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22號盒子】有錢人的生活 枯燥而無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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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烏克蘭再也無法提供任何別的訊息了。

方在昱就是利用烏克蘭作為跳板,前往一個更混亂的國家。

當他到達敘利亞的時候,美國就拿他沒有辦法了。

這傢伙還有強迫症,每筆支出必記賬。

在他的支出資料庫中,陳源查到了,他在一年前,就在中東以及南非購買房產。

看來他早已有所準備。

陳源對斯坦姆教授說,這個傢伙應該不是兇手。

因為要殺詹妮弗,他不可能一年前就預謀——

一邊想著殺人,還跟人家玩那麼high,這不光需要心理素質,還需要演技。

詹妮弗不是笨人,能瞧不出來,一個對自己有殺機的人?

更關鍵的是,兩個人處於這種關係,儘管是包·養,但很少人知道。

即便大家都知道了也沒什麼——方在昱沒有結婚,長相也過得去,又是博士高材生。

男未婚女未嫁,人家搞點兒什麼樂趣,都屬於可理解範圍——尤其對美國人民來說。

那他為什麼逃呢?

陳源看著滿書架的AI書籍,再看看股票k線螢幕陣,他笑了。

FBI在確認了方在昱逃亡烏克蘭的時候,釋出了全球通緝令。

還不到一個小時,又有一批人,來到了方在昱的辦公室。

這是專門防範證券交易犯罪的機構,原來,他們早就在監控方在昱了。

斯塔姆教授地位高,跟他們的頭頭喝著咖啡交流。

陳源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也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原來,這個方在昱從事的,還不僅僅是高頻交易,他是開發了AI程式,利用AI程式進行高頻交易,充分的智慧化,效率也是一般高頻交易的百倍。

所以,他的公司就他一個人,年交易量堪比一個小型券商。

其實高頻交易並不少見,做這個的人很多。

但他的演算法兒非常的牛,充分利用交易bug,哪怕有一分錢的落差,他都能做出交易。

利潤低不可怕,數量大攢起來,就是一個大數字。

他這種做法,就跟玩遊戲,不僅搞了私服,還搞了大量非法裝備一樣,極大加劇了證券市場的不穩定性,屬於法律禁止的範圍。

他很早就被監控了,但監控他的人一直沒有動手,一直等到FBI發出了全球通緝令,才急活活的過來,讓人疑惑不解。

陳源對此疑惑,斯塔姆教授想了一下便通了。

方在昱肯定請了非常高明的律師,在美國幹金融的,往往是跟搞法律的高手,結合在一起的。

沒有足夠的證據拿人,那是要被律師頂到死的。

第二,他的高頻交易,其實是被管理層默許的。

這樣做,雖然加劇了證券市場的不穩定性,但同時,也讓證券市場更加的活躍,給人造成了市場欣欣向榮的景象,更有利於吸引外國投資者,進入美國股票市場。

在上上下下,致力於熱錢迴流的當下,證券市場其實需要方在昱這種高頻交易製造繁榮。

方在昱早早的為自己留了後手,想的是從容的離開。

但是詹妮弗的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當他得知詹妮弗死後第一反應,便是想到,執法者會聯絡會找自己。

他可以說得清跟詹妮佛的關係,但是他利用AI,做高頻交易的事情,便會暴露於媒體面前。

他的離岸賬戶有5000萬美元,留在美國銀行的錢,也有1000萬美元之多——

這是他未來得及帶走的錢,這些錢足以證明,他走得非常匆忙。

陳源看著電腦上的AI程式,他開啟程式的屬性,發現程式的簽名是兩個人,一個是方在昱,另一個就是詹妮弗。

陳源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了一番,找到了這款程式的研發日誌。

詹妮弗的演算法加入,讓這款程式實現交易的0失誤,這個是質的更新了。

這個詹妮弗,簡直是個妙人啊。

智慧和長相,兼而有之,這是上帝的寵兒。

可惜,如此妙人,年紀輕輕死於非命。

越瞭解,越讓陳源覺得可惜。

越覺得可惜,他就越發誓,一定要把兇手揪出來。

天殺的,街上那麼多惡棍,又是飛葉子又是泡姑娘的,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詹妮弗這麼好看的姑娘,招誰惹誰了,就被殺了?!

那一邊也傳來了訊息:探員搜遍了方家,收穫不多。

越是富人區,監控越多,方家的監控裝置很完善,四面八方,一點死角都沒有。

監控清晰的顯示,詹妮弗死的那天,方在昱開車回家。

又是修草坪,又是叫外賣,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

“有錢人的生活,枯燥而無味!”

回到住處後,陳源和斯塔姆教授,談論起白天在方在晏那裡“享受”的視覺盛宴,如此感嘆。

行智也來了,但他沒有參加討論,只是在一旁喝咖啡。

斯塔姆教授丟擲一個問題:詹妮弗案,看似是刑事案件,但背後是社會學。近現代以來,誰是最牛逼的社會學家?

一旦加了“最”,答案就充滿了爭議。

可是如果加了“之一”,那答案就又太多了,失去了私人聊天的樂趣。

陳源和斯塔姆教授,討論這個問題時,陳源不假思索地說:“馬克思啊!”

斯塔姆笑了,陳源也笑了。

扭頭看,行智端著咖啡,呵呵地笑。

顯然,這個答案有些尷尬,畢竟這是在美國。

不過,斯塔姆教授對***並不反感,他說,馬克思的確是近現代最偉大的思想家。

但是,對於社會治理,他是提出想法的。

真正提出有效措施,並且實施取得良好效果的,目前只有一個人。

誰?

行智豎起了耳朵。

布熱津斯基!

他提出的“奶·頭樂”的社會治理理論,影響深遠。

美國之所以這麼多年,能勉強保持社會穩定,“奶·頭樂”理論居功甚偉。

“奶·頭樂”,tittvtainment,即精英給大眾提供大量娛樂和遊戲,就好像給他們塞上奶·嘴,讓他們喪失思考能力,化解他們的不滿情緒。

性解放、毒·品、物質至上、消費主義……甚至於環保,都是“奶·頭樂”的重要組成部分。

陳源不認可。

一言以蔽之,這不就是“愚民”嘛!

斯塔姆教授拿起桌子上的金字塔模型,說:“人類從原始社會走向奴·隸社會,奴·隸社會文明的象徵,就是金子塔。”

“這是跨越時代的社會結構,現代社會生產力大發展,大家都是自由人。站在塔尖上的奴隸主,想奴役奴·隸們,怎麼辦?”

陳源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個問題,顯然太深奧了。

“把人變成奴·隸!而且做了奴·隸還不自知。”

斯塔姆教授說道,“陳源,你要回國了。我挽留過,畢竟你在我的學生中是最刻苦的,但我不會強留。”

“因為中國是片熱土,是能夠發財、可以實現階級躍升的地方。你在美國,發展到天了,也不過是在學校做個普通老師而已。”

“兩國間關係的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你。更何況,令人生厭的‘政·治正確’,正在摧毀著這個國家的未來。”

“環保、拯救流浪狗、碳排放、種族平等、去非洲做慈善……這些‘政·治正確’,也是‘奶·頭樂’的一部分,讓人誤以為,自己做著充滿正義感的事兒,其實沒什麼用,只不過讓他們覺得有點兒事兒幹!”

陳源開玩笑說,“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美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他在國外到處搞‘顏色革·命’,但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被顏色革·命。”

斯塔姆教授笑起來,卻又立即神情緊張地示意,話題到此為止了。

行智慢悠悠地喝著咖啡,他始終沒有參與討論中。

斯塔姆認為,詹妮弗被消費主義害了。

她天資聰穎,卻愛慕虛榮,如果再往下查下去的話,她應該是“糖寶”。

有一類網站,專門為女學生提供“糖爹”——能給她糖吃的老男人。

其實,意思跟日本的援·交差不多,但這種網站,在美國合法註冊,並開展業務,受到資本市場的狂熱追捧。

一個“糖爹”網站,在上市前夕,釋出了招股書,招股書上赫然顯示,約250萬名美國女大學生,登記成為“糖寶”(SugarBaby),每月平均賺取3000美元零花錢。

這些女學生,還不全是普通的公辦大學,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哈佛耶魯等常青藤聯盟大學的女學生,也為數不少。

陳源沉默,因為斯塔姆教授推測對了。

詹妮弗正是“糖寶”,而且還是資深會員。

從中學時期就註冊了賬號,網站一直給她提供“糖爹”服務。

“FBI探員們有的忙嘍,她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個‘糖爹’,都是嫌疑人。”

斯塔姆教授無奈地說道,“希望中國將來不要出現這種狀況,不要讓金融過分地發展。”

“金融就是社會的癌細胞,它過度發展,就會汲取社會肌體的營養,最終癌細胞巨大,大到了割除癌細胞,人體就會死。”

“不割,就只能忍著它,把健康器官侵蝕得千瘡百孔。詹妮弗這麼一個女孩子,她僅僅是為了虛榮做‘糖寶’麼?”

“呵呵,光她上的大學學費,普通的中產階級根本交不起。她父親是鐵鏽帶的工人,失業許久,她要上大學,就得自己賺錢……”

斯塔姆教授憤懣地說道。

雖然,他教授的高薪,正是來自於昂貴的大學學費。

陳源說:“教授,西蒙把詹妮弗之前的客人都查了,如果還沒發現兇手的話,怎麼辦?”

斯塔姆教授笑道:“那咱們倆就沒時間聊天了。”

這時,西蒙闖了進來。

他只是跟行智打了個手勢,然後急切地介紹了情況。

排除了方在昱是兇手後,他慌了。

後面四十多個“客人”,要一個個地查,他已經派出了所有的力量。

他來想諮詢一下,看能否獲得好的建議。

斯塔姆教授說:“建議你調查一下她的父親。鐵鏽帶的失業男,精神多多少少會有些問題的。”

西蒙問:“教授,你是懷疑,兇手是詹妮弗的父親?”

斯塔姆教授說:“排除了所有選項後,剩下那個最不可能的選項就是答案。這是邏輯學。”

西蒙看向陳源:“陳博士,你建議呢?”

陳源立即說:“教授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其實一開始,就要從身邊人重點查起的,她那個酒鬼老爹,說不定還真是兇手。”

西蒙搖頭。

詹妮弗的老爹,房租都是詹妮弗付的,車也是女兒送的,沒了女兒,他連醫療保險都買不起。

除去血緣關係,他也不能殺了“財神”啊。

陳源笑了:“為什麼要除去血緣關係呢?也許正是血緣,才讓他做出非理智行動呢。再說,詹妮弗賺了那麼多錢,當爹的還不知道她是靠什麼賺的?”

西蒙聳聳肩說:“好吧。”

臨走時,他嘟喳道:“很多人知道女兒做“糖寶”,都選擇了沉默。”

斯塔姆教授走後,行智跟陳源聊天。

陳源已經把蘆芳芳案的資料看完了。

他理解趙紅城現在的焦灼心情。

蘆芳芳的VIVO手機,是趙永康買的,趙紅城心裡就認定了,趙永康是嫌疑人。

他趕往義烏,把趙永康拿了後,卻發現搞錯了。

手機是他買的,但人絕對不可能是他殺的。

蘆芳芳死亡的前前後後,趙永康都在跑車——畢竟,高速收費站的攝像頭說不了謊。

趙永康跑得還不近,是貴州線,離案發現場上千公里。

趙永康不是兇手後,趙紅城一下子就陷入迷茫了。

就跟西蒙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越希望快速破案,就越破不了案。

如果執著於快速破案,那就免不了冤假錯案。

……

西蒙搜查了詹妮弗的老爹理查德的住所。

令人吃驚的是,他搜出了一個箱子,箱子裡裝滿了證書。

理查德是教授——東歐的。

詹妮弗一歲時,叫什麼斯基的他,攜家帶口的,投奔美國來了。

但他這東歐國家的大學教授,落地後,根本不值錢。

堂堂一個數學教授,入鄉隨俗,叫了理查德。

成為汽車廠的工人,幹了幾年後就失業了,然後又當了汽修工、水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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