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58號盒子】檔案袋(1 / 1)
陶家衝的腦子裡,像有一個發動機在轟隆隆地旋轉,念頭一個一個升起,又不斷變換。
手心一直在出汗,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眼睛重新回到那一頁上——
陳寶倉在找一個檔案袋。
說明他們明天成功開啟了保險櫃,拿走了檔案袋。
檔案袋裡究竟有什麼?
值得陳寶倉追問?
想到這裡,陶家衝心在胸腔裡猛地一跳。
會不會是同那個借貸公司有關?
如果真有的關,那可是多達十幾億的錢款,都是像他父親和郭旭那樣被騙之人的血汗錢。
陶家衝覺得渾身發熱。
假如真是他想的那樣,把那個檔案袋的東西交給執法者,說不定那些被騙走的錢都能追回來。
要不要搏一把?
心裡這麼想的時候,他的眼睛落到最後一句話——“金店老闆把劫匪全都殺了”。
他盯著那句話發了半天呆。
合上筆記本,扔回堆滿雜物的櫃檯下。
手攥拳再鬆開,幾次之後,陶家衝做出決定。
那邊,郭旭和陳斯威,也差不都聊完了,前者不時朝他這邊看來。
陶家衝關閉收音機,走回去,加入其中。
一直到後半夜,三人才算商定好明天的行動方案。
陶家衝開啟卷簾門,送兩人離開,眼前黑夜昏沉。
或許十年之前,能聽到今天的對話並不是巧合,而是他的宿命。
轉眼到第二天黃昏,三人按照計劃,來到那家叫萬順金店的後門。
已經過了營業時間,前門的捲簾已經拉下。
但陳斯威知道,店裡的人還未離開,老廖會和店長最後從後門離開。
三個人藏在郭旭那輛滿包車後座,緊張地盯著金店的後門。
比陳斯威說的晚了幾分鐘,老廖和那個瘦高個的女店長,才從後門出來。
三個人立刻戴著頭套衝下去,幾個呼吸就到了後門口。
兩人正要轉身離開,卻一下被三把刀子逼住。
老廖兩腿一彎,跪在地上,舉起了手哀求道:“大爺,我投降,別殺我。”
女店長腿也軟了,一雙還算秀麗的大眼睛,驚恐地瞪大,背靠著後牆,身體直往下出溜。
“開啟門。”郭旭把刀刃抵在女店長的臉頰,低聲命令。
“好好,別傷害我,我開門。”女店長臉嚇得雪白,伸手到門前,按了指紋。
防盜門“咔噠”一聲開啟。
三人脅迫著兩人,重新回到店內。
後門有一道短走廊,通向儲物間和店長辦公室。
關上門後,陶家衝用準備好的紮帶和膠帶把兩人捆好,頭上套著黑塑膠袋,塞進洗手間。
然後順著樓梯下到地下室。
按照陳斯威所說,保險櫃就在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是普通門鎖。
郭旭開啟高溫火焰噴槍,片刻後,就熔斷了鎖芯。
陶家衝踹開了門。
三人進了地下室,開燈之後,面前金碧輝煌,面積很大,裝修十分奢華,真皮沙發,寬大的辦公桌,似乎是陳寶倉的辦公地點。
右手邊有一個小吧檯,靠牆擺著各種各樣洋酒的酒櫃。
郭旭吹了一聲口哨,罵:“他媽的,這姓陳的王八蛋可真會享福。”
陶家沖拍了他一下,“抓緊千正事兒。”
陳斯威引著兩人,來到裡間的保險櫃前。
還是郭旭操作噴槍。
火星四濺,藍色的高溫火焰,像是一條舌頭,一點點把保險櫃的外殼吃掉。
燒紅的金屬汁液,滴落在地板上,燒出一個個冒煙的洞。
郭旭帶著護目鏡,汗水很快溼透了上衣。
一刻鐘後,鎖芯周圍被燒出一個大洞,陳斯威用事先準備好的鐵鉤伸進去,保險櫃門立刻開了。
上下兩層的保險櫃。
上面的幾捆人民幣已經燒焦,陶家衝沒管上面的錢,戴著手套,掏出下面的木盒。
開啟後,裡面是一層金條,每根都以透明的塑膠盒封裝,上下兩層能有二十根左右。
陶家衝把金條倒出來,盒子裡空空如也。
根本就沒有什麼檔案袋,他檢查了一下保險櫃上層,除了幾捆錢,什麼也沒有。
郭旭問他找什麼。
陶家衝不答,扭頭問陳斯威:“還有別的地方能藏東西嗎?”
陳斯威搖頭,說:“金銀首飾什麼的,估計放在樓上的店長辦公室。”
郭旭勸道:“家衝,夠了,這些還不夠啊!別太貪了。”
陶家衝沒法解釋。
他推測,陳寶倉應該不會把檔案袋,放在店長辦公室。
轉身到外間的辦公桌處尋找。
開啟辦公桌右側櫃門,赫然露出一個小型的銀色密碼箱。
他把密碼箱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把這個也開啟。”
陳斯威重新開啟噴槍,用火焰衝擊密碼鎖處。
很快,密碼鎖被融開。
陶家衝掰開密碼箱,裡面有一疊牛皮紙檔案袋,還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布袋,打看一開,是半小袋亮晶晶的鑽石。
郭旭兩眼放光,大喜道:“你怎麼知道還有鑽石!”
陶家衝把裝鑽石的袋子揣進兜裡,來不及細看檔案袋裡都有什麼,貼身塞進懷裡,說:“趕緊走。”
還未等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間裡不知何處傳來一個聲音:“他媽的,不想死的話把東西放下。”
三人被嚇的齊齊一怔,回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不見有人。
似乎是隱藏在某個暗處的攝像頭和聲音播放裝置。
陶家衝猜測,自己剛剛可能觸碰了某個警報,導致陳寶倉知道,他的秘密辦公室被闖入。
三人不管那個聲音,沿著樓梯跑上去,開啟後門離開。
麵包車駛離湖西大街,郭旭淨撿偏僻巷子走。
先往城北開,然後轉到西邊,最後把車停到一個荒僻公園附近。
三人下車,把頭套和衣服都扔掉,從草叢裡推出事先掩藏好的一輛摩托,一輛電動車。
郭旭騎摩托載陳斯威,陶家衝騎電動車,三人分開走。
約好一個小時後,陶家衝的店裡集合。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街道上人和車不是很多。
迎面吹來的風裡,有雨的腥氣。
陶家衝騎著電動車在街道上飛馳,腦子裡想著接下來如何應對。
看來之前自己想錯了,並沒有人告密,而是在地下室時,觸動了某種隱秘的報警裝置。
那陳寶倉是如何追到店裡的呢?
難道說,他們拿的東西里,有定位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