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63號盒子】背後的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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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子搖搖頭說:“那天一大早,小毛就叫我上山採果子去了,中午才回來,就沒見著顧老師。”

難道,顧重雨不記得“冰人”,是因為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如醍醋灌頂一般,柳如言試圖在心中還原那晚發生的一切——“冰人”很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很快將失去所有記憶。

於是,特地趕回這個偏遠的村落,將裝載著自己身份秘密的錢包交給冬子,要求冬子在數日後將錢包返還給自己。

目的是給將來的自己,保留了一把開啟身份資訊的鑰匙。

這看似是無稽之談,但她知道,這對於“冰人”而言,卻並非無法實現。

不,這甚至可能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冰人”曾經有個習慣,就是每當要用一個假身份之時,為了表演得天衣無縫,都要事先把這個假身份證的詳細資訊寫下來,然後以此催眠自己。

所以,“冰人”幾乎從未被人看穿過假身份。

那如果對一個失憶的人,進行自我催眠,這就如同在一張白紙上寫下新的內容。

顧重雨,便是“冰人”的一個假身份。

石磨村,地處深山,原本認識顧重雨的人就少,一切可謂是水到渠成。

所以,最終顧重雨的“虛假”身份,不僅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甚至是沒有引起“冰人”自己的懷疑。

但因為他失憶後,再沒見過冬子,所以,他也許只知道有“冬子”這個人,卻並不會記得冬子的長相。

故而,他在地鐵廣場才會“不記得”前來還錢包的小胖子。

這麼說來,發生在顧重雨身上的一切,都是“冰人”預先的設計,這個設計的目的,便是引導顧重雨順著線索,找回自己的真實記憶。

柳如言想起那張夾在錢包裡的照片,它背後寫著:FindMe!

……

(10/15.1:36pm)

沈平默跟隨石磨村小學的校長老吳,來到學校後面的一棟平房。

老吳上前敲門道:“姑娘,我是老吳叔呀,村裡來了幾位執法者同志,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別怕,老實答就好啊。”

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吳叔,我自己一個在這邊就可以了,您帶著冬子先回去吧。”

“這……那好吧。過會兒我再來。”

一切如此順利,沈平默反而開始擔心。

他率先推門進去,屋內只有一個女人站在舊書桌前,專心地看著什麼東西。

還未等他開口,那人先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自我介紹道:“柳如言,ICPO-SADS專任刑事搜查官,請貴方指派一位代表,與我接洽。”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把目光放在沈平默身上。

他只得上前,與柳如言交換了證件。

女人戒備的態度,緩解了幾分,道:“沈執法者,能否先讓我透過你們的網路,聯絡ICPO-SADS總部,接下來,我的行動必須取得總部的授權。”

聯絡ICPO-SADS總部,驗證柳如言及死者ICPO-SADS刑事搜查官AvinLee的身份花了一些時間。

沈平默被市局委託,暫時負責與柳如言的銜接工作。

在最終委派確認了之後,柳如言終於不再沉默,雙方互相交換了各自的資訊。

沈平默首先問道:“請問Lee前來此處,究竟是執行什麼任務?”

“根據總部的說法,Lee此行前來的目的,正是調查某國際恐怖組織的一宗秘密交易。現在看來,交易的目標應該就是Ph-2。”

沈平默道:“無論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們目前最感興趣的,只有Ph-2的下落。但你我都知道,Ph-2最有可能是在殺死研究員的兇手那裡。所以我只想知道‘冰人’究竟在哪裡?”

柳如言搖搖頭:“如果冰人,是兇手,那麼他沒有理由自己吃下Ph-2,加之他今天一直都在我身邊,沒有時間殺害王棟樑。”

有幫兇就可以辦到——沈平默想,但他沒有說出口。

電話響了,沈平默聽完電話後,朝柳如言轉達道:“兩件事。第一,在S縣旅館301房發現的血跡鑑定結論出來了,血跡確實是攜帶Ph-2出逃的研究員的。”

“第二,柳執法者,你的車我們已經找到了,它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

“我知道。”

沈平默看見柳如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神采,“在我H市區內的隱蔽住所。”

……

(10/15,3:43pm)

柳如言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情沉重。

她沒有想到,王棟樑竟會被人滅口,這確實是她的失職。

但她更在意的是這樣一個事實:自從到了H市,她就有一種行動被某人掌握著的錯覺。

包括今天她違背命令、沒有向任何人上報,卻還是被抓住了行蹤。

與9.29專案中不同,這次,兇手根本沒有處理屍體,以至於屍體馬上就被發現了。

這隻能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沒有時間。

那麼他趕著去做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兇手應該是趕著來監視她和“冰人”。

Lee和王棟樑的死亡背後,必然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

(10/15,3:22pm)

將車停在柳如言的隱蔽住所前,顧重雨開啟車門,走進雨幕。

他穿著雨衣,右臂綁著繃帶。

在門前,他遲疑一秒鐘後,插·入了鑰匙。

複式二樓的書房內,顧重雨撥通了一個加密的專線電話。

他閉上眼,嘟嘟聲的間隔之間,他彷彿聽到另一個世界的聲音——飛梭的子彈聲、粗重的喘·息和令人窒息的轟然巨響。

那個世界在晃盪,靈魂脫離軀殼、伏身嘆息。

他彷彿在黑暗中,看見那些錯綜複雜的線素,自動匯聚在了一起,而它們背後隱藏的真實,逐漸清晰起來。

一些透露著死亡寒意的記憶,逐項逐項恢復著。

隨著那些記憶,顧重雨感覺一股冰冷的血液,逐漸流進了自己的身體。

他知道,這就是“冰人”的一切。

也許這過程只有一瞬,但對他而言,卻無比漫長。

待到他再睜開眼,眼前的迷霧消散,一切都變得那麼清楚。

現在,只需確認最後一件事。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這裡是‘獵犬’。”

顧重雨並未回話。

但是對面似乎已經猜到,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徑自說道:“這麼說,你醒了?那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顧重雨,只是個普通的鄉村教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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