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37號盒子】不老藥(1 / 1)
韋司開始留意起照片來,繼續翻找,又找到了幾張照片。
他把這些照片擺在一起,發現分明就是同一個人,但根據照片年代判斷,卻又跨越了幾十年。
接著,他又發現一個古怪的地方——那就是,在所有照片中的人,年齡都在二十歲到三十多歲之間。
這說明什麼呢?
他開始好奇起來。
他覺得,有必要問問安源,便穿過了走廊,來到了起居室。
“吉姆”一聲不吭地跟在他身後,像條安靜的尾巴。
安源正站在鏡子前擺弄著頭髮。
韋司剛要開口,卻突然又閉上了嘴,呆在門口一動不動。
安源的樣子很奇怪。
他看了一眼旁邊祖父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鏡子,一邊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像是要讓自己的頭髮變得跟祖父一個樣。
他從杯子裡沾了點水,在頭髮上抹來抹去,終於,頭髮有點像照片中的樣子了。
他滿意地往後退一步,接著,又對著鏡子擠眉弄眼,最終成功擺出了一個表情,跟相框中的人,一模一樣。
一瞬間,彷彿時間定格了。
韋司發現,照片中的祖父,就是安源本人,起碼眼睛是不會騙人的,那雙眼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他究竟在幹什麼?
韋司目瞪口呆,片刻後,又悄悄離開了門口,返回到自己的房間。
韋司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
祖父、父親、安源三人的模樣,在眼前來回閃現,最後重疊到了一起,變成了安源。
他意識到,可能沒有所謂的祖父和父親,這些照片上的人,其實都是安源本人,只不過,照片做了處理。
那麼,安源為何要用自己的照片,給自己製造出一個祖父和一個父親來?
還煞有介事地,給韋司講了不少祖父和父親的往事。
也許是變態吧,或者人格分裂什麼的,韋司這麼猜測。
韋司一骨碌從床上坐起,摸著下巴,嘴角微微露出笑來。
不管安源出於什麼目的,這背後一定有值得挖掘的秘密。
而秘密,對韋司來說,就像磁鐵一樣具有吸引力。
如果能弄到有價值的秘密,那這個有錢的單身漢不就……
第二天晚上,韋司早早回到了臥室,並鎖上了門。
他躺在床上,開啟手機上的一個軟體,頓時,螢幕上出現了安源臥室的畫面。
白天,他已經找機會,在安源的臥室裡安裝了攝像頭,這對他來說,是輕車熟路。
他看見安源在臥室裡走來走去,東翻西翻,不知在搞些什麼。
過了許久,安源突然脫掉了睡衣,來到壁櫥前開啟門,從裡面取出一個皮箱來。
安源開啟皮箱,一動不動注視了裡面好久,還用一隻手輕輕撫摸著。
許久,他從皮箱裡提起一件衣服來,像是制服。
安源將那件制服抖開,韋司這次發現,這是一件納粹軍官制服。
安源不慌不忙地穿好制服,又取出腰帶紮好,動作顯得很嫻熟。
最後,他從皮箱裡取出一頂軍帽來,戴在頭上。
韋司驚呆了,螢幕中的安源,搖身一變,成了一名納·粹軍官。
那絕對不是在演戲。
那突然變得筆直的身板,臉上散發出的冷酷氣息,都是如此的真實,宛如陰魂復活。
安源開始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宛如在聽從號令。
突然,他原地一個轉身,大踏步向韋司走來。
韋司慌忙地放下了手機,心想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攝像頭藏在臥室的花瓶上方,位置非常隱秘。
等他再次拿起手機,卻發現安源的臉,近在眼前,正盯著他,一下子嚇了一跳。
安源往後退了退,接著兩腿猛然併攏,“唰”地舉起了右臂,嘴巴動了一下。
影片是沒有聲音的。
不然,韋司一定能聽見他在喊:“嗨!希·特勒。”
……
清晨六點,韋司悄悄溜出了了房門,打算離開別墅。
他準備先回家,然後再考慮,怎麼利用手機裡錄下的影片。
然而,他剛一下樓梯,就看到大門處,趴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傢伙。
是“吉姆”。
正抬起腦袋看著他,像是不打算讓他離開。
正在僵持,身後突然傳來動靜,韋司一轉頭,看到安源正穿著睡衣站在樓梯上。
“您要走嗎?”安源看著韋司手裡提著的袋子問。
“我……我想回家一趟。”
“就這麼不說一聲走了?”
韋司無語,這時手機裡傳來提示聲。
他低頭一看收到了一條訊息:“經過查詢,別墅的所有人為安保國,德國國籍,二十年前回國購買下這座別墅,大概十年前出國,從此不知行蹤。”
隨訊息發來了一張產權登記處的表格,上面附有安保國的護照影印件,自然也是長了一張安源的臉,時間是二十年前。
“你在調查我嗎?朋友。”安源突然對韋司說。
“沒有沒有。”韋司慌忙說。
但是安源彷彿已經看透了韋司的把戲,不動聲色地走下樓梯,來到他跟前。
右手伸出來,攤到他眼前,掌心裡是一塊監控探頭。
韋司的臉,立刻漲紅起來,不知說什麼好。
“朋友,您的好奇心很重啊。”安源諷刺地說。
“對不起。”韋司低頭說著,一把從安源的手中奪過探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但是,“吉姆”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我不怪你,你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對吧?”安源在他背後說。
韋司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錯,他就是幹這個的,在各個地方安置攝像頭,然後把偷拍的影片,賣給澀·情網站,有時還幹些勒索的勾當。
為什麼對方對自己的底細這麼清楚?
他轉過身來,望向安源。
“如果不是為了錢,順便躲避追債的人,你也不會答應我留在這裡吧?”安源又說。
韋司驚訝了:“你怎麼……”
“抱歉,我也調查了你的背景。我的血型很特殊,如果發生意外會很麻煩,如果有個相同血型的人陪在身邊就好了,前提是這個人要很可靠……”
韋司恍然大悟,接著升起一股被耍弄的怒氣。
“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裡面的人就是你,是不是?”他脫口而出。
安源盯著他,從睡衣口袋裡,掏出那張祖父的照片來。
“你是說這個嗎?這確實拍攝於上個世紀,在柏林……”
“不不,我還看到了你父親的照片。”
韋司拿起手機晃了晃,“都是同一個人,不要騙我,不管是你祖父還是你父親的照片,其實都是你本人是不是?”
“是。”
韋司愣住了,不知說什麼好。
“我承認,照片中,我的祖父還有父親,其實都是我本人,但照片確實都拍攝於上個世紀,我不得不這麼做,不然的話……”
韋司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但他卻更迷惑了,這不符合邏輯啊。
安源轉身向客廳慢慢走去,一邊說:“我原本想跟你更熟悉之後,再告訴你事實。但還是現在告訴你好點。
“請坐,這個故事要從1940年開始講起。”他坐在沙發上,對著韋司說道。
……
1940年3月,一支納·粹傘兵隊,突然降落在西藏和錫金交接處的一座山峰上,隨即展開搜尋。
這次行動的目的,是要找到傳說中的沙姆巴拉洞穴。
沙姆巴拉洞穴,被認為是地球的軸心,此地蘊含著神秘的物質,可以起到強大的保護作用。
不僅如此,該物質還具有扭轉時間和空間的作用。
希·特勒等人更是認為,沙姆巴拉洞穴,是日耳曼民族的祖先所在地,其中蘊藏的物質,自然是祖先的饋贈。
其實在1939年,一支以科學考察為名的探險隊,已經進入了西藏,並在年底前返回德國。
在提交的報告中,詳細描述了疑似沙姆巴拉洞穴的位置。
正是因為這份報告,希·特勒派出了部隊,打算尋找到沙姆巴拉洞穴。
行動計劃在48小時內完成。
但是到了第三天,派出的幾個搜尋小組,都無功而返。
負責行動的黨衛軍上尉保羅·施瓦布很焦慮,因為部隊的行蹤已經暴露,印度邊界的英軍很快就會到達。
天色將黑時,他只得下令結束行動,但是,有一名士兵卻還沒有返回。
在夜色中等待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一名士兵踉蹌著回來了。
施瓦布上尉快步上前,看到士兵雙手哆嗦著伸到他跟前,捧著一塊雞蛋大小的綠色物體,發出幽幽的光來。
士兵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片刻後,倒在地上死去。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這塊綠色物體,被裝入一個密封盒子裡,隨著傘兵隊匆匆撤離。
等返回德國後,再次開啟盒子,原先的固狀物,已變成了一灘綠色的粘稠物。
這團物質,立刻被送往帝國的實驗室進行研究。
希·特勒和希姆萊一致認為,這就是所謂的“神秘物質”。
黨衛軍上尉施瓦布,則榮升為少校,負責監督該物質的研究程序。
後來的研究結果,令人失望,沒人能說清楚這是什麼物質,而它也沒有顯示出什麼獨特的作用。
從此,這攤綠色的玩意兒,就被閒置在實驗室的器皿裡了。
到了1942年,一個偶然的機會,有人發現,這團物質具有延緩細胞衰老的功能。
透過對老鼠、兔子以及……人的實驗觀察,確實能延緩衰老。
只是,實驗物件紛紛感染其他病症死去,並不能掌握其規律性。
於是,在希·特勒的授命下,一項研究“長生不老藥”的專案,展開了。
許多優秀的醫學家,被聚集到實驗室內,其中,包括一名曾在巴黎大學搞研究的華人專家。
在帝國的核心,有個華人專家,這極為不妥當。
所以,這名華人專家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潘恩”。
長生不老藥的研發,一直沒能取得突破。
到了1945年,在實驗室裡,生產出了幾十支針劑,但無法用於臨床。
隨著戰爭接近尾聲,黨衛軍頭子希姆萊,下令銷燬所有實驗品。
4月30日,就在國會大廈陷落前夕,負責銷燬試驗品的“潘恩”突然有了個想法。
一個被困在納粹中心的華人,一個前途未卜的人,一生被命運玩弄著,究竟該如何去爭取自己的人生?
於是,他在最後一刻,將僅剩的一支針劑,注射給了自己。
……
安源的故事講完了。
“此後發生了什麼,您應該可以猜到了。”
韋司向門口看了眼,“吉姆”已經不見了。
他思慮著,是否起身走掉,離開這個滿嘴謊言的神經病。
安源可能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起來。
“我給您看點東西。”他離開沙發,從客廳的某個角落,翻出一本相簿來,遞給韋司。
有安源在各個時期的照片(假如那確實是安源的話),跨度大半個世紀,安源一邊指著照片,一邊向韋司介紹。
“這是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那時,我去了美國攻讀生物學。”
“這張是八十年代,我回到德國,以我祖父兒子的身份,繼承了財產,再次獲得德國國籍。”
“這是我十年前的照片,我以現在的身份,在瑞士金融交易所,擔任高管。”
韋司基本上能夠判斷,照片不是偽造的,確實經過了時間的沉澱。
他抬起頭,望著安源那張神秘莫測的臉,問:“藥物起作用了?”
“當然。但是,藥物可沒法長生不老,只是起到了延緩衰老的作用,大概是普通細胞七分之一的速度,所以我現在的實際年齡,大約在96歲左右。”
“那塊物質到底是什麼?”
“可能來自於外太空,因為所謂的洞穴,是個被隕石之類擊中的凹坑,不一定非要知道它來自哪兒?它有延長生命的作用,這就足夠了。”
看著韋司疑惑的表情,安源又笑了。
“你在奇怪,我為什麼不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是不是?你想想看,如果這件事被公開,我的一生無疑會被人用來研究、觀察,將再也得不到安寧。”
“如果我隱藏這個秘密,我就可以按我的心願,度過我這漫長的一生,這樣豈不更妙?”
“既然我有了數倍於常人的生命,自然可以學到更多的知識。知識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不僅可以掌握更多的秘密,還可以輕易地獲得財富。”
“雖然我現在擁有的財富並不算多,但如果我想要,可以隨手從任何地方獲得。”他又說道。
韋司聽得心裡癢癢的。
“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掌握了藥物的特性,不老藥已經和我的血液融為了一體,只要輸入我的血,便可以實現長生的目的。”
他俯下頭,在安源耳邊輕聲說:“但是,只對Hi血型有效。”
……
韋司帶著安源給他的五萬元報酬,回到了家。
他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幻想中。
輸入對方的血,自己也像他那樣,成為一個不老的怪物。這個過程,多像吸血鬼的誕生?
擁有比常人多幾倍的知識,自然可以遊刃有餘地穿行在這個世界。
比如,安源偶爾涉足證券市場,就能弄到一大筆錢,他周遊世界,恣意享受生活。
唯一需要操心的事,就是過段時期,給自己換個身份。
但是擁有了超與常人的能力,這件事也不過小事一樁。
為什麼安源要給自己透露這個秘密?
韋司想了想,應該是安源太孤單了,想要找個夥伴,跟他一起享受這個世界。
畢竟,長生藥只能在相同血型的人之間起作用。
而Hi血型,又極為稀少。
所以,他可能一早就盯上自己了,有給自己輸血的打算。
但是安源並沒有說出這個打算,也許是在等韋司自己提出來吧?
韋司曾有一瞬間,差點提出要求來,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成為像安源那樣的人,那就意味著,自己將同所有親近的人分離,從此,孤獨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個過程中,還不能永遠地愛一個人,因為沒法白頭偕老。
擁有了整個世界,卻失去了愛,這是讓他猶豫的原因。
但是,相戀多年的女友,因為嫌棄自己,半年前剛分手,自己還能得到愛嗎?
他感到心煩意亂。
……
在家裡待了沒多久,債主突然找上門來。
債主名叫趙泰,跟韋司也算認識好多年了。
但韋司看見他後,還是有些怕,趕緊將五萬元拿給他。
趙泰隨手將錢丟進提包裡,不高興地說道:“這麼長的時間,就才弄來這點錢?這剛夠利息。”
“這才過了十天時間啊……”
“利息的事,我說了不算,趕緊在七天內把剩下的還清,就算完事了。我也是給你面子,跟公司好說歹說,才沒讓他們再來找你麻煩,要不你還得搭根指頭知道不?”
韋司愁眉苦臉地說:“謝謝趙哥了,七天時間還是有些緊啊。”
趙泰陰險地笑了笑道:“你這幾天,手機關機玩消失,以為我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你藏的地方還挺高檔的嘛,跟有錢人交上朋友啦?行了,找你有錢的朋友幫幫忙,趕緊把錢還上,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用手拍了拍韋司的臉,然後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