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悲情姐妹花14(1 / 1)

加入書籤

你本來的計劃是,待韓豔麗死後,把菸頭留在現場,然後讓我們根據菸頭鎖定李銳。但你沒料到的是,你把菸頭拿出來的時候,韓豔麗還沒死。我想韓豔麗在最後一刻一定想的是無論如何要保護李銳,這樣韓明燕母子才能繼續收到李銳的撫養費。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死而功虧一簣,因此她竟然一口把菸頭給吞下去了。

老實說,陳秘書,我相當佩服你,你就在這一剎那想到了補救措施。你知道,這個時候想再把菸頭摳出來是不太可能了,於是,你想到了一個把不利變為有利的方法:你在韓豔麗徹底失去意識之後,把韓豔麗擺放成了那樣一種姿勢——手指著張開的嘴巴。這樣,當胃裡的菸頭被發現之後,誰都會認為,這個菸頭是韓豔麗留下的最後的資訊。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你乾淨徹底地清理了現場,你把可能留有指紋的部位全部擦拭了一遍,你為了防止遺漏,甚至還用洗潔精清洗了地板——所以那個屋子的地面有點滑滑的。你還特意重新擺放了韓豔麗的遺體,使得整個現場看來極為不自然。這樣做一方面清除了你自己的痕跡,另一方面,在沒有其它任何旁證的情況下,李銳的嫌疑就陡然上升,基本上是說不清了。順帶說一句,直到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才解開了心裡的一個疑惑,一個能精心地將現場痕跡一一消除的兇手為什麼居然會不鎖房門。要知道鎖上房門的話,對拖延屍體的發現時間是大有好處的。”

陳華冷冷地說道:“既然我要嫁禍給李銳,為什麼還要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田春達笑笑:“說到這裡,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心計。你表面上為李銳做了不在場的證明,但實際上,你卻是變相的讓李銳為你做了不在場證明。估計那天正好李銳也在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吧,所以為了避免我們調查,李銳必須讓你幫忙做這樣一個證明。老實說,你的不在場證明做得也十分的含糊,並不能真正作為證據使用。不管你們是不是那種關係,單憑你們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在一個房間喝酒,恐怕哪個法院都不會相信你們之間是那種所謂的純工作關係。恐怕你也是這麼考慮的吧:如果證明成立了,你也就徹底地脫離了干係;如果證明不成立,那首先會增加李銳的嫌疑。最後一次跟你談的時候,實際上你說的話,清晰地表明瞭你急於讓李銳獲罪的態度。

陳華問:“我說什麼了?”

田春達說:“你對李銳對女人態度的描述,使我感覺到你在有意識地牽引著我們往李銳跟韓豔麗之間關係不正常的方面去想。你說李銳很容易被這樣的女人騙,又說他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分明是在暗示我們殺人兇手就是李銳。而且,從你的話裡,我讀到了另外一種含義。

陳華說:“難道我說的這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田春達說:“拋開其它一切因素,或許你說的這些話並無歧義。然而聯絡本案中的人,我就覺得你所描述的女人,分明就是本案中的韓家姐妹。

陳華的臉色越發陰沉:“你這是欲加之罪……”

田春達介面道:“何患無辭是吧?好的,我們會讓陳秘書看到證據的。”說著話,他從身上拿出一個大信封,從裡面取出一張相片,是昨天孟曉春發到他手機上的那張照片。

田春達把這張照片舉在空中,問道:“陳秘書不會不認識這個人和這部車吧?”

陳華冷笑一聲:“笑話,誰知道這裡面是誰?你們不會就因為我也有一輛灰色凱美瑞就說我是兇手吧。”

田春達故作驚奇地說:“我說了這

是兇手的照片了嗎?陳秘書真是未卜先知。”

陳華自知失言,把臉扭向一邊。

田春達說:“好吧,我承認,這就是雙華苑小區門口監控拍到的疑似兇手的照片。確實,從這張照片上,我們看不出來這個人的面目,這部車前後的號牌也被摘下來了。然而,陳秘書,請看這裡,”他拿手指著照片上車窗搖下來的縫隙裡的一個白色的痕跡,“陳秘書,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陳華細看了一眼,忽然臉上掠過一絲異常,隨即便又恢復了原狀。

田春達說了一聲:“借你的鑰匙一用”,也沒等對方同意,一把從陳華的手中把鑰匙拿過來,晃著那個水晶的鑰匙鏈說:“陳秘書,這個東西難道不是這個鑰匙鏈嗎?”

陳華說:“不就是個鑰匙鏈嗎?大街上到處都是。你能證明什麼?”

田春達說:“是啊,我們也問過你的客戶,這個東西他們訂製過幾百個。然而,需要說明的是,這個東西本來就是作為車飾使用的。其實我從第一眼看到這個鑰匙鏈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它的古怪了。一般來說,水晶的東西是不能和鑰匙這些東西放在一起的,這樣會造成水晶的嚴重磨損。因此,我就對你的鑰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想,這串鑰匙應該在整個案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吧。”

陳華明顯地有一些慌張:“你什麼意思?”

田春達接著說:“我最初很好奇,兇手到底是怎樣讓死者保持張嘴的姿勢的。因為隨著肌肉一點一點失去彈性,死者的嘴可能會逐漸合上。我判斷,兇手是往死者的嘴裡塞了什麼東西。看到你的鑰匙串,我豁然開朗,或許你往死者嘴裡塞的就是這個東西吧。由於事起倉促,你並沒有帶手機之類的其它物品——這是你的習慣。你也不可能用現場的東西,那樣的話,被人發現了更麻煩。當然,你做這件事的時候,上面掛的還是之前的鑰匙鏈。

“等到你做完了這件事,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韓豔麗雖然死了,但口腔裡卻還在分泌唾液。原來的鑰匙鏈因為在死者的嘴裡放了幾十分鐘,所以一定沾染了大量死者的唾液,而且肯定已經變形。這對你是極為不利的,因此你沒有多想,直接就把原來的鑰匙鏈換成了現在這個水晶製品。”

陳華哼了一聲說:“那樣不還是沒有證據?”

田春達又笑了笑:“陳秘書不要心急麼,我還沒說完。我剛才說過,你之前的鑰匙鏈應該是軟質的,這種鑰匙鏈放到死者口中後,也未必能讓死者的嘴巴保持大張的狀態。因此你應該是把所有的鑰匙全部塞了進去,那樣的話,沾染唾液的,可就不只是那個鑰匙鏈了。當然了,一般的金屬鑰匙,如果用溼巾反覆擦拭的話,也是可以清理掉痕跡的,畢竟唾液不像血液,即使稀釋二萬倍也能被檢出來。但我比較關心的是這個……”他把陳華車的遙控鑰匙拿在手裡,“這個電子的小玩意,結構複雜,雖然封得很嚴密,但畢竟有一條安裝縫,按鈕旁邊也都有小縫。這個東西非專業人員是拆不開的,最重要的一點是,用這個東西來撐開死者的口腔,可頂得上好幾把普通鑰匙了。所以,我覺得,只要把這個東西拆開,一定能驗出韓豔麗的唾液來。至於怎麼解釋這件事,還請你好好琢磨琢磨。”

陳華氣哼哼地說:“一派胡言,我要找律師。”伸手就來搶鑰匙。

田春達把鑰匙串往郝東面前一遞,郝東開啟證物袋把它裝了進去。

陳華徹底癱軟了下去,口中喃喃地說:“都是因為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讓我們全都完蛋了。”

田春達盯著陳華的面孔:“陳秘書,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問過李銳,平時都抽什麼煙。他說一般在外人面前不抽菸,最喜歡抽的是雪茄,而一般卻是抽中華。你弄了一箇中華煙的菸頭偽造證據,而韓明燕卻告訴我李銳喜歡抽雪茄。看來,李銳真正喜歡的人還是韓明燕啊。”

陳華淒涼地說:“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從來就沒打算跟我有什麼感情,我就不知道,我哪點兒不如那個臭婆娘了。”

田春達嘆口氣:“陳秘書,你過於精明強幹了。”

陳華看看他:“不過田警官,你還是有一點說錯了。我確實是把偉哥偽裝成感冒藥不假,但我一開始並沒有想給她吃硝酸甘油。只想讓她吃下偉哥之後,身體出現異常,以此來威脅她一下。她吃了偉哥之後,說頭昏,要上床睡覺去。我喂她吃了點VC,告訴她對身體有好處。那個時候她居然還跟我說,李銳最近越來越喜歡她了,她也想問問我,到底李銳是喜歡風騷一點的,還是文靜一點的。那個**……所以我才喂她吃了硝酸甘油。那個硝酸甘油,我根本沒包什麼VC,就直接告訴她,含在嘴裡,能壓住咳嗽,她當時咳嗽很厲害,也就那樣做了。”

田春達擺擺頭:“那兩顆偉哥是從房子玉那兒拿的吧。”

陳華苦笑道:“田警官,遇上你,我認栽。就在他抽屜裡,那個老王八蛋,好像隨時都準備幹那事似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