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以愛情名義的謀殺8(1 / 1)
“所以,我約王小雁逛街,就是想找機會側面瞭解一下,到底劉揚之前有多少人進過齊建的辦公室,結果發現除了劉揚,最後見齊建的是一個什麼王總,而且已經出來半個小時了。我想,再早下毒就不太可能了,我懷疑的人根本沒進去。”
“你懷疑誰?”郝東好奇地問。
“馮芸芸。”
“哦?”田春達很有情趣地看著她:“為什麼?齊建的死對她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如果他們結了婚,那她的嫌疑就非常大了,但是現在,還不到她盼望齊建死的時候。”
穆蘭換了一個坐姿,遲疑一下說:“我不知道如何說起,怎麼說呢,我不認為齊建會和她結婚,你們見過她吧,她並不是一個很出色的女人。”
“很多很不出色的女人都嫁人了,何況,出不出色是因人而異的,女人和男人的眼光差別很大。”郝東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不,不,你誤會我意思了,我不是因為她破壞了我好友的婚姻,就對她有偏見,就認為她會殺人放火,是個十惡不赦的人。當然,我也承認,我很反感她,可能有些偏見。我確實認為她是很自私的女人。”穆蘭低頭喝了一口茶,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鄒著眉頭遲疑地說:“我不知怎麼表達才好,你說得對,出不出色是因人而異的,也許很多人會說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其實,玄妙的情感有時也有很多規律可尋,比如說,高大英俊的男子可能愛上一個瘦小平庸的女孩兒;或者‘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些看上去很悖理的事,其實未必不合情理,不少人的感情傾向受‘相反律’的支配,喜歡自己不具備的特色。你看,齊建是一個瘦小精幹的人,馮芸芸也是一個嬌小玲瓏的人,他們很相似,我一直感到她未必符合齊建的口味。這麼推斷並不是以我的推論為根據的,是事實,你看劉揚,相比齊建,高大豐滿。如果這個不能說明齊建的審美觀,還有,以前齊建的一些豔遇——那些風塵女郎——都是一些高大、豐潤、嫵媚的女人。你們可以去調查。一直貫穿的嗜好怎麼會突然改變呢?”
“婚姻大部分都是遺憾地湊合,無數嚮往天仙的男人最後都和母夜叉度過一生。”郝東一臉悲哀地指出這一點。一抬眼看到對面女人要笑的臉,趕緊嚴肅地補充:“關鍵是,可能有其它吸引他的地方,不僅在外貌,還有許多其他因素,譬如,性格脾氣、工作才幹、還有共同語言等等,有許多人是因為有共同語言才走在一起的,事實上,這比外貌更重要。”
“當然,我承認你說的。”穆蘭斂去笑意,認真地解釋:“但我比你們瞭解齊建,從我的判斷,他不會愛上馮芸芸,這也就是齊建說假離婚,而劉揚相信的原因。因為劉揚感覺齊建不會為馮芸芸而和她離婚的,她不是他喜歡的那類女人,無論是外表上還是身份上。”穆蘭有些煩躁,感到這樣說下去並不能說出自己的中心意思,略停了片刻,她又開始說。
“換一個話題開始,你們說,人為什麼結婚?首先,感情!來自純精神上的愉悅,不忍分離,不願分離,願意生生世世做夫妻,願意向所有人宣佈他們的愛與決心在一起的慾望,我們把這叫做愛情。但這種情況很少,而且也不一定都發生在二十多歲,很多人結婚是為很現實的原因,到了某個年齡,不結婚就成了大齡青年,會被人指指戳戳,當然,現在有了‘單身貴族’的說法,但這對人要求更高,得有令人羨慕的金錢,學問或地位之類的東西,普通人只能是‘老光棍兒’或‘老姑娘’的稱謂。”
“對不起,你想說什麼。”郝東有些忍受不了穆蘭言不及義的高談闊論,不客氣地打斷了穆蘭關於婚姻看法的議論,現在是談案子不是聊天,看來女人老了是變得嘮叨,郝東心裡嘀咕。
“對不起,我扯遠了,一言一蔽之,我想說的是齊建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決定結婚一定是目前利益最大化的因素。他決心娶的女人一定有某些很出色的條件,比如:有很好的家庭背景,或有很好的職業,能幫的上他的忙,或有很體面的特長,好比是一個演員,足以給齊建面子上增光等等,總之值得離婚。否則,他很可能和劉揚將就下去,因為至少劉揚不干涉他的事。可馮芸芸決不具備這些因素,她可能迷住他,但齊建會讓她做情人,而不是老婆。”
“但他確實為馮芸芸和劉揚離婚了。”
“這可能是假象,為另外的女人,但那個女人是齊建暫時不想暴露的,以馮芸芸為幌子。知道嗎,離婚的理由是馮芸芸懷孕了,堅持要生下來,不離婚就要告他,罪名找了一串兒,我記不住了,但似乎個個刑文有名,其中一個是強姦。如果孩子生下來,那時就是重婚了,馮芸芸一看就是不好打發的主兒,劉揚也感到馮芸芸不是齊建喜歡的那類人,就相信了,想等事情過去再復婚。如果不這樣,老公進了監獄,她也沒什麼好,所以,比較順利地協議離婚了。”穆蘭興奮起來了,急促地說:“我反覆思量了一天,假定說齊建不僅騙了劉揚,也騙了馮芸芸,那麼,她就有殺齊建的動機了,你想,她可是一無所獲啊。”
“聽起來有些道理,但你認為馮芸芸是會為此殺人的型別嗎?這樣做應該是特別重情的那種偏執狂,她是嗎?”田春達用食指扣擊著桌子:“我倒覺得她是個比較現實的人,雖然她說起話來倒是顯得又有情又有意的。”
“但,但女人很難說。”穆蘭的聲音裡顯出底氣不足。
田春達寬解的一笑,說:“其實光琢磨動機是不夠的,我總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時候真不能理解某些人怎麼會為極微不足道的小事殺人,但沒有辦法,事實就是這樣。我們還是看看機會吧,馮芸芸有沒有殺人的機會?”
穆蘭更加沮喪起來,“沒有,她真好運,根本沒進齊建的辦公室,沒機會下毒,想懷疑她都缺乏根據。”
“那就想想別人,也不是沒有可能,齊建不僅是一個三角關係中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商人,有許多競爭對手可能希望他死。還有,他為人怎樣?,是否很苛刻?他的下屬希望他死嗎?總之,情況很多樣,需要全面考慮。”
“多是多,總比在大街上被砍死的情況簡單吧。”穆蘭想了想說:“人跑了,更難找,我是說,如果是買兇殺人的話。”
“也不是你想的那麼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有動機,都可以查,真正難的是不相干的人一時性起殺人。”
穆蘭睜大了眼睛,有些敬畏地看看面前的兩個警察。
田春達連忙一揮手:“不說這個,說這個案子,應該就是這幾個人,因為除了神仙,誰也不能遙控下毒對吧?對了,你認為齊建愛喝水嗎?”
“水?我沒注意,他倒愛喝酒。”
“你看,都沒注意到齊建愛不愛喝水,可見,他應該是比較正常的。而且那天,他喝的是純淨水,不是茶葉水,這意味著什麼?”田春達眼睛像貓一樣閃著光,再次用手指敲擊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