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列車追兇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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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達說:“姜英達當初找你們要這些東西,你們就沒覺得奇怪或者為難嗎?”

袁之業說:“奇怪和為難都有,但因為是人家介紹的,也不能馬上反悔。”

田春達說:“這層關係是誰介紹的呢?”

袁之業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級別太低,不瞭解上面那些事情。”

田春達說:“那個劉雷是什麼人物?”

袁之業說:“他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副總,當時我們商量的是,如果姜英達開出條件來,能拍板我們就當場拍板。”

田春達看看他:“你們有必要弄那麼大一個箱子裝蒜嗎?”

袁之業說:“我是跟工地上請假出來的,要沒個由頭,他們也得懷疑我呀。再說,我本來是那個工地的負責人,也不是輕易能離開的,要不扛那麼個大箱子,人家也不能放我走啊。”

田春達摸了摸下巴,覺得好像也說得過去。他又沉思了一下,忽然說:“不對,你們本來是想平事兒,怎麼我現在越聽越像是挑事兒呢?要想緩和關係,在現場跟人家吃吃喝喝不就得了,現在還弄得又要找證據,又要塞錢,你這不是怕人家不死嗎?你給我說實話,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袁之業苦著臉:“我就知道這麼多,

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別的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田春達仔細看了一下他的臉,似乎不太像說謊,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白超一眼,白超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

田春達問:“那今天晚上,你說沒聽見隔壁有什麼動靜,這話是假的吧。”

袁之業點點頭:“是,後來我聽見隔壁的門響過四五次。”

田春達說:“那你為什麼說什麼都沒聽見呢?”

袁之業說:“我不敢,因為事情牽扯到我身上,我怕被人查出來進去過那個包廂。”

田春達想了想:“好吧,先到這兒吧。不過,因為你現在有嫌疑,所以不能讓你回自己的包廂了。你先在旁邊忍忍吧,下車之後會有警察來帶你走的。”

袁之業真慌了:“我真沒幹什麼呀,你們這算什麼,要抓我拿出證據來呀。”

田春達一拍桌子:“老實點兒,要抓你早就給你上銬子了,帶走!”

他一聲令下,鮑齊過來說了聲“走吧”,袁之業也就老實了。

等袁之業出去,白超看看田春達:“這個袁之業說的可信嗎?”

田春達點點頭:“挺可信的,他沒有給死者下毒的機會。你想,他們倆談著談著,他拿出個有毒的東西讓死者吃,這得多奇怪呀。而且死者身體強壯,又沒有掙扎和反抗的傷痕,這些毒藥也不可能是硬灌進去的。”

白超說:“他最後說門響過四五次,這是什麼意思?”

田春達說:“意思就是說,在他出來之後,死者的包廂裡進去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白超說:“那……那個……”

田春達說:“你猜得沒錯,楊宇也說了謊。”

兩分鐘之後,田春達和白超出現在楊宇的包廂裡。楊宇顯然非常不歡迎這兩個人,坐在鋪上,抱著胳膊,一言不發。

田春達笑了笑:“楊小姐,據說昨天熄燈之後,死者的包廂門開過好幾次。我想問你一下,這個情況,你就沒聽到嗎?”

楊宇不說話,田春達又看了看她:“楊小姐,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相當地篤定和堅決,完全不容對方質疑。

楊宇的臉色相當難看,身體也開始哆嗦。包廂裡沉默了一會兒,田春達站起來,猛然伸手抓住對方的兩隻手腕,使勁一扯,兩手順著用力的方向一滑再各自發力,楊宇的兩隻手便在疼痛的刺激下完全張開了。

楊宇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抬起頭只說了個“你”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而田春達這個時候也愣住了。楊宇的左手食指和無名指上各有一塊鮮紅色的斑,她的手指還在努力地往回彎,似乎還想掩飾這種情況。

白超也過來了,看著楊宇的手指直髮愣。田春達忽然對楊宇吼道:“跟我出來!”說完硬生生地把楊宇從包廂裡拽了出來。來到外面,田春達並不止步,而是使勁把她往乘務員室那邊拽。楊宇不覺哭起來了:“你幹什麼,放手。”一邊說著,還一邊拼命往後墜。

田春達怒吼道:“你個蠢貨,你中毒了,不趕快處理,手指會廢掉的。”

楊宇一聽田春達說完,頓時渾身發軟,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田春達趁勢把她拽到洗臉池旁邊,開啟了水龍頭嘩嘩地衝她的手指。

劉明和列車長看見了,全都嚇得不知所措,其它幾個包廂的人也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田春達一邊給楊宇衝手指一邊叫道:“列車員,快來。”

劉明連忙喊道:“來了來了。”說完一溜小跑到了田春達的身後。

還沒等劉明說話,田春達先說道:你的急救箱裡,有沒有大蘇打?”

劉明雖然很慌,好歹還沒亂,哆哆嗦嗦地說:“沒……沒有……”

田春達說:“有沒有軟膏,治皮膚過敏的,看看成分裡面有沒有硫代硫酸鈉,也可能叫大蘇打,也可能叫海波,總之,有這種名字就行。”

劉明踉踉蹌蹌地跑回到乘務員室,找到急救箱,開啟了稀里嘩啦翻了一通,這才舉著一管軟膏,對著田春達喊道:“田警官,有,有,找到了。”

白超都有點傻了,在旁邊站著手足無措。田春達只是簡單地命令道“躲開”,白超就機械地閃開了一條路。田春達拽著楊宇進了乘務員室,一把就把她按在劉明的邊上,然後命令劉明:“把軟膏擠在她手指的紅斑上,給她揉開,不斷地揉,沒有了再擠點,再接著揉,多來幾次。”

劉明答應一聲,就開始按照田春達的說法給楊宇揉手指。田春達這才鬆了一口氣,退到門外看著。白超這才稍微明白過來一點,賠著小心問田春達:“這是怎麼回事?”

田春達喘了口氣:“氰化物中毒。”

白超嚇得不輕:“她也中毒了?”

田春達皺著眉頭:“我也失誤了,幾次見她,我都發覺她抱著兩臂,就好象對我們很有敵意一樣。這讓我覺得非常不能理解,所以我才故意激怒她,想看看她的表現。誰知道她即使是在震怒的情況下,也不願意把兩胳膊分開。你也看到了,她驅趕我們的時候,也沒有揮一下手。這時我才覺得她的手上可能有什麼,但具體是什麼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剛才,我覺得非如此不能打破僵局了,才發現她已經中毒了。”

白超說:“那她沒有生命危險吧。”

田春達搖了搖頭:“沒有,看她的樣子,是用手接觸到了氰化物,劑量也很小,對生命不會構成威脅,但如果不處理的話,也可能會造成一些後果。唉,發現得還是太晚了,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不知道會不會很嚴重,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如果這種方法不能奏效的話,就必須得臨時停車,送當地的醫院處理了。”

白超說:“楊宇的手碰了氰化物,那……”

田春達說:“至少說明姜英達肯定不是吃多了苦杏仁死的。”

白超說:“那楊宇是不是兇手呢?”

田春達說:“很難說……但至少,她進過姜英達的包廂。”

白超說:“現在又有問題了,如果姜英達不是吃多了苦杏仁死的,那他又是怎麼死的呢?楊宇進了姜英達的包廂看來是無疑的了,但她又是怎麼把氰化物弄到手指頭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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