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豆腐房謎案5(1 / 1)
“會不會有這種情況?”洪明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貌似可以解釋的理由。
“什麼情況?”田春達隊長趕忙問道。
“殺死於真的是一個人,入室盜竊的是另外一個人。”
“你是說,堂屋地面上的那個偽裝鞋印是小偷留下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他將死者給吊死在了庫房裡?”田春達隊長問道。
“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洪明眯著眼睛對田春達隊長小聲說道。
“什麼猜想?”
“死者身上除了勒痕沒有外傷,說明她死前跟嫌疑人沒有搏鬥,因此這個嫌疑人極有可能是熟人。師傅,你說會不會是嫌疑人將死者殺死後吊在了房樑上偽造了自殺的現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沒想到的是,家裡又進了賊,才造成現在這種局面?”洪明盯著田春達隊長,等待他的回答。
“高!你小子不愧為警察學院的高才生,這腦子轉得就是快。”田春達隊長稱讚道。
“咱們不是在現場提取到了大量的指紋嗎?可以從這上面下手,排除死者和她兒子的,看看有多少陌生的指紋在上面,指紋一定能說明問題。”洪明自信地說道。
“指紋是一方面,咱們下一步還需要調查死者的社會關係,看看她有沒有仇家。”田春達隊長補充道。
“媽!”正當師徒倆討論案件下一步的偵破方向時,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從技術室鑑定室的院子外面傳來。
“師傅,難道是死者的兒子來了?”洪明有些驚訝地望向窗外,找尋聲音的源頭。
田春達隊長對洪明說道:“正好有事要問他,咱們出去看看。”
洪明跟在師傅身後,快步來到了院子內。
此時一個身著公安制服的民警正死死地拽著一個男子的上衣為難地說道:“哎呀,你不能進去,這是技術鑑定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媽,我要見我媽,你行行好,讓我進去吧。”男子雙手合十,對著民警哀求著作揖道。
“不行,案件還在調查,你不能給我們找麻煩啊!”民警死活就是不撒手。
就在兩人爭論時,洪明和田春達隊長走到了他們跟前。洪明定睛一看,眼前的這位民警就是在案發現場見到的趙警官,此刻他雙手死死地拉著一位30多歲的男子。男子的身高跟洪明差不多,有一米七五左右,上身穿一件灰色T恤衫,下身是一條牛仔褲,腳穿皮涼鞋,一張國字臉上掛滿了哀傷,淚水不住地從眼角流出。
趙警官一看到我們,哭喪著臉開口說道:“田隊長,他是死者的兒子蔣亮,我們打電話告訴他情況後,他從城裡打了一輛車回來,一回來就吵著鬧著見他母親,我們攔都攔不住。”
“小趙,你把他鬆開吧,我剛好有事情要問他。”田春達隊長看了一眼趙警官身邊的男子,開口說道。
“唉。”趙警官聽言,鬆開了雙手。
“小趙,你忙你的去吧,把現場封鎖好,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進入,我們有可能還需要復勘現場。”田春達隊長叮囑道。
“知道了田隊長,那我先走了。”趙警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頭向閃著警燈的警車走去。
“警官,我媽呢?我要見我媽!”這個叫蔣亮的男子雙手使勁地捏住我的肩膀,渾身顫抖地說道。
“小夥子,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既然案件是我們接手的,就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為了儘快破案,請你用最短的時間調整自己,我們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田春達隊長拍了拍蔣亮的肩膀勸說道。
蔣亮目光無神地看了看田春達隊長,無力地點了點頭。
“那走吧,咱們進屋裡說。”隨後,蔣亮被帶進了辦公室。
洪明看著傷心欲絕的蔣亮,心裡也有些難受,於是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中,安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別太難過,喝點兒水吧。”
蔣亮雙手接過水杯,感激地看了洪明一眼。
“你叫蔣亮是吧?”田春達隊長看了一眼心情稍微平復的他,開口問道。
“是。”蔣亮把水杯放在一旁,點頭說道。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田春達隊長拿出了筆錄紙準備記錄。
“我是8月4日早上出的村子。”蔣亮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說道。
“根據我們的推斷,你母親也是在8月4日遇害的。”田春達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我走的時候我媽還好好的,她怎麼……嗚!……”蔣亮雙手抱頭又痛哭起來。
田春達隊長停下了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洪明上前一邊拍打著他的後背,一邊安慰道:“我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還是要稍微克制一些,越早找到線索,就越早能抓到兇手,你明白嗎?”
“嗯,嗯,我知道了,警官。”蔣亮哽咽著回答。
“能不能說說你的家庭情況?”田春達隊長遞給蔣亮一張紙巾問道。
“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從我記事的時候起,我母親就在我們鄉的中心小學教書,但是那時候學校的工資很低,我們居住在山裡,又沒有什麼其它的經濟來源。我父親當時為了能夠補貼家用,就跟著別村的人出去打工,可他一出去就沒有回來過,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好上了。我母親當時就跟我父親離了婚,靠著她微薄的收入把我帶大。說來我也不爭氣,我母親在咱們鄉里也是十分知名的教師,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高階知識分子,可我卻沒有考上大學,高中畢業就在家裡跟人學磨豆腐,一直幹到了現在。”蔣亮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你今年多大了?”田春達隊長一邊在紙上記錄,一邊問道。
“31。”
“成家了嗎?”田春達隊長又問道。
“沒、沒、沒有。”蔣亮有些忸怩地回答道。
田春達隊長也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問道:“你母親平時的為人怎麼樣?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說,有沒有仇家?”
蔣亮聽到這兒,眼睛一睜,極力反駁道:
“不可能,她哪裡會有仇家?我們村子跟我年紀差不多大的,甚至比我小的,基本上都是她的學生,她在村裡威望高得很。而且我母親的脾氣很好,跟誰都能處到一起,在我的記憶裡,她就沒跟誰紅過臉,她怎麼可能有仇家?”
“你母親平時出不出村子?”田春達隊長接著問道。
“以前她基本都是在村子裡不出去,不過這兩年她偶爾會去市區。”蔣亮擦了一把臉頰上的淚漬,放低了聲音。
“到市區幹什麼?”田春達隊長皺著眉頭問道。
“我記得是去年的事,我媽的脖子上長了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肉疙瘩,老喊疼,於是我就趁著賣豆腐的工夫,把她拉到醫院去檢查了一下。後來她告訴我,脖子上長的是脂肪瘤,沒有什麼大礙。接著就是今年,我又陪她去了幾次醫院。我母親一共就出來過這麼幾次。”蔣亮仔細回憶道。
“你母親檢查的時候你在不在身邊?”田春達隊長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有,她每次檢查的時間都很長,我一把她送到醫院,她就讓我去賣豆腐,回頭再去接她。”蔣亮佝僂著身子低聲回答道。
“你每次都把你母親送到哪個醫院?”
“南山市第一人民醫院。”蔣亮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十分傷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