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33號盒子】琉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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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一臉堅定,“紅姐,你放心,當年,你是為了救我,所有的事情我都會攬下來!我琉璃,願意拿小冉的命,在這裡發毒誓,絕不連累你。”

紅姐嘆了口氣,眼睛裡有難以琢磨的迷茫,“事情哪有那麼簡單?你為那瘋子償了命,卻也是永遠離開了小冉的生活,他還能真的好起來嗎?”

稍後,琉璃起身離開。

心慌意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轉彎處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

電話響起,肖三皺著眉頭,立刻接通。

只聽鎮西環的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琉璃的兒子開口說話了,我剛才偷聽到的。”

“琉璃在紅姐的辦公室,兩個人聲音很低,斷斷續續,不過,她們的話裡,提到了殺人兩個字。”

肖三一驚,心想:“那男孩的病,難道與連環殺人案有關?而紅姐,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稍加思索,決定立刻對琉璃和紅姐展開調查。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離真相大白應該不遠了。

……

青墨的石階,一直伸入湯池,紅白楓木的吊頂上垂著細紗,有清澈的瀑布,從玄武岩壁的空隙中鑽出,潺潺落入池中。

石階不是齊整的磚塊,而仿若林間小路,凹凸有致,渾然天成。

湯池裡冒著霧氣,卻並不飄遠,彷佛捨不得離開那滋養了自己的湯,就在它的上空繚繞。

老徐光著膀子,正在擦拭湯池的池壁。

客人一波又一波,池水再不停循壞、過濾,總會在邊緣處留下些痕跡。

皮膚有油,不甘就此離了人身,總要想盡一切辦法,再尋個去處,狠狠糊住。

他幹活的時候,不喜歡周圍有人,興許是年紀大了,總覺得鬧得慌。

終於清潔完,一偏腿,他坐在了石階上。

四周的安靜,和客滿時的喧鬧一樣,是老徐生活的一部分。

他從未覺得更中意哪一樣。

但此刻,他很安逸,是那種萬事俱備,只等著開工的安逸。

身旁,搓澡的傢伙什從不離手,老徐抽出一罐馬油,手指伸進去,挖出一團兒。

手一抖,剛用手指挖出來的馬油,掉落在身旁的臺階上,像是一滴無法融化的眼淚。

他暗自罵了一句,用手指按住,輕輕抹在了臺階上。

半小時後,何仁領著宋冉,走進湯堂。

是老徐交代的,讓他們在霓虹下午開門前,玩會兒水。

湯堂裡,沒有人,宋冉沿著湯池的臺階走了下去。

那湯池並不深,沒不過他。

“何仁,你怎麼還不去技師部?珍珠到處找你呢。”大堂經理何美嘉從後側經過,手裡捧著一剛印好的廣告。

“姐姐看見我乾爹了嗎?”何仁問道。

“就在那兒,拿毛巾呢。”何美嘉指了指湯堂轉角處的儲藏室。

何仁答應了一聲,鬆開了湯堂大門的扶手,朝著樓梯走去。

……

水溫不冷不熱,泡在裡面煞是舒服。

宋冉沒理會何仁的離去,自顧自在湯池裡玩耍著。

老徐開門進來放毛巾,和他喊了一句什麼,宋冉同樣沒理會。

肩膀的側面還有些疼,昨天琉璃打他的時候,他撞到了大衣櫃,但他不在乎。

媽媽時常打他,但每次打完,都會抱著他哭,還會給他買新的畫筆。

以前,他從不費神去考慮這之間的聯絡,如今,他竟然覺得這樣挺好。

整個湯堂裡沒有人。

宋冉決定做一隻海鷗。

他爬上瀑布一側的山石,“歐、歐”叫著,擺動著手臂,一下子跳進水裡。

他很開心,樂此不疲,來來回回玩著。

一抬頭,他突然發現瀑布中央的位置,在那塊突出的玄武岩上面,像有什麼東西,被燈光照著,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宋冉踩著石頭,一點一點往上爬,伸手去夠。

一次、兩次,手臂偏偏差了那麼一點點。

他把身子往水邊移了移,再次伸出手去,夠到了。

他咧嘴笑起來,還沒忘記學著海鷗的聲音。

湯堂對面的大門突然開啟,他回頭張望,腳下卻猛地一滑,毫無懸念,一個踉蹌,朝著湯池跌了下去。

落水的瞬間,他看到,有個人朝著自己奔跑過來。

額頭撞擊到水面之前,他握緊了那個好不容易夠到的東西,那是一串琉璃手環。

從兩米多高跌進水裡,讓宋冉一陣眩暈,他發現自己沉在水底,身上像是被大石壓著,動彈不得。

他揮舞著手臂,企圖重新鑽出水面。

但是,他不能。

有個人在自己身邊。

宋冉在水中,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人的雙腿和雙腳,他有些吃驚,企圖抓住。

但是,眼前越來越模糊,他的手臂漸漸失去了擺動的能力。

終於,他沉入水底,一動不動。

……

二樓的VIP包間裡,絲絨窗簾遮擋了整個窗戶,暗夜玫瑰的香氣恰到好處。

香薰蠟燭已經融化,珍珠滴了一滴在自己手心,微燙,激起她手臂一陣痠麻。

她笑了,像個巫婆。

端著蠟燭爬上大床,床上有人,全身赤果,卻一動不動。

珍珠直接坐在那人身上,將自己的身體貼了上去。

何仁閉著眼睛,像個熟睡中的天使。

他的睫毛微微抖動,似乎隨時都會睜開眼睛。

珍珠的雙頰,開始爬上紅暈,痴痴地看著身下的他,眼神變得迷·離。

手裡的蠟油,一滴一滴滴在何仁的胸口,她五指翻動,比任何一次給客人按摩都要用心。

肌膚在蠟油和手指的按摩下變得微紅,何仁的呼吸也慢慢加快,珍珠微笑,欣賞著自己的獵物。

快了,她心想著,幾乎快要等不及暴風雨的來臨。

轉身將蠟燭放在床頭櫃上,一回身,珍珠一個哆嗦,嚇得幾乎尖叫起來。

何仁的眼睛已睜開,不僅僅睜開,還瞪得老大。

珍珠想要說什麼,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那迷·藥她再熟悉不過,沒有人可以說醒就醒。

肩膀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珍珠終於喊出了聲,卻是因為自己被揪著手臂,拖出了門。

“等等,衣服……”珍珠哀嚎著,她是不要臉,卻沒放肆到赤果著示眾。

臉被織物打到,珍珠慌忙抓住,往自己身上遮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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