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追查投毒者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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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就要到了,南山市東方文化娛樂公司在香格里拉歌舞廳搞了個聯歡晚會。晚會上公司職工先是演出文藝節目,唱歌、小品,詩朗誦……很是熱鬧。

節目演出完了,開始跳舞。場內燈光暗了下來,男男女女翩翩起舞。公司經理呂東也摟著個公司的年輕女演員跳了起來。呂東今年44歲,身體強壯,摟著苗條秀氣的女演員像灰熊摟著個小白兔。連跳了幾曲,呂東出汗了,他到舞廳旁邊的經理室坐下喝了一瓶可口可樂,又走進舞廳,這時又一個漂亮女演員請他跳舞,他笑著伸出手,摟緊女演員的細腰轉了起來。

突然,呂東覺得肚子不舒服,他擦擦汗走出歌舞廳,自己開著奧迪轎車回家了。妻子知道他今天晚上有活動,領著孩子回孃家了。呂東吃了幾片黃連素躺在床上,可肚子一陣疼過一陣,他不由蜷縮起身子。啊,絞痛起來,如有隻黑手在撕扯腸胃!他開始在床上翻滾,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他覺得情況不妙,掏出手機打120,可剛按了一個1字就眼前一黑昏倒在床上……

晚上十點多,呂東妻子陳雪梅領著女兒回到家中,見呂東抽縮在床上身體已經僵硬,不由大驚失色,連忙報警。經過法醫檢查,認定是中毒而死。又抽取胃液進行化驗,確認他喝了可口可樂,胃裡又有滅鼠藥“毒鼠強”,很可能毒藥就是摻在飲料裡。

呂東家裡並沒有“毒鼠強”,他本人也沒有任何自殺的跡象,因而警方基本認定呂東是被他人投藥毒死,投藥時間就在聯歡晚會期間。

所以經理呂東的暴死震動了全市。市公安局決定派出骨幹力量,儘快破案。

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田春達率領的重案一組接受任務偵破此案。

田春達帶著組員孟曉春、郝東、向海洋等來到香格里拉歌舞廳調查,檢視犯罪現場。田春達45歲,是個有經驗的老刑警,臉龐黑瘦,濃濃的眉毛,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犀利的目光常讓人有些懼怕。郝東27歲,也是個幹練的刑警,面相挺英俊。向海洋33歲,滿臉的絡腮鬍子使他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大五、六歲。孟曉春25歲,是個漂亮瀟灑的女刑警。

“東方文化娛樂公司聯歡那天晚上有多少人跳舞?”田春達問歌舞廳吳經理。

“二百五十人左右吧。”穿著皮夾克,健壯的吳經理回答。

“你這舞廳限額是多少?”

“300人。”

“那差不多滿員了。”

“是。”吳經理點點頭。

“那天跳舞時燈光也這麼暗麼?”田春達又問。

“就是這樣的,比較暗,為了製造夢幻般的效果。”吳經理笑著回答。

“那天晚上呂東經理是坐在哪裡休息,喝飲料的?”

“他是經理,我們安排他在舞廳旁邊的經理室休息,喝飲料。”

田春達想,這樣暗的燈光離得稍遠些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人影,人又這麼多,流水般流動、旋轉著,如果有人在呂東跳舞時用下了毒的瓶裝可樂悄悄換下呂東坐位前的可樂,那太容易了。

“那天晚上你們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人和情況了麼?”田春達問。

“沒有,我沒發現什麼。也沒聽手下的人說發現了什麼。”吳經理搖頭。

“肯定是在我們歌舞廳下的毒麼?”吳經理反問。

“應該是,按中毒的時間應該是。你們那晚的飲料瓶還留著麼?”

“第二天就讓飲料廠換走了。我們這飲料消耗大,流動快。”

田春達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你想找出下毒的飲料瓶,檢視指紋?”吳經理看著田春達問。

“是呀。”田春達點點頭。

“早讓飲料廠清洗了,現在可能都裝上新飲料了。”

“是呀,沒辦法了。”

中午時分,郝東和向海洋向田春達彙報,他們問遍了歌舞廳所有的工作人員,沒有人發現可疑情況。

田春達遺憾地擺擺手,說我們回去吧。

吳經理笑說:“都到飯口了,吃了飯再走吧。我已經吩咐人準備了。”

田春達擺手:“不了,我們回去吃,謝謝你。”

“你看,都準備了,就留下吧。”吳經理繼續挽留。

“我們有紀律,不能在外邊吃請。你的好意我們領了。”田春達說。

“這也不是請客,就吃個便飯麼,算是與民‘三同’。”

“不行,我們回去了,謝謝你的關照,再見。”田春達說罷扭頭就走。

郝東向吳經理做個鬼臉,“我們頭可嚴格了。”

吳經理笑說:“領教了,現在這樣的幹部可不多了。”

郝東和向海洋跑步跟上田春達走了。

田春達又佈置重案一組人員找南山市東方文化娛樂公司的職員談話,他們每天與呂東朝夕一起工作,很可能會掌握一些情況。

談了兩天了,找了十幾個人,但沒有發現值得注意的情況。因為呂東是從功成市的一家文化公司轉來到,只來到南山市三個月,大家說接觸時間不長,不是太瞭解。田春達心裡暗暗著急。

第三天,卻出現了轉機。田春達與郝東、孟曉春同東方文化娛樂公司辦公室的女科員郝玉芝談話。她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比較普通,可能是在辦公室經常搞接待,很隨和、健談。

她坐下後沒等田春達問話,自己倒先開口了:“你們找人談了兩天了吧?”她微笑著看看田春達,又看看另兩位刑警。

“嗯。”田春達微微點頭。

“做公安工作真是不容易呀,緊張、忙碌,還有危險。老百姓真得感謝你們啊。”郝玉芝又微笑著說。

“謝謝你的理解。對呂東經理的死你有什麼看法?”田春達馬上發問,他知道自己如果還不發問,郝玉芝還會說下去,那要反客為主了。

“呂經理來的時間不長,我們接觸、瞭解不多。對他的死,我們都很震驚,誰會對他下毒手呢?為了什麼呢?”說到這郝玉芝微微晃了晃頭。

“你知道或發現了什麼情況麼?”

郝玉芝沒有馬上回答,眼睛眨了眨。

田春達感覺她會說出些情況,這種善談的女人表現欲比較強,肚裡有東西是會吐出來的,以顯示她的價值。

“你在辦公室做綜合工作,接觸人比較多,掌握情況也多,希望你能幫助我們。”田春達及時地給郝玉芝添了把火。

果然,郝玉芝挑了挑眉毛,說出了些很有價值的情況:

“呂經理來我們公司雖然時間不長,但人事科長彭露卻跟他吵了兩次,兩人好像有較深的矛盾。”

田春達和另兩個刑警眼睛放出光亮,盯住郝玉芝。“你說說詳細情況。”田春達用鼓勵的口吻說。

“他們第一次爭吵是呂經理來公司裡一個多月的時候。那天我下班回到家,兒子問我給沒給他買複習資料,我說買了,可放在辦公室忘拿回來了。兒子急了,說馬上要考試了,等著用。我只好拿著雨傘,穿上膠靴回辦公室去取。”郝玉芝說到這補充說:“那天正下雨。”

田春達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

“我進了辦公樓,走上二樓,忽然聽到從經理室裡傳來一聲女人的喊叫:‘你別這樣,我可不是池小洋!你別太過分!’我聽出是彭露的聲音。接著是呂經理的聲音:‘你小點兒聲,叫喊什麼,有話好好說。’”說到這郝玉芝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孟曉春急切地問:“下邊呢?下邊他們說什麼了?”

郝玉芝放下水杯,說:“下面就沒聲了。我也不敢再聽,悄悄拿出複習資料溜出了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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