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44號盒子】炸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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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團發動了媒體,針對此事大肆報道,聲稱既然執法者掌握了證據,就該及時審理。”

“畢竟,巴別塔公司內部決策,都需要社長處理。不許假釋的羈押,對公司來說損耗過大。”

金課長頗為疲憊,有氣無力地說,“中樞政府和警視廳,聚集了大量民眾,針對司法公平一事,聚眾鬧事。”

“這種要求並不過分。”

相澤道,“如果執法者沒有掌握實際證據,就不會提起公訴。既然提起了公訴,就不該害怕提前開庭。只不過……”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掛著吊瓶的權奈緒,“現在去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金課長長嘆一聲,沮喪地說:“難道就這樣讓他全身而退嗎?”

這時,雅川突然插話說:“不是應該調查一下,權奈緒為什麼會中毒嗎?”

“中毒?”金課長來的太匆忙,似有恍然之意。

“一種慢性藥,中毒者過一段時間以後才會見效。”

相澤解釋道,“因為不知道她吃過什麼東西,所以無法定論。不過,也許是血液傳播。”

“什麼意思?”金課長沉聲問道。

相澤向側方退了一步,讓金課長更能看清權奈緒,然後說:“看到她的手指了嗎?她說是切割樸建秀雙手的時候被劃傷的……”

沒等他說完,金課長立刻對雅川下命令:“你馬上去一趟法醫課,弄清楚為什麼樸建秀的屍檢報告會遺漏這一點。”

雅川應了一聲,火速跑了出去。

“果然厲害。”

相澤玩味一笑,“隻字片語之間,便洞悉了全域性,可見神探之名並非謠傳。

“收起無用的譏諷吧!”

金課長正色道,“如果樸建秀真的被人下毒,那麼很有可能,權奈緒開槍之前他就死了。或者說,即便她不橫插一槓,他也活不了。”

“你居然全都知道。”

相澤並不意外,平靜地說,“既然如此,讓我攪進來,到底什麼用意?

金課長並未看他,幽幽地說:“就當做一場面試吧。”

很快,雅川傳來訊息,樸建秀的體內果然有毒素。

先前只是因為槍傷太過明顯,毒素又過於隱秘,他們並未檢查到。

相澤再次揶榆:“看來警視署內部需要整頓了。”

金課長忽略了他的話,轉而說道:“現在看來,社長中森建的嫌疑最大了。他被抓以後,始終沒表現出來任何擔憂。”

“這就說明,他手裡一定握有洗清嫌疑的證據。這件事鬧大以後,他自證清白,再將罪責推到了權奈緒的身上。這一局,他擊敗了所有人。”

相澤思忖道:“你指的是監控錄影?”

金課長走到窗戶邊,望著陽光下的醫院操場,嘆息道:“時間快到了,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結果。”

……

庭審在中午舉行。

雅川趕到了中樞法院,將這裡的情況,及時彙報給金課長。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金課長像丟了魂兒似的坐到椅子上,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他有那晚完整的監控錄影,兇徒持刀闖入,他開槍防衛,即便權奈緒出庭作證,也改變不了什麼。此事過後,他將運用手中的研究成果制約所有人。”

相澤想起了洋子。

他們相戀十年,有著深厚的感情,卻因為進了巴別塔公司而死亡。

這份傷痛,此時此刻越發深刻。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名執法者走了進來,報告道:“課長,有人來自首。”

“自首?”金課長和相澤同時詫異。

執法者點頭道:“他說本來應該去警視罷,但聽聞你在醫院,就特意來到了這邊。”

“專門找我?”金課長的疑感更甚了。

不一會兒,那人走了進來,是一箇中年男人。

進門以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激動地說:“快把我抓起來,求求你把我抓起來!”

金課長問:“你是什麼人?”

“我原來是巴別塔公司的員工,後來被開除了。”

那人說道,“我沒什麼能力,學歷也不高,有一天,一個自稱首席工程師的人找到我,說能在巴別塔公司裡給我一份工作,我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也就欣然接受了。”

“進到公司裡面以後,也沒讓我幹什麼,就是定期被某種儀器照射一個小時,後來說我視力不好,就把我辭退了。”

“回到家以後,我的情緒始終處在一種狂躁的狀態,總是想要殺人。後來我也的確那麼做了,在西區加油站放了一個炸彈……”

金課長猛地站了起來:“加油站爆炸是你乾的?”

那人點了點頭:“清醒過來以後,我覺得非常可怕,就把自己關了起來。”

“直到昨天,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又放了個炸彈……眼看爆炸時間要到了,越想越害怕,於是決定自首。因為之前在爆炸現場見到過你,所以特別來到這裡……”

後面的話,細小如蚊,以至於根本聽不清。

“放在了哪裡?”問話的是相澤。

那人囁嚅了半天,才把話說清楚:“中樞法院門口。”

相澤與金課長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懼。

……

中樞法院發生了爆炸,震驚了所有人。

剛被無罪釋放的巴別塔公司社長中森建,確認為當場死亡,他的律師團,有三個人搶救無效身亡。

經過幾天的治療,權奈緒甦醒,快閃記憶體盤已經自毀。

隨著唯一許可權的死去,巴別塔公司中樞主機內的情緒控制技術資料,已經無人能取出來,多年的研究成為了廢品。

中樞政府和軍方似乎不死心,開始爭奪那臺主機的所有權,卻因為操作不當,導致主機毀壞。

金課長因病退休,臨走前向上級建議,將警視署特案課的課長一職,交給相澤。

但因為執法者系統高層,始終介意他是軍方調來的人,一直沒有同意。

權奈緒被判有罪,需服刑六年零七個月。

在她坐牢的這段時間,相澤聯絡了鄰國的醫學朋友,將其接到那邊治療。

男朋友甦醒後,一直在等待權奈緒出獄。

……

又是一個春天,相澤來為女友洋子掃墓。

沒過多久,權奈緒也來了。

“謝謝你。”

權奈緒笑道,“沒有讓我進一步走入深淵。”

“在這個世上,有無數辦法可以解決困境,沒必要選擇最極端的那一條。”相澤點燃一支菸,吐出一陣煙霧。

“你如果早點跟我聯絡,估計就沒有後面的事了。”

權奈緒將目光投向墓碑:“洋子的死,我有責任。”

“我也有。”

相澤抬起頭,仰望天際。

流雲遊蕩,似是逝者的靈魂,飄往天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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