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危機(1 / 1)
一路上,車隊並沒有遭遇任何的事故,在實時通訊裝置的協調下,我們三方的車隊同時到達了我們的休整點。
這個時候,我們三方的直線距離其實已經不遠了,就在喜馬拉雅山南糜的三個角上。
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後,我們會在九龍出海格局那個山谷旁邊,離那個山谷很近的一座雪峰上匯合。
下車之後,我們照例在周圍做了一些防護,這裡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而且如果王晨恩他們要下手的話,今晚是僅剩的最佳機會了。
因為我很清楚,王晨恩的鬼門,並不只有他一個人,雖然之前的那天晚上,只有王晨恩和於大伯兩個人的出現,但是我知道,那是因為時間太過急迫,王晨恩來不及召集他門下的弟子罷了。
而這又是兩天過去,恐怕,王晨恩他們已經準備好一切隨時都可以動手了。
我猜測他們會在今晚動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鬼門之人雖然善於養鬼和驅使陰魂,但是除了鬼王之外,即便是已經可以化形害人的鬼魅,也不可能長時間的離開自己的埋骨地。
如果我們進了雪山,他們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為此,我將我,白蓮道長,青蓮居士,虞蓮,十三,還有苗蘭分成了四組,我和白蓮道長單獨一組,青蓮居士和十三兩人,虞蓮和苗蘭兩人一組。四個組輪流休息,輪流進行值夜。
其中,白蓮道長值第一班,我值最後一班。
只是令我不解的是,這一夜過去,直到天明,都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王晨恩他們,竟然沒有在這個最後的機會向我們出手。
雖然一夜都無事發生,可是我的心裡,卻更加的不安了。
只是哪裡不安,我也說不清楚。
第二天的早晨,我們收拾好東西,與另外兩處溝通了之後,再次準備啟程。
只是這一次,車子就已經沒用了,因為攀爬雪峰,就算是越野車也不行。
而如果動用雪地車,雪地車上的空間更小,根本就放不下鎮魂棺那麼大的棺槨。
所以,我們只能動用人力來進行運送。
一大早,四十多個全福人就已經全部就位,另外還有將近五十個全福人準備隨時替換。
這次行動,光是這些全福人就花了陳家鉅額的財富。
要知道,全福人可都是吃喝不愁而且兒女俱全的成功人士,要想讓他們來做這種恐怖又容易犯忌諱的事,沒有真正能夠讓他們動心的價格是不可能的。
在我的一聲令下之後,這些全福人全都扛起了棺槨,在我的帶領下朝著大雪山徐徐開近。
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幾個遊客,想必是前些日子陳梓晴做的那些宣傳起了效果,現在網上都傳聞喜馬拉雅山出現了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被形容的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這其中,陳家也是花了大力氣的。
現在我們所見的,只有零星的一些不怕死的,或者說是好奇心爆棚的一群冒險家,在關口這裡進進出出。
對於這些人,我也實在是沒法說什麼,人各有志,有些人就是命裡該死,既然他們自己一心想去送死,就算是我說了他們也不會聽的。
而我們這一支龐大的送葬隊伍,自是引起了周圍遊客們的注意,一個個指指點點的小聲嘀咕著什麼。
反倒是那些關口的工作人員,卻沒有露出多麼驚訝的神色,估計是陳家早就已經和這方面的人提前打過招呼了。
果然,當我們的隊伍來到關口前的時候,王強便帶著兩個人過去和那幾個工作人員說了些什麼,那些工作人員便點了點頭,將我們放行。
“好了,都解決了!”
王強回來朝我招了招手,我們便朝著雪山繼續開進。
前面的路很好走,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山腳下。
因為我之前已經來過一次,所以前面的路我還是比較熟悉的,帶著這些人就開始了爬坡的運動。
這次陳家挑的人,個個都是身強體壯之人,但是即便如此,只是走了半天的路,抬棺的人就換了三次。
因為我們都知道,起靈的過程中,棺槨是絕對不能落地的,所以,一旦有人的體力不是很充足,就必須要馬上換人。
不然,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點,也是我們預定好的休息時間。
“張大師,已經到中午了,是不是可以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過了幾個小時後,我們已經走了預定路線一半的行程,這時候王強便過來小聲問道。
而且,我們之前也和另外兩地約好了,到幾點同時休息都是一定的。
聽到王強的話,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再堅持七分鐘,七分鐘後停下來休息。”
“好的,我去吩咐其他人,準備搭靈棚。”王強點了點頭,便下去吩咐了。
起靈的時候棺槨不能夠落地,這是硬性的規定,所以,一般起靈中間需要停下來休整的話,就需要臨時搭建一個靈棚,用來暫時存放棺槨。
又過了五分鐘後,我喊了一聲停,頓時,隊伍的前方,四張巨大的黑色篷布同時展開,將前方一大片地罩了起來,只用了一分鐘,就將整個靈棚搭建完畢。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我率先在靈棚裡找了個地方坐下,說真的,在同行的這些人裡,身體素質最差的是陳梓晴無疑,一開始還好,後面她乾脆就是被虞蓮和苗蘭兩人給架上來的。
我們本打算讓她先在下面等著,可是一來擔心王晨恩會在背後搞什麼鬼,二來陳梓晴也堅持說要親眼看著七煞命在她眼前被鎮壓。
這樣的想法也可以理解,畢竟,她就是因為七煞命的緣故,這些年被折磨的不輕。
其次,眾人中體力最差的就是我了,就連苗蘭和虞蓮兩個,一個是從小在苗寨那種地方長大的,而另一個從小就是爬山爬大的,就連女孩子都比我強。
所以,一看到休息時間到了,我便把剩下的事一股腦交給了白蓮道長,自己第一個找地方先坐下。
我坐下之後,陳梓晴也在虞蓮和苗蘭的攙扶下走進了靈棚,她們後面,還跟著王紅玉,只見王紅玉揹著一個大大的包包,蹦蹦跳跳的好像一點也不見疲憊的樣子。
進來之後,王紅玉便把包包一扔,自己跑出去了。
陳梓晴在我旁邊坐下之後,便從王紅玉之前揹著的包包裡,拿出一隻精美的銀色水壺。光看那銀壺精緻的做工,就知道這個只是喝水用的水壺價值不菲。
陳家就是陳家,大戶就是大戶,就連個喝水的水壺,目測都得有個好幾萬塊的樣子。
“要來一點嗎?”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陳梓晴喝了幾口之後,就把水壺遞給了我。
“額……”
我看著笑意盈盈的陳梓晴,又看了看她手中剛剛喝過的水壺,頓時有些發懵,“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都不在乎你怕什麼?”陳梓晴一臉促狹的說道。
“還是說,你嫌我髒嗎?”
看我舔著有些乾裂的嘴唇,還是猶豫著沒有接水壺,陳梓晴故作生氣的說道。
“咳咳,當然不是!”
我乾笑了一聲,故作隨意的伸手接過了水壺,對著壺口猛地灌了一大口。
只是,剛入口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不對了。仔細一體味,頓時明白了這是什麼,雙眼猛地瞪了起來。
但是馬上,我就強壓下喉嚨裡的火燒火燎,臉色平靜的放下了水壺。
很明顯,這是陳梓晴在故意捉弄我,我可不能露出醜態來讓她看笑話。
這幾天,也許是陳梓晴的身體康復了的原因,心情變的十分愉悅,還經常會開一些讓我沒法應對的玩笑,雖然每次都被捉弄,但我還是為她現在的這個樣子感到高興。
只是這次沒想到,居然會玩這麼一招。
“哇!天舉師兄還真是海量啊,這一口,就得下去了一半吧!”
我剛放下水壺,不,酒壺!就聽到虞蓮一臉崇拜的看著我,大聲的說道。只不過,那眼神中的促狹,還是掩飾不了的。
頓時,我就明白了,原來是組團捉弄我來了。
“是啊,我們的張大師不是海量是什麼?將近八兩的茅臺下去,仍舊面不改色。”這是苗蘭也在一邊笑著說道。
“呵呵,是啊!八兩酒算什麼!”到了這時候,也許是酒精的刺激,也許是我不想丟面子,便一臉淡然的說道,“平時,我都是拿酒當水喝的。”
“哇,原來天舉這麼厲害啊,還有這嗜好?”陳梓晴眼中閃過一絲詭光,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了包裡,“原來我還擔心這次帶的水不夠用呢,看來是我多慮了,原來天舉只喝酒就可以啊。”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想到了什麼,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果然,下一秒,陳梓晴又從包裡掏出兩個酒壺,看那容量,每隻至少也得有一斤半的容量。
“天舉!”
就在我束手無策之時,白蓮道長的聲音傳了過來,頓時,讓我有種如聞天籟的感覺。
“有狀況!我先去看看!”
丟下一句話,我趕緊跑出了靈棚,根本沒有再理會靈棚裡幾女失望的眼神。
“怎麼回事?”
我搖搖晃晃的跑了出來,就看到白蓮道長盯著樓蘭女王的棺槨,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
“天舉,你過來聽聽。”
白蓮道長沒說怎麼回事,而是讓我過去聽聽。
我看了一眼白蓮道長,又看了一晚那些正抬著棺槨的全福人。
原本,他們是應該馬上把這些棺槨送進靈棚的,可是就當他們要進去的時候,白蓮道長突然喊住了他們。
緊接著,白蓮道長就把我叫出來了。
我緩緩走到了樓蘭女王的棺槨旁,伸著耳朵仔細聽了聽。
“沒有什麼狀況啊?”
我的眼中帶著些許醉意,有些迷茫的看著白蓮道長。
“你把耳朵貼在上面聽聽。”白蓮道長沒有解釋,只是讓我再聽聽。
我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把耳朵湊到了棺槨上面。
只是過了兩秒鐘,我的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她在哭!”
我緩緩轉過頭來,看著白蓮道長說道。
“是的,剛剛我只是想例行檢查一下,只是沒想到,居然聽到了樓蘭女王的哭聲!”
白蓮道長臉色沉重的說道,他以前見過戴潔,自然知道戴潔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的,這樓蘭女王雖說不是戴潔,但其實和戴潔沒什麼兩樣。
白蓮道長只是一聽,就知道這是樓蘭女王的哭聲。
“其他的棺槨你也聽了嗎?”我看著白蓮道長,緩緩的說道。
“還沒有,不過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只有樓蘭女王的棺槨。”白蓮道長說著,指著鎮魂棺上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角落,“你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