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24號盒子】穀倉埋屍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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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愣了有片刻工夫,他仰頭喝了杯酒,站起來斟一杯給周蟠:“當年的事,對不住。”

“兩根肋骨啊!兄弟!你一句對不住就完了!”

白昊撓撓頭站起:“那、那你也打我?”

周蟠登時彈簧樣蹦起來,揮拳朝著白昊的心口,就是狠狠一下——結果,在距離他胸膛一指遠的地方給停住了。

“算了。”

周蟠查拉著腦袋,伸手拍拍白昊,“原諒你了,那事我忘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傅承澤算我下屬,我有責任,我失察,呸,我活該。”

“白昊說的案子,立案重啟調查吧,還有傅承澤,這次必須辦了這小子!”

“行,我明天跑一趟。看看圓疙瘩村是個什麼情況。”顧思說。

“我也去。”

“你腰不是閃了嗎?”

顧思看向白昊:“白昊去不去?”

“我又不是執法者。”

白昊仰頭再喝了一杯酒,“就不去幹擾您們辦案了。”

他披上衣服,給座上二人打了個招呼,“我還有事,得看看冷薰,她病得很重。從前做執法者時,總是熱血沸騰,覺著能主持正義,到現在,心也淡了,就這樣吧。”

“你去冷薰那裡?”

顧思打包裡拿出冷薰的兩截皮卡丘水杯,“那天做筆錄時,她將水杯落下了,一直沒機會還給她。抱歉,我把這水杯拆開後就裝不上了,但沒壞。還給你也一樣,你拿給她。對了,你那輛法拉利裡有車載冰箱吧?我那天瞟到了。”

白昊接過,忽然間臉色大變,他整個身子僵在那裡,半晌說不出話。

他抬頭狠盯了顧思一眼,目光如刀,直勾勾著犀利。

顧思則直視著他,分毫不避。

白昊離開後,周蟠接著吃菜:“車載冰箱怎麼了?”

“你剛才沒聽白昊說嗎?疤哥姓禹,臉被黃悠悠劃傷了,從左到右一道橫疤,這才改叫疤哥的。”

“死者崔明傑,原名禹南平,臉上的刀疤也是從左往右。兇手既是透過冰塊投毒的,他們一行四人,只有白昊的車上有冰箱。”

“兇手是白昊?”

周蟠想了想,“不對,是冷薰?她……你、你懷疑崔明傑在20年前做那種缺德事?”

“不是懷疑,是確定。”

周t敲了敲腦袋:“這麼說,冷薰可能是20年前的受害者?復仇來著?可不對啊,冷薰只有19歲。”

“去圓疙瘩村,應該會有答案。”顧思低頭苦笑,“冷薰也是自找的,可惜了。”

……

圓疙瘩村,是青岡有名的貧困村,位於圓疙瘩山。

倒不是說政府不管,黨中央強調扶貧都八百回了,政府也出臺了不少政策,可成效甚微。

客觀原因是該村位於大山深處,不利於人類居住。

主觀原因是當地人安土重遷,因循守舊。

從前種點菜,勉強能自給自足,後來人口繁衍開,資源就不夠用了。

政府鼓勵搬遷了好幾回,派出的宣傳員,都被村民扛著鋤頭給趕出來了。

回來後,面容扭曲著喊:“這群刁民啊——”

圓疙瘩村內部,有自己的行事規則。

人又冥頑不靈,時間長了,政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交村民自治去,別出亂子就行。

於是,這麼多年過去,圓疙瘩村有點與世隔絕的調調。

裡面的人不太出來,外頭的人進不去也不想進。

顧思脫下制服,換了T—Shirt和運動褲,帶女警許一樂前往查探。

顧思跟村長傅強說,自己和許一樂是某家礦泉水公司的研究員,來考察山裡水源,後期有望投資建廠,大概能待上三四天。

村長熱情好客,將自家的兩間小平房騰出來供他們住。

顧思實在不好意思,硬給塞了點錢,惹得村長笑呵呵的。

白天,顧、許二人,裝模作樣去考察水源。

實際上端了個攝像機,將村子地形拍了個遍。

晚上,顧思研究地形照,許一樂就搬個凳子,跟村長老婆夏玲,天南地北胡侃。

“暖,大姐,我看村子人都姓傅,您卻姓夏,外地嫁過來的?我有個男朋友,外市人,我爸媽說遠嫁不好,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所以想問問,是不是遠嫁的女人,日子都不好過啊?”

“可不是!”

夏玲一把將洗著的小孩衣裳摔下,“女人哪!還是離爸媽近點好,凡事也有個照應。”

夏玲一雙丹鳳眼,往屋裡頭一瞟,“瞧瞧這村裡鳥不拉屎的樣子,他要不是村長,就這條件,不打光棍就怪了!我家老人當年說什麼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現在看,日子也就這樣。男人的毛病,他傅強一樣沒少。”

“咱這村子我小時候來過,爸媽曾把我託付給咱這一個姓傅的爺爺,他15年前過世了,那時候,村裡還都是土房呢。”許一樂開始套用白昊的故事。

夏玲看她的眼神有點怪了:“娃子,你這事兒我咋聽著耳熟呢?我們這一村人都姓傅,不知道你說哪個。”

“對了,大姐,您認識村裡的羅老根嗎?”

夏玲更是詫異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娃子,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問邊舊穀倉了?接著打聽羅老根住哪兒?說是你那傅爺爺欠羅老根一個人情,想當面感謝?”

許一樂登時噎住,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昨天一個長挺壯的男的,一上來就問這話,說的事兒跟你一模一樣,敢情你是他妹子,兄妹倆認親來了?不是說考察水源嗎?”

許一樂腦袋搖像撥浪鼓:“沒這回事,怎麼還有個男的來問啊?啊哈哈哈……好奇怪。”

她尷尬笑,“那他還問了什麼?”

“羅老根的十幾年前的前妻黃悠悠,還有她女兒羅薰啥的。奇奇怪怪。”

哦,那肯定是白昊了,不是說不來干擾調查的嗎?!

傲嬌犯!

聽得許一樂的彙報,研究地形圖的顧思有點慌。

白昊來了?

還問過同樣的話?那他們豈不是暴露了?

當晚,顧思跟許一樂兩個,拿枕頭塞進被子裡裝成人形,躡手躡腳打窗戶口翻了出去。

許一樂不以為然:“暴露怎麼滴?一群村民而已,難不成敢將我們滅口?”

“有可能。”

“???”

“看犯的事兒有多大了。”

“……”

許一樂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顧、許二人,沿著村裡唯一的那條河,走了大概有40分鐘。

看見眼前有座低矮房屋,泥土糊的,有個尖尖頂,該是穀倉。

一個男人站在穀倉前頭,一身黑色運動服,手持一根長鐵棍。

顧思護著許一樂,後撤了半步。

“是我。”

聽出是白昊聲音,顧思鬆了一口氣。

“我在等你們。”

顧思挑了挑眉,覺著他果然傲嬌。

顧思發現白昊臉色非常難看,蒼白到宛若死人。

“怎麼了?”

白昊沒答話,徑自將穀倉上掛著的鎖給砸開了。

顧思開啟手電,發現這裡沒什麼糧食,雜草倒是散了不少,還有股奇怪的腐臭味。

顧思噴了點兒魯米諾試劑,結果稻草下面發出幽幽藍光,根據形狀判斷是拖行血跡。

顧思皺了皺眉頭,噴到後面牆上時,他發現了一個血手印。

白昊拿鐵棍,在腳下土地上戳了兩戳,找到個鬆軟的地方開始深挖。

顧思臉色一變,迅速打揹包裡取出工具,組裝成一個鐵鍬模樣的,跟著白昊一起挖。

許一樂站在一旁,覺著呼吸都要停滯了。

白昊苦笑:“3年前我來過這裡,讓傅鎮派出所協查,所長傅金周倒還積極,將所裡十幾名執法者都調動了,結果,這兒連血液都沒檢測到。”

“有人通風報信,提前用漂白水洗過,能阻斷一到兩天的魯米諾反應。”

“當時我剛參加工作不久,楞頭青,沒想到還有這種騷操作,內鬼?哈。”

顧思跟白昊又挖了好一會兒。

顧思觸到一個硬椰郴的東西,於是蹲下了身子。

許一樂拿手電一照,發現是塊人類的半截腿骨,白慘慘沾著些泥。

許一樂瞪圓了眼,沒等叫出來,顧思就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你去,給周蟠撥個衛星電話,讓他立刻上報局裡,把整個特警隊給調過來。一定要自己的特警隊,不要走漏風聲!”

“不要經過傅承澤的手,不要當地任何警力協助。這事咱們處理不了,你立刻、馬上,求援。”

白昊說:“傅爺爺死後,他房子空了,唯一的女兒嫁到外省,幾十年沒回來,我就砸了鎖,住他那兒。”

“我前天到的,說自己是攝影師,給村長老婆照了些幾張相,打聽到了羅老根住址。”

“羅老根又給自己弄了個新媳婦兒,19歲,跟冷薰一樣大,被嚇壞了,唯唯諾諾的,肯定不是明媒正娶。”

“我把羅老根綁了起來,跟他說,他的情況市局已經知道了,執法者馬上到。這時候,那女的才跟我說,她不是被買來的,而是三個月前開車途經圓疙瘩山,車子爆了胎。”

“她看見有個村子,就想找人來幫忙,結果遇到了羅老根,然後就這樣了。”

“羅老根嚇唬她,說要是不聽話就殺了她,跟殺他之前偷跑的婆娘一樣,還跟她說,這穀倉裡埋了不少不聽話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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