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50號盒子】龍虎鬥(1 / 1)
姜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被長髮殺掉了嗎?
長髮失手了?
還是說……
腦子裡忽然飛快的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矮子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提醒。
忽然,整個人一顫,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他僵硬的低頭,自己的胸口上,牢牢釘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刀。
這是從對面飛過來的,扔刀的人力氣極大,刀頭穿透胸腔,把他的心臟刺穿。
矮子最後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呻·吟,軟倒在地上。
當家的嚇了一跳,壓下震驚看了看那把刀。
這把刀他認得,這是那個活閻王,長髮手裡那兩把可以組合的刀之一。
當家的抬頭,對面樓的窗臺上,長髮蹲在窗戶外面突出來的水泥臺上,朝他揮了揮手。
嬉皮笑臉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下面,示意他好好觀戰。
姜三和刀疤,跌落在垃圾堆上的一瞬間,同時翻身爬了起來,像兩頭餓狼一樣對峙著。
刀疤撓了撓臉上的傷疤,開口道:“有點東西,看來錯估你了。”
姜三並不搭話。
雙腿蓄力,箭一樣的彈射了出去,從不同的方向朝刀疤猛刺。
刀疤反應極快,次次都防住了要害,但即便如此,還是被凌厲的猛攻砍中了幾刀。
姜三身手迅捷,刀疤知道,一旦被動的陷入這樣的快速猛攻之中,局面就會完全陷入姜三的掌控。
他慢慢適應著姜三攻擊的節奏,忽然主動亮出半邊肩膀。
姜三毫不猶豫的砍了過去,隨即瞳孔一縮,被刀疤趁機抓住手腕和脖頸,一個扭身,整個人被狠狠撂倒在地上。
這一下,下了死手,他頓時眼冒金星。
不等他爬起來,刀疤一腳踩在他的胸脯,反握短刀,朝他的喉嚨划過去。
姜三下·身拱起,雙腿纏上他的腿,關節用力把他別開。
刀疤的短刀失去準頭,狠狠扎進他伸出護住脖頸的胳膊裡,幾乎直接把半條胳膊砍斷,鮮血激噴。
姜三皺了皺鼻子,把刀換到左手,疼痛被腎上腺素壓了下去,他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濃烈的興奮。
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明確的想要去做一件事情。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濃烈的渴望,他想要,殺了這個人。
刀疤心裡有些疑惑。
矮子說,這個獒犬頂多頭腦是強項,戰鬥力並不是很驚人,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這個人,值得用盡全力去殺死。
他嗅了嗅刀尖上的血,眼神狂熱的看著姜三。
……
姜三在和刀疤纏鬥,矮子死了,長髮和當家的一言不發的觀戰。
這個時候,吳子吉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他現在位於賭場的三樓,從外側窗戶翻出去,抓住樓外的凸起,幾個雜技一般靈活的動作,就翻上了天台。
他身體的協調性相當好,不過幾秒,就完成了所有動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兩人的打鬥吸引了,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來到天台邊緣,俯瞰著下面的動靜,臉上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
樓頂風灌進衣袖,他的手臂上有一個疤痕,看起來像是被生生挖掉一片皮膚。
傷口的邊緣,殘留著刺青的一點邊邊角角。
這裡原來也有一個刺青,是一條猙獰的黑色獒犬。
吳子吉攥緊了拳頭。
他等著這一刻等了很久了,一直以來的謀劃,為了摧毀黃門所進行的一切活動,最後的結果,都即將在今天揭曉。
四年前從黃門出逃,策劃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才十六歲。
成功之後,他便開始策劃著幹掉黃門,之前一切的行動,都是佈下的暗子。
如今,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長髮,是計劃裡極為關鍵的因素。
當家的要他幹掉讓黃門蒙受巨大損失的那隻獒犬,以黃門犧牲一半的人,以及全部獒犬為代價。
這個古怪的報酬,是吳子吉讓他提出的,他知道,黃門必然會找長髮幫忙。
他在這裡玩了個小花招。
黃門只說“殺掉讓黃門蒙受巨大損失的獒犬”,換言之,只要有另外一條這樣的獒犬,就可以偷樑換柱。
於是這時候,就要姜三出場了。
由姜三來承擔這個角色,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如此一來,如果姜三成功以一己之力,殺光黃門,固然最好。
若是姜三敗在刀疤手裡,長髮便會搶先出手,結果姜三,剷除了這個目標。
無論願意與否,黃門便會交付出大部分生命力,作為酬勞。
早已被之前自己的行動慢慢掏空的黃門,再損失半數的人以及全部獒犬,自然會分邦離析。
無論如何,自己都將是最大的贏家。
他在很久以前設計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想到了姜三是最佳的人選。
姜三的故事,他很久以前就聽說過,在九龍寨做生意,也是為了打聽姜三的情報。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還不等他出手,姜三先找上門了。
至於長髮為什麼會幫自己,原因很簡單,他覺得這樣很好玩。
吳子吉看著樓下的戰局,眯起了眼睛。
勝負已定,他現在唯一好奇的是,姜三可以支撐多久。
長髮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戰鬥,另一把刀在手裡打轉,只要姜三露出敗勢,他瞬間就會結果他。
下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兩個人滿身都是血,難分勝負。
刀疤喘著粗氣,忽然開口:“你很強,我還是第一次和別人打這麼久。”
姜三不說話。
他自顧自的道:“我聽過你的事情,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逃跑?獒犬沒有其他出路,你逃走又能幹嗎,就是為了這樣要飯?”
姜三不露破綻,兩人陷入短暫的僵持。
姜三抹了把臉上的血,嘶啞的道,“比你強的多。”
不料,刀疤聽到這話後,居然笑了起來。
臉上的傷疤,隨著表情牽扯,更加猙獰可怖。
姜三冷冷地盯著他。
他道:“你覺得老子窩在巴掌大的地窖裡很可憐?屁!”
他睜大了僅剩的一隻眼睛,“老子比你看得清楚,像我們這樣的人,一輩子只能做獒犬,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你還沒意識到嗎,不管你多恨黃門,只有黃門能容下我們。”
他看著姜三,由於激動微微跳動的面部肌肉,“我們其實都是一路貨色,從地窖裡出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只有他孃的殺人或者被別人殺掉,才是我們真正的命。”
“閉嘴。”姜三牙咬的咯吱咯吱響。
他死都不想在矮子的地窖裡面呆一輩子。
復仇,是他逃出來後,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證明自己自由的事情。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讓刀疤繼續說下去,害怕自己意識到某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