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68號盒子】旗袍與黑貓的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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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味?”

“這個有點像是內臟的氣味,難道許老頭怕咱們搶他肉吃,正藏在哪兒偷嘴吃呢。”李航開玩笑說。

兩人尋著味繞到了石屋後面,這裡還有一扇很小的石門。

“這裡面你進去過?”李航問。

王一帆搖了搖頭。

石門被推開,方才那若隱若現的異味,頓時濃烈,可見異味根源就在這小屋裡。

李航捏著鼻子探頭向內張望,小屋中一片陰黑,根本看不出有什麼東西。

李航剛想邁進去,冷不丁,一道黑影從小屋裡飛了出來。

李航躲閃不及,黑影正撞在他臉上。

李航哎喲一聲,捂著臉蹲下。

黑影又返回屋裡,王一帆將打火機打著,黑影如同一具吊屍般,掛在黑暗中搖晃。

藉助打火機火光,王一帆看清楚了它的臉。

那是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一雙幽森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王一帆,王一帆頓感渾身發涼。

李航噁心道:“這究竟是什麼玩意?”

王一帆瞧了一會兒:“一隻蝙蝠。”

一隻在黑暗中棲息覓食的蝙蝠,王一帆小心翼翼避開它,走入了屋裡。

小屋不大,大概也就五六平的樣子。

而就在逼仄空間內,王一帆發現,倒吊著六七隻漆黑兇惡的蝙蝠。

小屋裡為何有這麼多醜陋的蝙蝠?

難道是許老頭養來……

王一帆莫名想到了許老頭請他吃的燉肉,腹中一陣翻江倒海,忍了半天才沒有一口吐出來。

王一帆對李航擺擺手:“出去了,許老頭沒在這裡。”

李航率先衝出了令人心驚膽跳的小屋。

王一帆出來後,熄滅了打火機,而就在火焰消失的那一剎那,王一帆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人靜靜佇立在小屋深處。

面容隱沒在披散的黑髮下,身穿一件黃色的旗袍,宛如一朵盛開於黑暗中的金黃色鬱金香。

王一帆再次打著打火機,同時衝回小屋裡。

跳動的火焰中,方才所見有人的位置,一片濃黑,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王一帆環顧小屋,毫無人跡。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王一帆遲疑著,突然一陣幽弱的呻·吟聲,如蚊鳴般鑽進了耳中。

“李航!”

王一帆呼喚同伴,同時尋著呻·吟,來到了小屋最裡頭的角落。

這裡地面上橫鋪著一張黑色大氈,在幽暗的小屋中,很難被發現。

黑氈下微微而動,王一帆一手掀開來,黑氈下是一個滿身鮮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老人嘴角一張一翕卻無力出聲,恐懼驚心地望著王一帆的臉。

王一帆身體震顫道:“許大爺?”

許老頭突然像詐屍一樣,直挺挺地坐起來,伸出一隻蒼老的手,喉嚨裡痛苦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旗……袍!”

許老頭的手指向小屋外,此刻一道驚閃乍亮!

在天地白光之中,王一帆清楚望見,一個穿著黃色旗袍的女人,遙遙而立在陰暗林間。

手裡攥著一把凜凜的匕首,鮮血順著刀鋒緩緩滴落。

王一帆怒吼一聲,追上去。

黃色旗袍如同一隻上下翻飛的黃蝴蝶,穿梭在雨幕下的山林裡。

王一帆感覺腳下越來越泥濘,但他不肯放棄,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旗袍幽靈。

腳下突然一滑,王一帆身體失去了平衡,滾下了山坡。

就在天旋地轉的一刻,王一帆瞥見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撲向自己。

而黑影眉間那道鐮刀傷疤,宛如一抹慘烈而濃郁的微笑。

……

王一帆醒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想站起身,卻發覺左腿鑽心似的疼痛。

王一帆撩起褲腿,發現膝蓋青了一大塊,應該是扭傷了。

王一帆環顧四周,一片野草叢生,根本連條路都沒有。

他勉強站起來,掰斷了一根樹枝,支撐著身體。

突然,耳邊聽到一陣沙沙聲,王一帆警覺地抬頭,在距離自己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樹下,身穿黃色旗袍的女人,正冷視著王一帆。

那一雙寒冷眸光,如同刀子一樣,刺入王一帆身體,陣陣的刺疼。

黃色旗袍彷彿蠱惑靈魂的冥衣,無風而鼓,迅速向王一帆這邊飄來。

王一帆深感巨大危險來臨,但此刻他腿受了傷,根本無力還擊。

絕不可以這樣坐以待斃!

王一帆在黑暗中辨認了一個方向,奮不顧身地衝出去。

腿上撕裂般的疼痛,讓王一帆冷汗直冒,但他緊咬牙關,腳步絕對不停。

可是無論他怎麼跑,都無法擺脫旗袍女人的步步緊逼。

王一帆的腿,終於無法支撐住身體,一個打顫,王一帆跪倒在地。

沙沙聲再度響起,她追來了。

王一帆眼前一陣恍惚,緩緩回頭,一把殺意凜然的匕首,揚起在自己頭頂。

王一帆至這一刻,都未看清楚幽靈般旗袍女人的臉孔。

只看得到她隨風亂舞的長髮,還有一抹鮮紅如血的目光,冷冷吞噬著自己。

王一帆絕望的閉起了眼,他感覺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冰寒。

“喵!”

憑空一聲淒厲的吼叫,一道黑影撲上了旗袍女人。

王一帆凝目,黑影正是那隻額頭有鐮刀傷疤的黑貓。

旗袍女人的匕首,刺傷了黑貓的背部。

而黑貓迅疾的利爪,也抓破了旗袍女人的手臂。

黑貓落在王一帆面前,弓身呲牙,同旗袍女人無畏對峙。

王一帆望著黑貓不停冒血的後背,心頭一陣感動,一隻貓都可以如此勇敢無畏,自己又怎麼能輕易放棄掉生命。

王一帆咬著牙,搖搖晃晃爬起來,同黑貓並排而立。

旗袍女人一愕,她靜靜深望片刻,旋即轉身閃入了樹林中。

王一帆想追,卻已是力不從心。

他對著救了自己一命的黑貓,滿懷善意地笑了笑,但黑貓似乎並不領情,對著王一帆呲牙咧嘴。

黑貓後背上的鮮血還在不停流,王一帆靠近想幫其止血。

不過,黑貓豎起尾巴,目光犀利地望向王一帆,王一帆望而卻步,只好搖頭放棄了。

“好,好,我不碰你。”王一帆保證說。

黑貓像是聽懂了王一帆的話,轉身朝荒草深處蹣跚而去。

王一帆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黑貓走了幾米,突然停下來,轉頭衝王一帆瞄的叫了一聲。

王一帆明白過來:“你要我跟你走?”

黑貓又喵嗚叫了兩聲,繼續往前走。

王一帆心領神會地跟在後面,一人一貓,漸漸消失在了荒野中。

王一帆一瘸一拐地走了一個小時,才終於走出了那片荒野,回到了慶山大學校園。

黑貓還在帶路,王一帆很好奇,黑貓到底會帶自己去哪裡。

黑貓轉了個彎,來到一棟六層樓前停住,一個女生奔過來,黑貓竄進了她的懷抱。

王一帆站在遠處,驚訝不已。

黑貓來的這棟樓,正是女生寢室樓,王一帆滿心疑竇向著背對自己的女生開口:“請問你是……”

女生聞聲回頭。

王一帆原本揣測,這女生會是梁曼,但一看自己猜錯了,女生並不是梁曼。

這個女生,跟梁曼身高差不多,不過膚色稍黑,笑眼彎彎十分可愛。

王一帆依稀記得見過她,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女生笑吟吟望著王一帆,黑貓此時安靜伏在她懷裡,十分溫順。

“你……”女生想了一下,突然拍手道:“我記得你,你同梁曼說過話,你是她的朋友吧。我叫張影,是梁曼的室友。”

王一帆恍然,自己上次找梁曼時,的確見過這個女生。

王一帆微笑望著張影懷裡的黑貓:“這黑貓是你養的?”

張影發現黑貓受了傷,正用手帕幫黑貓包紮:“不是,閃電是我另一個室友養的,她有事回家了,臨走前拜託我幫她照顧閃電。”

“它叫閃電啊。”王一帆憶起黑貓迅疾如電的身影,覺得叫閃電十分貼切。

“你說的室友叫什麼名字,她回來了嗎?“”王一帆問。

“她叫沈莎莎。她走時,說三四天就回校,現在都過去兩個星期了,還沒回來。老師也在找她,但打她電話怎麼也打不通。我都著急死了,擔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張影望著黑貓,眼神流露出焦慮。

王一帆思索片刻,然後從襯衣口袋裡,取出了那張灰白色照片,遞給張影:“你看看照片上的女生是不是沈莎莎?”

張影端詳了半天:“她的臉看不清,不過給我的感覺像沈莎莎,但又有點怪怪的不對勁。哦,我想起來了,這件黃色旗袍就是沈莎莎的。”

“你說……這旗袍是沈莎莎的?你以前見過?”

王一帆有些激動,終於找到神秘旗袍的主人了。

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揭開這一系列詭異事件的真相。

“嗯嗯,以前我見沈莎莎穿過,她很珍惜這件旗袍,說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送她的。咦,沈莎莎走的時候,好像沒帶走旗袍,中午我換衣服的時候,似乎還瞥見過一眼。”

“真的?”王一帆興奮地一把抓住張影的手,弄得張影臉飛紅雲。

“這件旗袍很重要嗎?你為什麼這麼緊張。”張影好奇道。

王一帆覺得,有必要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同張影講明白。

於是,他便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沈莎莎或許現在十分危險,我們必須找到她。而這件旗袍,就是一條非常關鍵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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