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51號盒子】靈魂注射(1 / 1)
一個鐘頭前,如果女朋友沒有拒絕我的求婚,或許我還能鼓起勇氣活下去,甚至對未來充滿嚮往。
她拒絕我,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而是她那刻薄的父親,和得了絕症的母親,讓她這麼做的。
說白了,是嫌我窮,沒錢讓二老去做靈魂注射。
說起靈魂注射,我就憋了一肚子火。
這還得從我父親說起,是他研發了這項害人的技術。
什麼是靈魂注射?
簡言之,就是透過儀器,將快死之人的靈魂抽取出來,然後注射進新生嬰兒體內,從而達到重生的目的。
這個時代,有錢人都這麼幹。
沒錢的人,也想盡辦法,籌錢這麼幹。
當你的靈魂,離開殘敗衰老的身軀後,注射進一個嶄新的嬰兒體內。
睜開眼,依然保留從前的記憶,新的人生再次起航。
可這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
如果世上真有閻羅王和孟婆,估計二位早就失業了。
言歸正傳。
女朋友拒絕我,正是因為我付不起岳父岳母做靈魂注射的費用。
尤其是岳母,她得了癌症,怕是挺不過今年。
當岳母聽說我沒錢時,氣得她原本蒼白的臉,頓時有了些血色。
隨即又變成一副慘白的面容,咬著牙根對我說:“離開她,你這個窮光蛋。”
說到窮,還是得從我父親說起,但我暫時不想說他。
這人就是個混蛋,雖然才華橫溢,但他害了我和母親。
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揹著炸藥包,將靈魂注射的實驗室和工廠,統統炸個稀巴爛。
我可不是隨口說說。
一個鐘頭前,當女友流著淚花轉身離去時,我就已經做了這個決定。
並且沒花多少功夫,就從曾經工作過的施工隊,搞到了幾個炸藥包。
我將炸藥包捆在一起,放進一個黑色的旅行揹包裡,揹著它行走在夜裡,像個孤膽英雄一樣。
月亮掛在空中,像孕婦的圓肚皮,又像嬰兒的小圓腦袋。
我走過一條繁華的街,來到一片空曠的廣場。
廣場上聚集著幾十個,挺著大肚皮的孕婦,她們說說笑笑著,像一群搞傳肖的熱血青年。
我知道,她們都不是正經媽媽,而是代孕公司的員工。
當靈魂注射流行後,嬰兒的需求量,就變得供不應求。
大批代孕公司和代孕婦女,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我衝著廣場吐了口唾沫,心裡暗自高興地想到,等老子炸了靈魂注射的實驗室和工廠,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一想到這裡,就輪到我笑了。
我一路興奮地朝實驗室和工廠的方向走去。
但路途遙遠,我沒有打的的習慣,便掃了一輛共享電瓶車騎。
此刻,我不單單像一個孤膽英雄,更像是騎著汗血寶馬,獨闖龍潭的騎士。
十多分鐘後,我來到了靈魂注射的實驗基地。
放眼望去,鐵柵欄裡頭,佇立著兩幢白色建築,只有五層樓高,一個是實驗室,一個是手術工廠。
“喂,把共享車停到馬路對面去,這裡不能停車。”一個凶神惡煞的保安,手裡握著一根警棍,氣勢洶洶地衝我吼叫。
我氣急敗壞地跳下車,瞪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好的好的,不好意思。”
我承認自己有些慫。
但為了炸掉這裡的宏大計劃,該忍讓時,就一定要沉住氣。
我將車騎到馬路對面,用手機支付了六塊錢,然後又穿過馬路,還差點被一輛貨車撞到。
司機的罵聲傳來,我聽不清他說什麼。
總之,他和那個保安一樣,都是一群浪費空氣的廢物。
我繞過保安亭,沿著柵欄走,找了個防守薄弱的位置,準備翻進去。
待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我屈膝一蹬,跳上柵欄,三兩下就翻了進去,自己都被這矯健的身手,嚇了一跳。
內心還暗自慶幸,還好沒去做小偷,不然,這世道又多了一個禍害。
“站住別動,幹什麼的?"
我扭頭一看,三個保安將我團團包圍。
奶奶的,這幾個傢伙原來一直躲在大樹後頭打牌,難怪剛才沒看見他們。
這可如何是好。
任憑我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從這幾人眼皮底下逃脫。
無奈之際,只好取下揹包,準備拉開拉鍊讓他們瞧個明白,勸他們不想死的就不要擋路。
正當我拉拉鍊時,一個黑影從柵欄上一躍而下。
兩個掃堂腿,一個黑虎掏心,將三名保安狠狠地打昏了過去。
“大俠饒命。”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自己都沒意識到,會慫成這副模樣,頓時感到無地自容,便壓低腦袋不敢正眼瞧那人。
“你快起來,我們先藏好,免得被人發現。”那人拉著我,躲進一個地下停車庫。
看來此人並非敵人,說不定和我一樣,也是為了正義而來。
……
“包裡是什麼?”他問我。
藉著昏暗的燈光,我發現他年紀和我相仿。
只不過,稚嫩的臉上,鑲嵌著一對久經風霜的眼珠,其中透著一股殺氣。
“炸藥。”我說,“我要炸了這裡。”
他冷笑一聲,不知是瞧不起我的想法,還是瞧不起我本人,或許二者皆有。
“為什麼?”他問。
“與你無關,你最好趕緊離開。”
“我知道與我無關,我還知道,與你父親有關。”
“你是誰?你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你要是願意,我統統說給你聽。”
“不用了,聽了只會讓我恨意更加深重。”
“你恨你父親?”
“恨之入骨。”
“或許,他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我最恨別人賣關子,如果打得贏他,我早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吧!趕緊的,說完我還得去炸基地。”我說。
“好。”
他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那就從你父親,第一次提取到靈魂說起。”
我洗耳恭聽。
還沒等他開口,我忽然想起什麼,便打斷他道:“等等!我父親二十年前就死了,他在實驗室發生什麼,你怎麼會知道?你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吧?”
“我也是聽來的,你放心,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沒有任何杜撰。”
他嚴肅地盯著我,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我頓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