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魚肚裡的手指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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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嫌疑人住處到拋屍點距離估算出來以後,我們再分析死者和嫌疑人的關係。

“兇手年齡約在20歲,死者17歲上下,兇手殺人後毀容,說明他擔心一旦查明屍源,就可能把他給牽扯出來,這間接證明兩人的關係不一般,那麼情殺的可能性逐漸上升。

“假如我們的假設成立,那死者的居住地或許距離兇手的住處並不遠,極有可能也在這40公里的範圍內。”

說到這裡,有人就有些納悶兒了,如果兇手和死者是異地戀,該如何解決?其實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要套用老刑警的一句話:“破案就是不斷假設、不斷求證的過程。”本案是否存在異地戀的可能,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仔細一想會發現,還是本地戀的可能性較大。比如,兇手殺人毀容。若是異地戀,兩者之間的情感糾葛相對較隱蔽,屍體最終沉入水底,毀容的意義不大。可本案,兇手卻把死者的臉皮全部撕下,說明其內心其實是恐懼周圍的人能認出死者的,也就是說,兇手知道死者的生活圈也在附近。由此深入分析,田春達得出的結論就顯得有理有據。

見大家沒有提出異議,田春達接著說:“接下來我們要儘快解決三件事兒。

“第一,按照死者的體貌特徵繼續梳理失蹤人口報案。

“第二,郝東、韓亮,你們兩個負責把這40公里範圍內‘TT’女鞋的專賣店全部找出來,看看死者穿的是店裡的哪種鞋子,調取店內近一個月的影片監控。

“第三,孟曉春,你帶領溫言摸排案發現場周圍的酒窖,並確定銷售範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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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進展比想象的要順利。按照田春達劃定的範圍,郝東和安義找到了兩家“TT”鞋店,透過一雙雙比對鞋底材質,死者腳上的鞋為該店剛上市不久的新款,售價為700元一雙。因為價格較高,所以根本就沒有售出幾雙,根據收銀電腦上的銷售記錄,郝東和安義準確地調取了兩家店的監控錄影,依照死者體貌特徵,眾多購鞋者僅有一人符合條件。

接著便是酒窖的摸排。

因為傳統釀酒工藝有很多極為苛刻的條件,所以具有傳承技藝的酒窖別說在案發現場附近,就是在整個南山市也屈指可數。

刑警隊只用了一天時間便找到了距離拋屍魚塘不足10公里的盧氏酒坊。

張法醫透過檢驗白酒樣本,基本確定了嫌疑人使用的助燃白酒就是出自這裡。

盧氏酒坊並不大,為兩兄弟共同維持,日產出有限,僅在自己的村子出售,鮮有外村人前來購買。

調查至此,偵查範圍從40公里的輻射範圍瞬間縮小到只有200多戶人家的盧村。

有了安義從監控中擷取的照片,很快核實了死者的身份,一名叫杜梅的外來女子。

杜梅作為外鄉人,之所以被人熟知,主要還是因為她的姐夫吳亮。

吳亮在盧村絕對是個名人。他早年做飼料起家,賺了不少錢,在他的帶動下,村裡很多戶都跟著沾了光,雖然他現在早已不是村中最富有的那個,但他在經商方面的領頭意識還是經常被人津津樂道。

在農村,只要你是個名人,那你的一舉一動也就會像明星一樣受人關注,所以吳亮家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用不了一頓飯的工夫,全村人都能知道得七七八八。

吳亮平時經常不著家,村裡人一個月也見不到他幾面,杜梅的表姐叫杜娟娟,是吳亮的老婆,平時負責打理飼料廠,找不到吳亮,找他老婆並不困難。

按照村主任的指引,刑警一行人來到了村子最南端的一個小型廠區內。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約40歲的中年女子,短裙、絲襪再加上豐滿的身材,用“風韻猶存”來形容也不為過。

村主任從上到下打量了女子許久,可能是礙於我們在一旁的原因,他不捨地把視線從女子身上挪開,對刑警們介紹道:

“他就是你們要找的杜娟娟。”

“他們是……”杜娟娟用詢問的目光望向村主任。

只是短短一句話的工夫,村主任又被杜娟娟胸前的“事業線”吸引住,面對杜娟娟的提問,村主任木訥地站在那裡沒有搭腔,此時的氣氛瞬間冷場,杜娟娟忽然感覺到村主任的視線火辣辣地落在自己的胸口,她猛然雙手一捂,被打斷的村主任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無比地乾咳一聲:

“那個……這個……哦……他們是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問你。”

沒等杜娟娟再次發問,村主任趕忙補了句:“警官,地點我給你們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說著,村主任轉身、抬腿,動作一氣呵成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你們有什麼事兒?”杜娟娟有些警惕地打量著我們。

“這個人你認不認識?”田春達把處理後的影片截圖照片遞了過去。

杜娟娟雙手接過眯起眼睛認真端詳,可能是影片截圖有些模糊,杜娟娟眉頭緊鎖,有些不敢確定:“有點兒像……有點兒像我表妹……杜梅……”

“杜梅現在人呢?”田春達問道。

“她、她、她……不在廠裡。”杜娟娟有些閃爍其詞。

“你是她表姐,她來投靠你,人在不在你都不知道?”田春達語氣有些冰冷。

“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確定她是不是被我丈夫帶出去了。”

“你丈夫出門多久了?”

“一個多禮拜了吧。”

“幹嗎去了?”

“去外地的飼料廠學習了。”

“他去學習,帶著你的表妹?”安義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我……這個……”杜娟娟不敢直視刑警們,嘴巴也如同打了結一般。

杜娟娟的反常,讓田春達捕捉到了一絲異樣,他用略帶命令的口吻說道:“這樣,你打個電話給你丈夫,求證一下。”

“那個……”杜娟娟依舊吞吞吐吐。

田春達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隨和:“現在就打。”

“那、那、那、那好吧。”杜娟娟掏出手機,撥打了丈夫吳亮的電話,在田春達的要求下,兩人的交談在擴音下進行。

“喂,老吳,你走的時候帶小梅一起了嗎?”

“沒啊,我這出來學習的帶她幹嗎?”

“那最近你和小梅有沒有透過電話?”

“好像有吧,我記不清了,你問這個幹嗎?”

杜娟娟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你看看手機通訊錄,你最後一次和小梅通電話是什麼時候?”

“著什麼急啊,我看看就是。”

電話那邊傳來“嘀嘀嘀”的手機鍵盤聲。

“9月23日中午我們還透過電話,之後就沒有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每天都通電話?”

“我們倆通不通電話關你屁事兒,你搞你的男人,我搞我的女人,不都說好了的嗎?!”

杜娟娟臉一紅,大聲喊道:“吳亮,現在公安局的就在我身邊,我沒工夫跟你扯那麼多,小梅可能出事兒了!”

“什麼?小梅出什麼事兒了?”

“讓你丈夫抓緊時間回來,我們有事兒找他。”田春達小聲插了一句。

“公安局的人讓你趕快回來,說有事兒找你。”

“好,我現在就坐飛機回去。”對方趕忙掛了電話。

從兩人之間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吳亮、杜娟娟、杜梅三人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警官,小梅到底怎麼了?”杜娟娟心急如焚。

“幾天前,在西關鎮下饒村的魚塘中,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殺人碎屍案,我們懷疑死者就是杜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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