喉嚨:“說起來這韓豔麗也挺有意思,從來不跟周圍這些人打交道,就是物業經理上門要過一次物業費和取暖費,打過一個照面,別的什麼交往也就都沒有了。不過那次要物業費也挺特別。”

田春達問:“怎麼特別了?”

向海洋說:“經理說,那次他記得物業費、採暖費、清掃費、停車費什麼的這些加起來一共是差二十不到八千,本來他那次只是通知韓豔麗一個月之內把錢交上的。沒想到韓豔麗轉身就把錢拿出來了,經理什麼也沒帶,只好現場給她打了個收條。說讓她到物業辦公室去取發票,結果她一直也沒去。”

郝東刑警聽著,直想吐舌頭,暗想八千塊物業加採暖,這房子可真夠高階的。

田春達也想到這一點了,抬頭問向海洋:“韓豔麗一個月工資是多少呢?”

向海洋說:“一個月到手四千多點兒吧。他們公司對她印象倒不錯,說她每天都來得最早,走得最晚,交給什麼工作都一定能儘快完成,就是冷冰冰地,一天到晚連笑也不笑一下。據說從來不跟同事一起吃飯、泡吧、唱歌什麼的。”

田春達點點頭:“嗯,一個月四千多工資,能有四千五拿出來租房,一次拿出八千塊錢,一點都不含糊,看來她還有別的收入來源。還有嗎?”

向海洋點點頭:“還有,韓豔麗有一部黑色馬六轎車,但因為她每天到得最早,走得最晚,平時基本也不出去,所以她的同事不知道她有車。”

田春達又點點頭,問:“那輛車找到了嗎?”

向海洋說:“找著了,就在她家樓前的停車位上,看上去挺新的,車鑰匙在她家進門的小櫃上,車我也開啟了,裡面除了行駛本外,只有兩瓶水和一張地圖。後備廂裡連備胎、警示牌都沒有。”

田春達“嗯”了一聲,又問:“行駛本是她的名字嗎?”

向海洋點點頭:“這倒沒錯,地址也是她現在這個地址。”

田春達又“嗯”了一聲,說:“看來這個車買的時間不長。”

向海洋說:“說是這麼說,不過有點

奇怪的。行駛本上的日期比她的駕照要早兩個多月。”

田春達也有點奇怪:“這麼說她是先買車,後學的車。”

向海洋說:“看來是這樣。”

“車上有什麼裝飾嗎?”田春達又問。

向海洋搖搖頭:“什麼都沒有。”

田春達搖搖頭:“這好像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田春達又問:“第一發現人誰?”

向海洋說:“是樓下的保安,因為昨天晚上韓豔麗家的燈一直亮著,到今天早上天亮了還沒滅,保安覺得奇怪,就上樓看了看,結果門開著,進去就看見了屍體。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早上差五分六點。”

田春達問:“時間怎麼這麼具體?”

“從電梯監控錄影看見保安走下電梯的時間是五點五十五。”向海洋回答。

田春達又問:“保安在現場待了多長時間?”

向海洋說:“大概只有兩分鐘,因為保安發現屍體後還算清醒,馬上用對講機呼叫了值班隊長,隊長看的時間是五點五十七。”

田春達問:“問過周圍的人,前一天韓豔麗有什麼異常嗎?”

向海洋說:“公司的人都說她好像沒什麼變化,小區的人因為幾乎沒有跟她熟的,所以也不清楚。保安也都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了。”

田春達點點頭:“還有嗎?”

向海洋搖搖頭:“暫時只瞭解到這麼些。”

“現場勘查的結果呢?”田春達又問安義刑警。

安義翻開了小筆記本,說:“現場門窗完好,沒有任何非法侵入痕跡。室內很乾淨,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指紋、腳印都採了,還沒比對出來。現場的照片正在沖洗。室內物品擺放都十分整齊,一絲不亂。”

田春達又說:“好像現場沒看見擺死者的照片嘛。”

安義點點頭:“是,現場確實沒有死者的照片。”

田春達“嗯”了一聲:“客廳和臥室的垃圾簍裡好像也是空的。”

安義點點頭:“對。”

田春達追問一句:“廚房和衛生間以及陽臺這些地方呢?”

安義說:“一樣。”

田春達問:“看來現場找不到什麼有力的物證了?”

安義“嗯”了一聲。

田春達小聲嘀咕一句:“這現場也太乾淨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