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冰櫃中的凍屍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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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市刑偵支隊接到報案,在美達飯店

的廚房冰櫃裡發現一具死屍。隊長田春達立即帶領刑警們趕赴案發現場。

美達飯店後廚大門緊閉,不明所以的廚

師和服務員被關在門外交頭接耳,緊接著被強行疏散開了。田春達不顧周圍人們的議論,大步上前咣咣拍門:“開門!警察!”

門開了,飯店負責人杜梅一抬頭,在目光觸到田春達那張繃著的臉時瞬間石化,顫抖著說:“你、你是……”

田春達從夾克胸前內兜裡抽出證件一亮,說:“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田春達,屍體在哪?”

“就在廚房的冰櫃裡。這冰櫃是我們廚房專門放冰袋的。”杜梅說。

田春達大手一揮,刑警們立刻開始工作。照相人員的閃光燈此起彼伏,技偵們忙著收集指紋、腳印等現場物證。田春達穿著鞋套,跨過勘察板,蹲在屍體邊,揚了揚下巴,嘴裡說道:“死者反常脫衣,屍斑鮮紅,屍體裸露部分與褲腰相接處有小水

皰,初步斷定符合急凍致死的現象。準確死亡時間目前不好判斷,加之有眼耳口鼻出血現象,具體情況得等回去屍檢後再做詳細分析。”

田春達戴著手套的指尖按了按屍斑,微眯雙眼。他眉梢斜入鬢髮,眼睛深邃而鼻樑高挺,他又說:“反常脫衣一般發生在體溫下降,意識模糊,腦丘體溫度中樞發出錯誤訊號的情況下,就是人已經快凍死了——但我們這位光溜溜的凍死者可沒把自己的衣服脫在冰箱裡,難道他在鑽進冰箱前就已經凍傻了?”

法醫當時沒答上來,田春達也不在意,又吩咐部下:“一組封鎖此飯店和後邊小巷,去找死者的衣服和隨身攜帶物品,重點勘察錢包、鑰匙、手機一類,這對確定屍源有很大的幫助。二組調取飯店和附近監控並進行分析,三組察看一下報警中心這段時間以及未來24個小時之內的人員失蹤記錄,一個大活人好端端沒了,肯定會有人反映的。”

田春達的助手郝東說:“你說這人是不是個小偷,行竊中途聽見有人進來了,慌不擇路躲進冰櫃裡去,一不留神把自己凍死了?”

像這種入室盜竊意外死亡案件刑警們見的多了,但田春達沒有答話,翻檢屍體片刻後說:“不像。”他把死者褲腰往下拉了拉,兩根手指提出內褲標籤邊緣:“這布料很高檔,打折也得賣幾百。外面穿的衣服鞋買大牌倒好說,內衣買這種檔次的,就是消費觀的問題了。要是這麼有錢還來當小偷,也未免太有追求了吧?”

飯店電工來報告:“廚房後門連通後巷的監控老是壞,那邊除了違章停車外平時根本沒什麼人,就兩個大垃圾桶,久而久之我也就不耐煩去修它了。”

飯店負責人杜梅報告:“店裡貴重酒水我們都放在專門的酒窖裡呢,後廚那鍋碗瓢盆有什麼好偷的呀——這個人肯定不是常客。我們店自覺守法,規範經營,連酒精度四十以上的調和酒都不賣,警察同志你先告訴我,這人死在我店裡了,我們是不是還得賠錢?!”

郝東問杜梅:“聽說你看見死者在後巷徘徊?怎麼見的,當時死者在幹什麼?”

“……當時他好像在等什麼人。我們沒

有交談,只打了個照面。他穿一件套頭藍色上衣,揹著黑色雙肩包。我只遠遠瞥了一眼,他就立刻走開了,看上去像戒心挺強似的。”

向海洋刑警捧著證物袋過來了:“田隊!這是我們在後巷垃圾箱邊發現的,你看看!”

田春達接過來一看,證物袋裡是一件藍色亞麻質的套頭衫,他問:“沒有錢包、手機或鑰匙?”

向海洋連連搖頭。

“有沒有發現黑色雙肩揹包?”

向海洋為難道:“來回搜檢好幾遍,只有這件套頭衫。”

田春達拿起證物袋遞給杜梅看,“你瞅瞅那人穿的是這件嗎?”杜梅沒有接,就著他的手看了眼,點點頭。

田春達把證物袋還給了向海洋:“拿給技偵,順便跟痕檢說一聲別忘了把冰櫃門內側的指紋印下來跟死者做個對比,如果對得上,死者就是自己鑽的冰櫃;如果對不上,冰櫃門就是別人給他關上的,那這事性質就變了。”

刑警們又忙乎了一陣,天漸漸黑了。

田春達下令:“屍體運回公安醫院解剖,通知一切案情牽涉人員隨時接受傳喚,收隊!”

第二天田春達一上班,張法醫向他報告:“我們從死者體內驗出了特別罕見的東

西,東莨菪鹼。”

田春達動作微頓:“東什麼?”

張法醫說:“東莨菪鹼是一種生物鹼,作用與阿托品類似,通常存在於暈車暈船藥裡。但是,死者體內的東莨菪鹼含量是暈車藥的一千六百倍,並和甲基苯丙胺結合在一起,足以引起強烈的幻覺、癲癇和精神紊亂。”

田春達問:“也就是說這小子吸毒把自

己吸死了?”

“是,也不是。”張法醫道,“初步可以斷定死者體內的致幻劑是一種新型毒品,跟市面已知的所有毒品分子式都不相同。而直接死因呢,則是死者在致幻劑的作用下產生了極大幻覺和體內溫度失調,因此主動鑽進冰櫃關上門,把自己活活凍死了——你昨晚讓技偵在冰櫃門內側拓下來的指紋也證明了這一點。”

田春達對郝東說:“通知所有人來開會,把禁毒支隊的秦河也請來。”

十五分鐘後,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相關刑警全部到齊,緝毒、刑偵、技偵、圖偵、法醫一一在座。

田春達在滿屋子人安靜的呼吸聲中,開啟了大螢幕上的監控錄影。

五月二號晚九點三十分,一個穿藍色上衣、黑色長褲的背影出現在安全監控裡,跌跌撞撞向小巷深處走去。

滿室悄無聲息,很多人下意識地向前傾身,緊緊盯著一個人臨死前十分鐘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的影像。

死者手舞足蹈,步伐踉蹌,不知道在跟幻想中的什麼人對話,時而雙手竭力前伸,時而痛苦揪住自己的頭髮,突然他腳下一絆,重重撞上了垃圾箱。咚!那一下撞得頗狠,隔著螢幕都能清清楚楚聽見聲音。但死者彷彿感覺不到疼,只顧拼命撕扯自己領口,伴隨著這個動作,高畫質鏡頭顯示出他脖頸上緩緩淌下暗色液體——那是耳孔中流出的血。緊接著他脫下外衣,赤裸著上身貼著垃圾箱邊,不顧骯髒地反覆磨蹭。

那神經質的瀕死動作讓會議室裡很多人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寒意,就在這時,從虛掩的飯店廚房後門裡彷彿有什麼引起了他的注意,死者勉強爬起來,搖搖晃晃地鑽進了後廚。

畫面一閃,死者最後的身影消失在了鏡頭裡。

這時田春達對大家說:“屍檢報告大家已經拿到了,結合在冰櫃內側發現的指紋,我們初步懷疑死者在東莨菪鹼的強烈致幻作用下把自己關進了冰櫃裡。大家看,死者手臂靜脈沒有發現注射痕跡,對喉管及食道的解剖則發現有甲基苯丙胺等成分殘留,因此可以認定毒品是經口服進入體內的。”

張法醫將屍檢照片放上大螢幕,用鐳射

筆一頁頁地翻給眾人看,又說:“而關鍵在於,我們盡力還原致幻劑分子式後發現,死者服下的毒品,不與市面上已知的任何一種毒品重合。”

刑警們在緊張思索,如果是新型毒品流入,來源在哪裡?渠道是什麼?有沒有形成規模?已經發展了多少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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