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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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迅速的望了過去,發現那一群人好像遇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紛紛的向著遠處倒退了幾步。

王紅玉張了張嘴。

我輕聲說道:“不要去理會他們,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嗯!”王紅玉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我看著這有些溫柔性子的小丫頭,不由的有些笑了。

十幾分鍾之後,王錫臣已經從村子裡找了許多人過來。這些人我大多都認識,讓我有些奇怪的是,李岱鶴竟然這人群之中。

李岱鶴看到了我,立即伸了個大拇指,悄聲的說道:“你還真是厲害了,連這被大水沖走了的屍體都能夠找到,這下子你的名聲可是響亮了!”

我愣了一下,心底有些苦笑。其實我真的不在乎這所謂的名聲,名聲大不大,我一點都不在乎。這些日子做的事情,完全是我奶奶在背後指點著我,否則我早就沒了主心骨。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岱鶴。

李岱鶴撇了撇嘴,伸手比劃了一個巴掌。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五百塊啊!這人到村子裡找人抬屍體,這一次就有五百塊的收入!”李岱鶴的眼睛都有些發光,“我能夠不在乎麼?”

我愣了愣,心底有些感嘆。李岱鶴的父親死的早,家裡也比較拮据,這五百塊還真的是能夠當做家用。

“大家伸手!”這個時候,那王錫臣大聲的說著。周圍七手八腳的上來十幾個人,紛紛的圍在了那屍體旁。按照我的吩咐,就找了一張席子將王錫仁的屍體包裹住,套上了繩子之後,便向著鷹嘴澗抬了過去。

李岱鶴是王錫臣僱傭來的,當然也插了手,只是他年紀還小,村裡這些人只是讓他扶著槓子,並沒有讓他多做什麼。

一直將屍體抬到了鷹嘴澗,我才緩步的走了上去,在離著王振榮極遠的位置比劃了一下,算是定下了墓坑。

十幾個人紛紛動手,片刻便挖好了墓坑。

我默唸了幾句往生咒,安慰了王家人幾句,便讓他們開始下葬。

王紅玉和王錫仁妻子,哭的死去活來的,我還真是有些擔心她的身子骨。因為王錫仁算得上是橫死,所以在我們這裡是有規矩的,他死後不能夠進入墓地,最多隻能夠讓他葬在靠近家族墓地的位置。我選擇這個方位,對任何人來說都能夠接受。

將王錫仁埋掉之後,李岱鶴打來了一盆清水,放在了眾人的眼前。

我帶頭上前,用清水洗手,然後退出了墓地之外。按照習俗來說,這是洗手不幹的意思。大家也都是討個吉利,這種說法也算不上是什麼規矩。

葬完了王錫仁,所有人向著廣陵村內走去。我在路上多多安慰了王紅玉母女一番,讓她們的心緒也逐漸的放開了許多。剛剛進入村子,卻看到村口站著不少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好奇的神色。這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聲的談論著什麼。

我繞過了人群,一直走到了家門口,臉色這才略微的愣了愣。在家門口的地方,竟然跪了十幾個人。這些人的臉上帶著哀求,甚至是帶著一絲懇切。

我微微有些猶豫,卻剛好看到了剛才在河邊看到的那一對年輕男女。似乎他們是遷墳來著,怎麼跑到了我家門前,而且還跪在了這裡?

“大師,求求您了,您就幫幫我吧?”那青年男子大聲的說著,聲音中似乎帶著悲切。

我猶豫了一下,緩步的帶著王家人走到了門口,將王紅玉送到了屋子內。

那青年一看到我,立即撲了上來,“您就是張天舉大師吧?我聽說過您,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我愣了一下,臉上似乎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大師?聽說過我?我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間有些發懵。

“大師,我求求你了,我都在這裡跪了好久了,您就幫幫我吧!”這男子再次開口,淚流滿面的樣子。

我張了張嘴,“你先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年輕的男子大聲哭訴著說道:“我都聽說了,您是這周圍最厲害的起靈師,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急忙將他拉了起來。就連他周圍的幾個人,也都一一的拉了起來。什麼最厲害的起靈師?這裡面恐怕有些捧殺的嫌疑吧?

“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屋裡面再說,在這裡算是什麼樣子?”我開口說了一句,然後帶著幾人進了院子。

剛剛進來,便看到藤椅上躺著的爺爺和奶奶,似乎有些責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這才看向了那青年。

“我叫陳東,是鎮裡的人!這是我妻子王薇!”陳東指著一旁的人說道。

我有些猶豫的看了眼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東看著我,低聲的嘆了口氣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我在一旁聽著,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一直聽完了陳東的話,心底才略微的有些驚顫。

“你說你爹的屍骨,沒有腐爛?”我抬起頭盯著陳東。

陳東急忙的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沒有腐爛!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好了,我之前找人看過了,說是我爹的墳葬的不好,所以要遷墳!我也沒想到挖開之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的臉上帶著一絲沉吟,目光多少有些閃爍。這陳東遷墳的理由,讓我有些動容。根據他說的話,他和妻子結婚了三年,而且有了三個孩子。但是之前的兩個,竟然都夭折了,而最後這一個現在躺在了病房裡面,是死是活還要等醫院的訊息。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會來遷墳。而遷墳遇到了這種事,可能是他也沒有想到過的吧?

“我們剛剛進村的時候,有人說您是這裡唯一的大師,我們才一路走過來。如果不是因為情況緊急的話,我也不會跪在門外了!”陳東尷尬的說了一句。

“是誰跟你說的?”我的眉頭皺了皺。

“那人叫莊二合!”陳東說道。

我的目光一閃,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個莊二合,竟然會指點他們來這裡,這傢伙到底是何居心?而且這麼長時間了,他難道還在廣陵村麼?

心頭有些疑惑,陳東卻看了我一眼,“大師,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動身?”

我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微微嘆了口氣,“現在就可以動身!還要做些手段呢!”

說著,我回頭看了眼奶奶。

奶奶也是嘆了口氣,起身回屋摸了些硃砂和墨斗,一併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點著頭的走出了院子,直奔鷹嘴澗下方那條河。剛剛出了村子,恰好看到李岱鶴,所幸將李岱鶴也帶在了身邊。反正最近是學校放假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沒有什麼事情,讓他跟我出來走走,也未必就是壞事。

一路上,將這次的價格定好,我和陳東都是鬆了口氣。

價格釘在了三千,因為我看陳東的家境也算不上是富裕,而且孩子還在醫院裡,也沒有獅子大開口。那陳東聽到這個價格,也是臉上帶著感激。雖然只是三千塊,但我卻只是起靈,其餘的都不歸我來管。

一直走到了鷹嘴澗下方,我的眉頭立即皺了皺。感覺到這裡的陽光似乎比別的地方要濃郁一些,而且也炙熱了幾分,心底微微有些異動。按照起靈的規矩來說,一般破土開棺的時候都在凌晨或者清晨,就是為了避免屍體被午後的陽光直接照射。如果被陽光照射了,有種曝屍的感覺。現在已經過了午後,而且太陽還這麼充足,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準備沒有。如果沒有將屍體蓋上,那才是真的犯了忌諱。

一直走到了河水下側,我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這群傢伙不但沒有將屍體蓋上,反而周圍的樹木也稀少了許多。午後惡毒的陽光,正照射在屍體的表面上。從我這個位置看過去,那屍體不但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就好像是一個熟睡了的人,躺在棺材墓坑裡面。只不過臉色有些發青,臉上竟然有幾根白毛長了出來。

“這……”我的心底猛地一顫,心底暗道了一聲不好,“快點去遮住太陽!”

周圍的人看我說話,也都紛紛的上前,急忙用樹蔭遮住了天上的太陽。而在死者臉上的幾根白毛,似乎微微的蜷縮了一下,失去了生長的勢頭。

“怎麼會這樣?”陳東驚叫了一聲,一下子癱軟到了地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水,“你爹是什麼時間死的?死的時候,可有什麼異常麼?”

陳東看著我很是鄭重,急忙說道:“我爹是十年前死的,是屬於橫死的那種。死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常!大師,難道我們犯了什麼忌諱麼?”

我將額頭上的汗水擦掉,迅速的拿出了墨斗,咬著牙的說道:“先把周圍圈起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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