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可憐的吉娃娃6(1 / 1)

加入書籤

轄區派出所的所長看信後一下想到梅芳被害時家裡也有一隻吉娃娃被害,想到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便寫上附言把這封信送到市刑偵支隊。

刑偵支隊隊長田春達看到這封信和派出所所長的附言,引起思索。肖潤妻子突然殺狗只是無意間的巧合嗎?似乎隱隱之中有所牽連,警官就憑這個念頭對宮美展開調查。對警察而言,算是在溺水中捉住了一根破梅芳被害案的稻草。

“宮美數月前仍在酒吧工作,與現在的丈夫戀愛結婚。丈夫兩年前與兄長從死去的父親手中接下公司,併兼任董事與南山分公司的經理。那隻狗是跟玉樓附近與肖潤公司生意上往來的人買的,為梅芳所養的吉娃娃的後代。宮美與其先生平日裡都非常疼愛這隻取名為麗香的狗。”去調查的刑警向田春達報告。

為了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警方傳喚了梅芳的老公進行問訊。本該在梅芳遇害時就這麼調查,可惜當時的警察並沒有留意到這隻珍貴的名犬背後代表的意義,只簡單推測了犯人可能是死者熟識的人,所以連狗也遭牽連被滅口,就這樣輕易地讓重要疑點溜過眼前。

梅芳的丈夫在訊問中提到,這隻狗是兩年前住×號房的方恆愛送給老婆的。這位方恆愛所住過的房間,正巧與宮美夫婦目前住的是同一套房,這點引起了警察們的興趣。再追問下去誰是方恆愛時,梅芳的先生說她在送狗給自己老婆的兩天後就自殺了,原因似乎是為了追隨心中摯愛男人的腳步。他說:“當時我老婆曾為她辯護,但警察全都不信。”警察們也回想起的確有這麼一個自殺案件。

警察詢問方恆愛的情人是誰,梅芳的老公說:“是一位六十多歲、在東陽擁有一家公司的肖擇誠先生,一個月來情人方恆愛家中一兩次,詳細情形我的老婆比較清楚,我是不太知道。”

警察查了一下東陽公司中叫“肖擇誠”的董事長,很快就查出了他的情況。他每個月到南山市兩三次,年齡與長相,甚至連死亡日期都與梅芳丈夫所說吻合。只不過,他的家族並不知道他與方恆愛的關係。肖潤是他第二個兒子。

刑警又找到了當時為方恆愛服務的轎車司機,得到了頗為詳細的資訊。

以這份報告為基礎,警方再次傳喚梅芳的丈夫,瞭解到來方恆愛住處過夜的女子名字。

“我從沒直接遇見過她,那女人在酒吧上班,我死去的老婆叫她宮美小姐。好像兼職做裁縫之類的,還幫我老婆做了兩三件服裝。”梅芳的丈夫說。

田春達警官腦中靈光一閃。梅芳不就正好是面向衣櫃的左側抽屜被勒斃的嗎?那裡面好好收著在兩年前“常來找住在這棟公寓的方恆愛、名叫宮美的女人”幫她量身定製的三件服裝。那天晚上,進屋拜訪的來客就是宮美吧,所以才會有兩個裝有殘茶的茶碗。是宮美說要再幫她做衣服,所以想先參考一下之前做的服裝,然後趁梅芳翻找衣物時襲擊對方的吧?

按田春達的命令,刑警悄悄地到公司找肖潤問話,他親口說搬進玉樓前請宮美先來參觀,但是拖了好久她都不過來,肖潤還說宮美幾次提出不到玉樓來住。警察已能大致推斷她殺害梅芳的動機了。應該是宮美與方恆愛頻繁的超友誼關係吧,這類情況常出現在最近的雜誌小說中。宮美心理的轉折其實很容易明白,警方推測她擔心梅芳對於宮美和方恆愛兩人“曖昧的”私密關係如果吐露出去,恐怕會妨害自己的幸福婚姻。

刑警轉而偵訊與宮美在那間酒吧工作的同事,完全不觸及梅芳被勒斃的兇殺事件,只問那件事之後宮美有什麼異樣的舉動。她的同事們說:“這麼回想起來,她兩手的手指好像因為僵硬,不能完全伸直,所以常常做伸展運動。”

應該是因為宮美曾使盡全力用繩子將梅芳勒死的緣故吧。將丈夫送的吉娃娃殺死埋進土裡,也是希望能一併抹殺記憶中曾殺掉它母親以及主人梅芳的記憶吧。

不過眾人議論紛紛,她究竟是用什麼器具絞殺死者的呢?此時一位老婆兼職為小區民眾做裁縫的中年警官說話了。

“這個嘛,量衣服尺寸不是有種捲尺嗎?常做裁縫的宮美一定隨時帶在口袋裡。我每次看到老婆常用的捲尺,心中總有個念頭,這麼強韌的帶子,勒住脖子一定可以利落地把人解決掉。勒死人之後,只要‘啪’的一聲將兇器帶子收到圓形金屬裡頭就好了,處理起來實在很方便。”

於是搜查行動一步步接近了宮美身邊。

田春達下令訊問宮美。

在刑偵支隊的訊問室裡,田春達看著宮美問道:“你認識方恆愛吧?”

宮美搖頭:“她是誰?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們已向為方恆愛服務的轎車司機調查了,他說曾數次拉著你到玉樓方恆愛家,或是將你從方恆愛家送回你家。你怎麼說不認識方恆愛?”

宮美低下頭不吱聲了。她沒想到,警察已經找到方恆愛的司機,並得到了他的供述。

“你和方恆愛是什麼關係?”田春達又盯著宮美問。

“我只是給她做過幾件衣服,就是這種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隱瞞這種關係,說不認識她?”

“我……因為她已經死了,而且是自殺,我不想談起她的事。”

“你給方恆愛只是做幾件衣服,為什麼經常晚上在她家夜宿?”

“我……沒有呀?”

“你不要再撒謊了。我們向方恆愛的鄰居調查了。有個女人說,以前幾次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到方恆愛家,但那個女人去時總低著頭,或是用手掌擋著臉,看不清面貌。你和肖潤結婚搬到玉樓後,她從你的身材和走路姿勢看出,你就是那個常到方恆愛家並過夜的女人。”

宮美又低下頭不吭聲了。

“你是經常在方恆愛家中過夜吧?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方恆**常獨自在家,晚上一個害怕,就留下我陪伴她,就是這樣。”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不認識她?”

“我,我怕引起別人的誤會。”

“你把手伸出來。”田春達換了個話題。

“做什麼?”宮美瞪著眼睛問。

“有人反映你的手指不正常。”

“我的手沒什麼呀?”

“那你就伸出來讓我們看看麼。”田春達催促。

宮美只好把手伸出來。

“你的手指怎麼僵硬、伸不直?”田春達盯著她的手指問。

“是,是我抬重物累的。”

“你抬什麼重物了?”

“我屋裡的沙發。”

“為什麼要抬沙發?”

“有東西掉到沙發底下了。”

“你的手指僵硬是在梅芳被勒死後發生的吧?”

宮美遲疑了一下,說:“是吧。可這跟她的死沒什麼關係。”

田春達銳利的眼光盯住宮美的眼睛說:“可有人認為是你用力勒死了梅芳造成手指僵硬的。”

“這是造謠、汙衊!”宮美漲紅了臉叫道。

田春達冷冷地說:“是不是造謠、汙衊你自己心裡清楚。”

宮美低下頭不吭聲。

田春達又問:“你為什麼要勒死你丈夫喜愛的吉娃娃小狗?”

宮美吃力地張開嘴:“我,沒有呀?是它自己跑丟的。”

“可你的鄰居寫信揭發,是你在家附近的小樹林裡勒死了吉娃娃,他親眼所見。這是他的揭發信,你看看。”田春達把揭發信的影印件遞給宮美看。

宮美看後手微微顫抖……

“信裡說的是事實吧?!”田春達逼問。

“我,我殺死吉娃娃是因為它咬了我。我怕它再咬人就……”

“它咬你哪了?”

“咬我,咬我的小腿了。”

“讓我們看看傷疤。”

“我,我的皮膚癒合得快,已經好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承認你殺了吉娃娃?”

“這……這不是件好事,所以我不想說。我也怕我丈夫為此生氣。”

“這隻吉娃娃是被勒死在梅芳屋裡的吉娃娃的後代吧?”

“這,我不太清楚。”

“你心裡很清楚,因為它是那隻吉娃娃的後代,長得很像,引起你心理的不適,所以你勒死了它。”

“這只是你的胡亂猜想。我說了我不清楚它是誰的後代。”

田春達又換了話題:“我再問你,你在結婚前數次跟你丈夫提出不住進玉樓,為什麼?那套房子不是很高檔嗎?位置也很好。”

“我,我就是不喜歡那套房屋。”

“你是因為怕暴露你和方恆愛的曖昧關係,才反對住進那套房子的。為此你又勒死了梅芳和她的吉娃娃。”

“我沒有,你不要再給我亂扣帽子了。你們警察不能靠胡猜亂想破案!”

“我的說法都是經過仔細調查得出的,不是胡猜亂想。如果你還不承認事實。那我們就把今天的談話錄影放開你丈夫肖潤看看,看他有什麼說法。你同意嗎?”

田春達的這句話擊中了宮美的要害,她就是為了對丈夫隱瞞真相,才做出一系列惡毒的事情的。聽到田春達的話她全身顫抖說不出話來了,眼淚也如流水吧湧出。

田春達看到她這樣,知道她是無力狡辯了,等於是預設了罪行。他讓刑警先將宮美帶下去了。之後他對參加審問的郝東刑警說:“人做了虧心事,就是總怕鬼叫門。宮美就是害人後內心總不安定,所以總想掩蓋,但越抹越黑,反而暴露了自己。她如果不勒死肖潤帶回家的吉娃娃,案件可能還不能這麼快偵破。只是可憐了這隻無辜的吉娃娃和它的媽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