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5號盒子】復仇(1 / 1)
林先生到底有些手段,這麼的罪證確鑿,竟還能被取保候審,得以回家。
我換上最好看的連衣裙,儀態萬方在沙發上等他。
這幾天我有上網,林先生的名聲啊……不提也罷。
他現在不是人,是禽獸。
他和林薇薇的舊事被重提,這時,社會公眾才反應過來,原來當年他們和法律,都冤枉了女記者湯靜,害她枉死獄中。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不該發生的都已發生,不該死的人也已死去。
社會公眾的謾罵一邊倒,我家外牆上被噴滿了油漆,盡是些汙言穢語。
林先生的車,被不明人士砸了,我養了4年的英短藍貓,被剝了皮,吊死在家門口。
半夜三更,還有些詭異的砸門聲。
小孩見了林先生,也都敢豎起中指。
他現在就是條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群眾們在我家門口扯了橫幅遊行,要求將林先生就地槍斃。
公眾們甚至要求檢察院,提起公訴,說林先生侵犯了我,因為我是個精神病。
回家後的林先生,就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記憶裡,我很小的時候,他就打我。
我不聽話就打我,不脫衣服就打我,不滿足他的要求就打我。
我趴在地上,胳膊被桌角磕到,菸灰缸毫不留情地掉下來,“噹啷”砸破了我的頭。
血的腥味漫在我嘴角,我又將嘴角慢慢挑起,我聽見了野獸落網的哀鳴,真好聽。
林先生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
從前我覺著他可怕,如今只覺他可憐。
林先生狠踹了一腳我的肚子:“說!我手機是不是你動的?那些刪了又被恢復的聊天記錄,是不是你搞的?全世界,只有你有可能動我的手機。”
“我他媽根本就不認識什麼錢箏!也從來沒發過什麼聊天記錄!你在搞我?你為什麼這麼做?誰叫你這麼做的?說!”
哎呀呀呀,好可怕。
我應該很害怕啊。
可這不是10年前。
不是他一揚手我就哆嗦,然後任憑他摔我到床上。
不是我一次次逃出那間紅木房子又被拖回。
不是我無數次前往執法局報警,又不知道為什麼被遣歸。
不是那位好心的記者姐姐湯靜,拼了性命,替我曝光求救,最終卻落得入獄自盡的下場。
那年的林先生,譽滿華夏,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一手遮天,將那些對我釋出善意的人,全都碾殺。
而今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是我。
林先生瘋了地紅著眼打我,逼我說出,是誰指使我的。
反正我說了他也不信,是林薇薇。
湯靜姐姐死後,林薇薇一把火燒了房子,帶著林瀾家所有現金逃走,然後孤身一人打工、求學。
她的臉,被火舌舔舐了半邊,她花重金整了容,所以才有點像佟麗婭。
她讀了和林先生一樣的法律專業,她想知道,人是不是精通法律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
林薇薇死在14歲的那場大火裡,我是蘇白。
如今,蘇白用盡全身力氣,走到門邊,用頭狠狠地在牆上撞了七八下,直到血淚並下。
蘇白開啟門,崴倒在一片碧色草坪裡。
她緩緩爬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那些人在遊行示威,要嚴懲林先生。
蘇白捂住嘴啕大哭,像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我聽見有個尖利的女聲,在無比憤怒地大叫:“林瀾怎麼可以打自己的妻子!她只是個精神病啊!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林瀾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
“禽·獸!禽·獸!”
“……”
這就對了。
家暴男的標籤,再給他貼一個,我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正義的人群一哄而上,揪出林先生,拳打腳踢。
而他們,和逼死記者姐姐的是同一群人,和欺負祿娓的是同一類人。
以正義為名,為所欲為。
……
跟林先生交往後,我曾有幸再見過一次沈異,在飯局上。
那時,我們還未結婚。
林先生喜歡帶我去充場面,我貌美如花。
我沒看錯,沈異是頂優秀的。
畢業後他入了世界500強,乾得很好,成了部門經理,因一個專案,來跟林先生溝通。
期間,林先生要我給沈異敬酒,我就敬了。
沈異抬眼看我的神情很戲謔,很鄙夷。
對,我就是他認為的那種廉價勢利、很拜金的女人。
當年甩掉他,跟了有錢的老男人。
因為急事,林先生中途離席,叫我招待沈異。
我將沈異送上車時,他搖下車窗看我,他說上回林律師帶的女人只有16歲,看來是沒怎麼把你放心上嘛。
我沒說話。
沈異一把揪住我的領口,強迫我彎下腰,去跟他接吻。
之後,他捏住我的下巴左右晃動,說你要不要跟我,我老婆不介意。你看,現在你那老baby也得看我臉色。你何必呢?
我沒說話。
沈異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一遍,像看個玩物,然後乾笑幾聲,開車走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鞋尖。
我走到餘沙橋上,抬眼看對岸萬家燈火。
遙遠的江心小渚上,幾點紅燈須臾明滅。
我睜著眼睛落淚。
因為林薇薇,蘇白覺著,自己是全天下最糟糕的女人。
而只有回到林瀾身邊,她才能覺著自己不那麼糟糕,才能放過自己。
就像林薇薇聲嘶力竭說服自己,只是在和林瀾戀愛,和世上無數個普通女孩一樣,一遍又一遍。
她們一樣,在大腦中圈出一隅,築造出自己那脆弱無比的伊甸園。
在那個無限迴圈的伊甸園裡,我曾將林薇薇殺死了千次萬次,我用王水化掉了她的屍體,我叫她屍骨無存。
我曾千次萬次說服自己,憎恨自己,卻輸給沈異一個眼神。
我站在岸邊極目遠眺,伸出手,驚覺這人間煙火,於我何其疏離,一切都有如夢幻泡影。
林薇薇死在14歲,而我從來沒有活過。
……
這段時間,青岡執法者,對林先生進行了緊鑼密鼓的審問。
可不知怎的,證據這樣確鑿,可就是撬不開他的嘴。
他也死活說不出,他到底將錢箏藏在了哪裡,或者是已經殺了。
他當然說不出。
錢箏在白鷺市,我的另一處隱秘住宅裡。
我沐浴更衣,花了一個小時,將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我換了衣衫和妝容,將自己打扮得像個男人。
我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像個想偷財物的賊,窸窸窣窣溜到了那間隱秘住宅裡。
錢箏在那間紅木裝修的房子裡吃泡麵。
這麼些天,她按照我的要求,足不出戶,已經吃了幾十桶泡麵了。
錢箏一見我就蹦過來說,姐姐,我可把你給盼來了,我已經聽你的吩咐做完了所有的事,你承諾給我的300萬,可一分不能少啊!
我說沒問題。
很遺憾,這回我的林先生沒有說謊。
他的確不認識錢箏,更沒幹搞小女孩那樣的齷齪事。
掐脖子的影片,是我和錢箏合作拍攝的。
我從一開始就跟顧思執法者坦誠了,那是個惡作劇,可沒人信。
塞SD卡進招財肚子的是我,“唐兢”也是我。
錢箏手機和林先生手機裡,曖昧對話互相傳送的還是我,我一人分飾N角。
這有什麼奇怪?我的精神分裂不是一天兩天了。
接著,我不動聲色給錢箏倒了一杯水,她毫無防備喝下後,就昏死過去了。
我在這間房屋裡,貼滿塑膠紙,接著,面無表情戴上男人的黑皮手套。
我赤腳跪在女孩面前,伸手扼住她細嫩的脖頸。
然後用力。
王水我已經帶來了,就在後備箱裡。
注意,這次不是惡作劇了。
我不能讓人找到這小蹄子,否則,她說沒跟林先生髮生關係怎麼辦?再檢查出來是處怎麼辦?
林先生當年,就是那樣誘騙林薇薇,做處膜修復手術的。
做到這份上的律師,怎麼可能沒有一大群醫生朋友啊?
事到如今,別說是我殺了她,就算是給執法者抓住,我將一切陰謀都全盤托出,會有人相信嗎?
人們只會說是林先生指使的。
看吧,他是多麼的禽·獸,居然讓自己得了精神病的妻子,來幫他頂罪,還編出了一系列天衣無縫的說辭,說的跟真的一樣,太無恥了。
無論是案子和證據,我都已經做死了。
林瀾,這次你終於完蛋了!
想想就好興奮哪!
我都要激動的去自首了!不過似乎,沒什麼用吧?
哦,對了,你問我為什麼要殺錢箏?
其實你問我沒什麼用,我只是個精神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