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9號盒子】得寸進尺(1 / 1)
最終,我花了三萬塊把槍買下。
錢是用App在網上借的,取出現金再交易,花了不少時間。
這點付出還是值得的。
有了這把“號令槍”,剋制那個如野獸般的魏國盛,我一定能救下母親。
到家時,父親已經回來。
他湊齊了20萬,打電話要求,提早一天交易。
魏國盛答應他,晚上見面。
本來,父親不讓我參與,我堅決同去,給他看了“號令槍”,並且說明作用。
他還是半信半疑,最終擰不過我,答應了。
魏國盛選擇的交易地點,在山頂的一片樹林裡,這裡離他住的地方不遠。
白天是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景點,夜晚很早就沒了公交,來人稀少。
我們比約定的時間早到,因為父親急著救人。
把車停在環山公路旁的緊急停車帶後,父親和我,來到山崖上的欒樹林前。
正打算找個地方守候,林子裡傳出低沉的人聲。
“你們提前到了啊!好心急。”魏國盛從林子深處的暗影裡走出來。
這個老狐狸比我們先到。
他的聲音響亮,腰板挺直,果然,是以用藥後的年輕姿態來交易的。
“我的妻子在哪兒?錢我帶來了,快放了她!”父親比我還焦急,快步搶上前。
“放心,我沒傷到弟妹。錢呢?”
父親把手中裝著二十萬現金的手提箱,扔在地上。
魏國盛蹲下檢視過箱子裡的現鈔,才返身進入樹林。
很快,他拖著雙手被綁,嘴貼封條的母親出來。
父親和我同時迎了上去。
我扶住母親,父親給她解綁撕封條。
母親顯然受到驚嚇,面無血色,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沒事了,我們走。”
父親安撫著母親,扶著她打算返回車子那邊。
“等一下!”魏國盛突然發話。
“怎麼?數目不對嗎?”父親怒視他。
如果魏國盛不是年輕時狀態的話,父親可能早就撲上去揍他。
“這倒不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搞到了錢。看來你家的儲備遠遠沒有用盡,我開二十萬的價格太低了。”
“這錢,是我厚著老臉,跟親戚朋友借的!”
“那就再去借一次!人我扣下了。”
魏國盛快步走上來,一把將我父親推開,抓住我母親的胳膊,把人往回拉。
如此無視約定的蠻橫行為,把我驚呆。
父親急紅了眼,撲上去搶人,但被魏國盛輕易推倒。
事情,果然朝我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我拔出口袋中的號令槍,朝魏國盛逼近。
這槍唯一的缺點就是射程很近,需要靠近到一米以內。
儘管我把槍藏在身後,但還是引起了魏國盛的注意。
就在我拔槍,瞄準他腦袋時,他揮手把槍打落。
“這是什麼?哪來的手槍?”
魏國盛丟下母親,要去撿地上的槍。
槍要落在他手中,對我們非常不利。
我忙衝上去,在他要拿到前,把槍踢遠。
他反手一個耳光,把我打倒在地。
父親衝上來,抱住他的腰,和他一同倒地。
魏國盛用巨大的拳頭,用力捶打著父親,想要掙脫。
我爬起來要上去幫忙,母親卻先一步趕到。
她捧著不知從何而來的一個石塊,發出尖叫的同時,朝魏國盛的腦袋砸落。
那頭兇暴的野獸,終於不動了。
母親丟下石頭,呆坐在地上,她的表情突然扭曲,捂住胸口倒下了。
父親和我都趕過去檢視。
母親應該是心臟病又犯了,還好,經過我和父親的一番急救,她又甦醒過來。
看到她睜開眼睛,父親無聲落淚。
我也很想痛快哭上一場,但眼前還有問題沒解決。
我上前摸了摸魏國盛的胸口,還好心跳還在。
“爸,你開車送媽去醫院吧。”我說,“這邊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父親不太放心拋下我,但母親還未完全脫離危險,最後他妥協了,抱起母親上了車。
他深深看我一眼後,才鑽進車內,往來時的路開去。
我從草叢裡撿起號令槍,向地上的魏國盛走去。
如果放任不管,他醒來後,必然再次騷擾我家。
知道店裡不再賣給他藥,還會對我家展開更瘋狂的報復,到時候,就不是砸傢俱搞破壞的結局了。
報警雖然也是一個辦法,但我父親需要付出代價。
這個家,無法再承受打擊,我必須做點什麼。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魏國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要近距離對著他的腦袋開一槍,叫他從山頂上跳下去,就能解決問題……
現場痕跡會證明是自殺,執法者調查後,發現他是個絕症病人,一切都合情合理。
真要親手去殺一個人,我還是有些下不了手。
我一再想象魏國盛醒來後,會給我家帶來的毀滅性打擊,終於鼓起勇氣。
還有一個問題。
魏國盛現在是昏迷狀態,開槍後,也聽不到我的指令,必須先讓他醒過來才行。
倒臥在那裡的強健體魄,像是一座小山,我忽然有點擔心。
怕他醒來後,突然攻擊我。
也可能他已經醒來,正在等我走近。
所以。我想到了拉開距離,用小石子扔他的辦法。
他醒了,但我沒把握住機會,被他逃進了樹林。
我又一次搞砸了。
“臭娘們!竟然買槍來對付我!”
黑漆漆樹林中暗影憧憧,能聽到魏國盛的罵聲,看不到他在哪裡。
如果走進樹林,他勢必會從某處竄出發動襲擊。
沒有時間再耗下去,我必須引他出來。
“你怕什麼?這不是真槍。”我把槍口朝下對地面射擊。
槍聲響起,遠遠比真槍要輕,因為裡面沒有子彈射出,地面上毫無動靜。
我又朝前方的樹木,開了兩槍給他看,依然空有槍響,樹木毫髮無損。
“瘋婆子!你在玩什麼?”
他終於從暗影中閃出,謹慎地走出樹林,目光還是停在我手上。
為了進一步解除他的警惕,我調轉槍口,衝自己的肚子開了一槍。
“你看,沒有子彈的。”
他終於信了,怒氣衝衝地大步走來,“你是不是想找死?!”
我沒有後退,任由他逼近。
像上次一樣,他殺氣騰騰地掐住我的咽喉。
我忍受著痛苦,把手上的槍舉起,頂住他的額頭開了一槍。
零距離射擊,不可能再打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