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38號盒子】夢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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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他說道。

我大概能猜出是怎麼回事。

最近,市場上出現了一種新產品,其核心技術,與我們公司新開發的某技術極其相似。

也就是說,我們公司的這項技術,可能洩露出去了。

公司為這項技術,投入了鉅額資金,自然會追查,是誰洩露出去的。

“是田婧,經過技術人員檢查,田婧的電腦上,曾複製過全部資料。”雷小飛沮喪地說。

大概是他也很難相信,田婧會出賣公司機密。

田婧是技術部的核心人員,也只有她,能接觸到所有核心資料。

“你說,她這樣做是為了什麼?”雷小飛問我。

“不知道,也許……她很需要錢吧,我聽說她媽媽病了,要花很多錢。”

“我還是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來,這裡一定有隱情。”他搖搖頭說。

我無言地看著他。

的確,田婧在公司裡屬於管理層,忠誠可靠,不大可能會這樣做。

聊了一陣後,雷小飛告辭離開了。

他出門沒多久,我立刻換了一套衣服,尾隨他出了門。

我還戴上一頂涼帽、一副墨鏡,這樣,他就認不出我了。

我走走停停,始終跟隨在他身後不遠處。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要跟蹤他。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他好像憑空出現了一般,像是專門為我而來,他身上一定藏有什麼秘密。

我們上了一輛公交車,過了幾站後下車,他進入了一家醫院。

我混雜在亂糟糟的人群中,跟隨他進入住院部,看到他進入了一間病房。

我悄悄上前,透過門窗,看到他在跟一個病床上的老太婆交談。

這個老太婆,就是田婧的母親。

我又回到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沉思起來,他找田婧的媽媽談什麼呢?他到底想幹什麼?

過了很久,他離開病房走了過來。

我趕緊朝陰影裡縮了縮,防止被他看見。

但他沒有進電梯,而是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我乘電梯下了樓,在樓下等了許久,也沒見他出來。

最後,我決定上去找他。

我再次乘坐電梯來到頂樓,看到通往樓頂平臺的門,虛掩著。

天色漸漸變暗了,幽靜的樓道中,我的電話又一次響起。

是田婧打來的,這次不是夢境。

我哆嗦著手,將手機放到耳邊,果然是田婧的聲音。

“張漢,你有沒聽到我說話?”

“你,你不是死了嗎?”我慌張地說。

“我被雅庫茨克的醫生救了過來,其實我雖然凍僵了,但只是假死……”

“可是,那不是雷小飛嗎?”我糊塗了。

“你個傻瓜!雷小飛早死了,你發什麼神經?”

電話又斷了。

我茫然地向前看去,看到雷小飛正背對著我,站在天台一側。

我向他的背影慢慢走去,距離剩下幾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張漢!”雷小飛突然開口了。

我被定在了原地。

“田婧的母親雖然得了重病,但治病的費用,田婧完全承擔得起,所以,她根本沒有必要出賣公司機密。”

他轉過身來,繼續說:“現在她死了,還被蒙上出賣公司機密的罪名,這對她很不公平,對她的家人也不公平。”

“你打算怎樣?”我開口了。

“你應該說出事故發生的真實原因,請求她母親原諒你。”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為何要跟蹤他了。

我的一隻手伸進褲兜,摸到一把水果刀。

“當你去找救援,我和田婧待在車裡時,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他說著,左手從後面伸出,拿著一個嶄新的火花塞。

“我找到了備用火花。我還以為是你忘了,打算下車去找你,走到半路卻想明白怎麼回事了。”

“火花塞一直在你口袋裡,不知怎麼又掉到了車裡,這才被我發現。其實你是故意的,只要在原地拖延的時間足夠長,田婧必死無疑,因為她……”

“別說了!”我打斷他。

“嗯?”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為什麼不去自首呢?這樣,你也許只是屬於過失殺人……”

他的話沒說完,我已抽出刀衝了上去。

他沒有躲閃,我卻撲了個空,穿過他的身體,向樓下栽去。

我看到他的臉,在樓頂上方看著我,充滿同情。

田婧說的沒錯,雷小飛早死了,他變成鬼魂找我索命來了。

我的意識從高處墜下,不斷下落、下落,終於跌進我躺在床上的身體裡。

於是,我睜開了眼。

田婧正坐在床邊看著我,她的表情,既不開心也不悲傷,很難琢磨。

“你一直在發燒昏迷,嘴裡唸叨著雷小飛的名字,是不夢到他了?”她盯著我問。

“我夢到他來找我了,他還沒死……”

“他已經死了,你腦子燒糊塗了吧?”她毫不客氣地衝我說。

我的視線從她臉上收回,慢慢回顧室內。

原來我在醫院裡?

據說,我們在奧伊米亞康遇險,雷小飛和田婧都凍僵了,只有我安然無事。

後來,雅庫茨克的醫生救活了田婧,但雷小飛卻沒能活過來。

田婧甦醒後,活蹦亂跳的。

反倒是我,一回到國內,就得了寒冷恐懼症,住進了醫院,時不時會陷入寒冷的幻覺中去。

難怪,我在幻覺中,把獲救的人當成了雷小飛,而田婧卻死了。

都說夢境是潛意識的反映,那這會不會是我的真實願望呢?

我偷眼看了看田婧,她似乎也在觀察我。

氣氛一時變沉默了,還有點詭異。

田婧突然把頭湊近我說:“公司核心技術洩露的事,已經查清楚了,是雷小飛千的。”

我驚愕地看著她。

“技術部裡,只有我的電腦上,有複製過全部資料的痕跡,我已經向總經理彙報過了,那一段時期,只有雷小飛動過我的電腦。而且雷小飛的表弟,就在盜用我們技術的那家公司任技術總監。”

“這……怎麼可能?”我乾巴巴地說。

“你覺得不可能是吧?當然了,他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你一定有些……怎麼說呢?不忍心是吧?”她有些挖苦地說。

我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已經死了,這件事就這麼著吧,就算過去了。”她拍了拍我的臉說。

“那他的撫卹金?”

“他給公司造成那麼大損失,還指望得到撫卹金嗎?”田婧笑了。

“總得有點補償吧?”

“我們還是來說說,怎麼補償我吧。”田婧的臉,又湊近了些,“你什麼時候跟你老婆離婚?”

我頓時傻眼了。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塊行動硬碟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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