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小酒店,大案情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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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谷派出所常川警察在這個昏暗又淒涼的山谷獨自漫步巡查著,半途中,他突然停下腳步,朝坡下望去。

常川警察眼光落在左側一間房子的後院。他看到有盞燈閃爍著,仔細一聽,還聽到掘土的聲音,難怪常川警察的心情會頓時緊張起來。

常川警察對這裡的地理環境十分熟悉,他知道那間房子晚上會點上紅色燈光,名叫“紅葉小酒店”。看見這間“紅葉小酒店”,常川警察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情。

大約在一星期前,“紅葉小酒店”的老闆才將店轉讓給別人,並且搬到其

它地方去;而接手的新老闆目前正在進行裝修,還沒搬進來,所以入夜後那裡只是一間空房子。

想到這裡,常川警察更加覺得奇怪,所以當他下坡時,刻意壓低腳步聲,並且潛到位於坡道中間的“紅葉小酒店”後門。他彎下身子從門縫中朝屋內望

去,一顆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紅葉小酒店”的庭院不是很大,可能只有30平米左右。屋子的後面是一座倉庫。

常川警察適應了黑暗之後,發現燈光是由院子內發出的,這時他發現有

一個人正背對著他,專心地挖著洞穴。

只見那個人將圓鍬插入土裡,用單腳去踩,然後再把土挖出來。他挖得很專心,不但沒發現有人悄悄接近他,甚至連不斷滴落的汗水也不擦一下。

掘土聲使得本來就十分陰暗的四周,氣氛顯得更為詭異。

“啊!”正在掘土的男人突然發出低沉的叫喊聲,然後將圓鍬一把丟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同時用雙手挖掘泥土。

在沙沙的挖土聲中,常川警察不時聽到那男人急促的喘氣聲,由此可知那個男人是多麼的興奮!

“哎呀!”突然,那個男人又發出驚叫聲,同時跳離洞穴,定定地朝著洞穴內張望。

雖然常川警察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但在夜色中仍然可以分辨出那男人正在發抖。

常川警察於是急忙用力敲門。

“開門!開門!”

正當常川警察喊叫的同時,他發現翻過籬笆會比較快,於是便朝坡上退回兩、三步,助跑幾步,順利跳越過籬笆上方,隨即看到那個男人彎著腰朝自己望著,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怎麼了?你在做什麼?”

常川警察來到他的旁邊,那男人突然露出很害怕的樣子,退到洞穴的後方。

常川警察拿起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往他臉上一照,終於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他是倉庫的年輕保管員,名字叫做趙陽。

“啊!是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趙陽想回答常川警察的問話,但下巴動了一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常川警察正想再問一次,視線卻無意間朝腳邊的洞穴望去——“哇!”

常川警察發出令人戰慄的悲鳴聲,整個人向後跳開,然後,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再把手中的手電筒朝洞穴照去。只見洞穴裡躺著一個被泥土覆蓋一半的女人屍體,趙陽就是挖到這裡才嚇一跳。

這個屍體的腹部以下仍埋在土裡,但是屍體是赤裸的,仰躺的上半身露出來,可以看出是個女人。

常川警察把手電筒的燈光移到死者的臉部,突然發出尖銳的慘叫聲,手中的手電筒握得死緊。

經過一陣喘息後,常川警察轉頭朝趙陽望去,然後又將視線移回屍體的臉上,右手更用力握著手電筒。

趙陽則從庭院的蓄水池裡沾些水來擦拭自己臉上的泥土,臉上露出很想早一點知道屍體是何人的表情。

但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屍體的臉部根本無法稱之為臉,只能勉強說是殘骸,因為臉部已經完全腐爛,上下唇也萎縮得露出白骨,眼睛和鼻子早就不見了,露出漆黑空洞的深孔。頭上殘留著少部份皮膚,一些長髮黏貼在殘骸上。

光是見到這種恐怖的景象,已經夠令人震驚了,但更可怕的是,整個殘骸上滿布著無數的白色蛆蟲,不斷地蠕動,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整張臉好像蜉蝣般晃動著……常川警察只覺得一陣反胃,於是急忙將手電筒移到趙陽的身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死者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挖掘?”

常川警察提出一連串的問題,但趙陽仍然和剛才一樣,想要回答,卻說不出話,他青黑色的血管浮在額頭上,令人覺得十分恐怖。尤其是他的眼睛,不但赤紅充血,還閃著駭人的惡光,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經發瘋了。

剛才掘出的醜陋屍體固然讓常川警察覺得可怕,但趙陽的臉更令他覺得觸目驚心,他看了趙陽一眼之後,便立刻把眼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這是發生在三月二十日凌晨零時的事情。

案發後,南山市刑偵支隊隨即展開偵查活動,但是刑警來到現場正式進行調查時,已經是破曉時分了。刑偵支隊隊長田春達來到現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附近的地形和地理環境。當地派出所交給他的資料中,有當時民警所畫的簡圖以及相關的說明,依照簡圖及說明可以瞭解到“紅葉小酒店”附近的地理環境。

“紅葉小酒店”旁邊的倉庫的後面,那裡是一片雜木林,林中散佈一些荒涼的墳墓。

倉庫的地基延伸到“紅葉小酒店”北面斜面的巷道,“紅葉小酒店”又沒有相接的鄰居,而且,隔著“紅葉小酒店”對望的北方是一片荒廢的草地,所以,“紅葉小酒店”就是一棟孤立的房子,這種冷僻的地形,是最適合進行陰謀犯罪的場所。

田春達警官瞭解地勢之後,再度回到“紅葉小酒店”的後院。

此時屍體已經檢查完畢,被運去解剖了,在田春達的指揮下,年輕的刑警們在庭院內到處仔細挖掘。田春達走到法醫的旁邊,問道:“張法醫,屍體檢查結果如何?死多久了?”

“大約三個星期左右,但還是要等到解剖的報告出來才能確定。”

“三星期?今天是二十日,那麼是上個月底或這個月初發生的事了?”

“大概是吧!”

“這麼說,屍體一直埋在這裡嘍!但是,怎麼沒有人發現呢?刑警在附近查訪了一下,聽說以前的老闆一個星期前才搬走。除了老闆夫婦以外,這裡另外還住了三個女服務員,難道這些人全部都是共犯嗎?不然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屍體呢?要挖個洞穴來埋藏屍體並不容易,因為地面上會有相當大的面積留下回填的痕跡呀!”

田春達警官露出疑惑的表情,在院子裡來回檢視。

“但是兇手一定也考慮過這些情況,你看,這些落葉就是為了掩蓋挖掘的痕跡。”

張法醫指著埋屍的洞穴旁邊那一堆落葉說道。

“是這樣!”

蹲在地上的田春達警官抬起頭來,向南邊望去,只見倉庫的雜木林已經覆蓋到“紅葉小酒店”狹窄的庭院邊上。

“張法醫,死因是什麼?是他殺嗎?”田春達警官問道。

“毫無疑問是他殺。死者的後腦部遭到重擊,兇器就是剛才和屍體一起挖掘出來的那個東西。”

張法醫伸出右手指著草蓆上面。原來剛才放置屍體的草蓆上,現在正擺著一把沾滿泥土的劈柴斧頭。那是一把在鄉下到處可以見到的小斧頭,算是最方便取得的兇器。

田春達警官望著斧頭的刃部及烏黑的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然後將目光移到旁邊一團黑黑的東西上,問道:“可是,這頭髮……這是假髮!是吧?”

“那頂假髮也是從洞裡挖掘出來的,因為被害人戴著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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