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68號盒子】合作(1 / 1)
王一帆跟李航離開了試驗樓。
回到教室的時候,李珂正在靜靜的望著窗外夏樹,還是平常那副神遊物外的神情,彷彿他只存在於一個人的世界裡。
王一帆坐了下來,出身的望著李珂的側臉,心中茫然:他是如何從實驗樓憑空消失?
王一帆本就是好奇心極重的人,接連兩三天發生的詭異事件,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偏又無法從李珂這裡,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王一帆真恨不得此刻就走到李珂面前,逼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但王一帆也明白,這些只能存在於腦海裡,根本不可能實現。
李珂,你這個瘦弱的身軀裡,究竟隱藏了多少的秘密呢?
王一帆內心問道。
上課鈴打響了,王一帆將目光從李珂身上收回,伸手從抽屜裡取課本。
但取出來的,卻是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這塑膠袋王一帆還記得。
李珂昨天就拿著這樣一個塑膠袋回到教室,但若是李珂的東西,又怎麼會跑到自己抽屜裡?
王帆小心翼翼的開啟塑膠袋的封口,塑膠袋裡有一雙運動鞋,便是昨早二樓餐廳裡找到的運動鞋,只不過,不再是一隻,而變成了一雙。
王一帆發現,運動鞋裡塞著一張紙條,他輕輕展開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八個字:“晚九點,實驗樓,李珂。”
王一帆愕然地握著紙條,抬頭看向李珂,李珂面如靜水般望著窗外。
王一帆收起了運動鞋跟紙條,心難平靜的上完了一整天的課。
晚上回到寢室,又想辦法支開了李航,一個人來到了試驗樓前。
黑垂的夜幕裡,這棟即將壽終正寢的大樓,如同一頭死氣沉沉的大獸,正咧開黑色的大嘴,擇人而噬。
王一帆走進試驗樓,正在思考李珂是否會如約而來時。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背後的陰影裡傳來:“你果真來了。”
王一帆回過頭,就看到李珂。
李珂靜靜站在實驗樓大廳的一角,他的臉上依然平靜,這讓他可以完美隱藏在這黑暗裡,不被任何人發現。
王一帆點點頭,舉起了手裡的塑膠袋跟紙條:“我如約而來。”
李珂微微一笑。
王一帆很少看見他笑,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笑得如此自然,如此讓人沉醉。
王一帆定了定神,問說:“你找我來,為了什麼?”
李珂走出陰影,淡薄的月光撒入大廳,照耀在李珂蒼白的面頰上。
李珂反問說:“你難道不知道為何讓你來?”
王一帆笑了,道:“你總是這樣無懈可擊,連說話也絕不讓半步。”
王一帆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李珂時,在強壯器張的趙浪面前,李珂的絕不退縮,咄咄逼人的神情。
李珂微頓,明亮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是吧,我已經不能控制這樣的我。”
王一帆聽不懂李珂的話。
他決定首先發問:“塑膠袋裡的運動鞋是不是……”
王一帆還未說完,李珂突然打斷了他,平靜的面容突然泛起波瀾,說道:“啟示,正在演變成現實!”
王一帆聽得一頭霧水,追問:“你說的什麼意思?”
李珂望著王一帆的眼睛,說:“你應該知道了,我為什麼離開原來的學校,因為我的預知能力。他們無法接受我的能力,把我當成魔鬼巫師般的驅逐,詆譭我長了一張專門下詛咒的烏鴉嘴。”
“當我來到這所校園,同樣的預知能力,讓我感應到了一場血光之災,我疲於應付,我想要救出那些被害的人。”
“但我雖然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無奈我太過孱弱,我一個人做不來。所以,我請求你,幫助我。”
王一帆也望著李珂,腦海中片刻的空白:“如此說來,你真的可以預知未來?”
“不是全部,只是某些特定的事情。而且不受我控制,就如同虔誠的信徒,我只是可以收到關於未來的一些啟示。”
李珂試圖將自己的預知能力,解釋給王一帆。
王一帆有所領悟。
他望了望塑膠袋裡的運動鞋,恍然說:“那學校餐廳,廢棄試驗樓中發生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試圖去救受害人,但沒有成功?”
“是的。”
“受害人,兇手,你都知道是誰嗎?”王一帆緊張問道。
李珂沉吟了一下,對王一帆說:“其實我雖然擁有預知的能力,但對於預知我還是很陌生,它就如同海市蜃樓,我只能望見它,卻永不能觸控到它。”
“而預知給予我的呈現,也是不確定的,有時,我可以看清楚未來的某些事物,而有時只是個殘影,我只能靠自己去揣測。”
“而這個系列案裡,我沒有看到兇手的臉,只看見了他是用匕首行兇。而後他如何將受害人隱藏起來,我也無法得知。”
“而這些也正是我找到你的原因,我需要你的幫助,依靠著我的預知還有你的睿智,一起找出這個殘忍的兇手,還有找到被他藏起來的屍體。”
李珂望著王一帆手中的運動鞋,微頓下繼續說:“其實一開始我所得到的預知,就是個朦朧的幻影,甚至只是轉瞬即逝。”
“而我也只能大概判斷出,背景是在學校二樓餐廳,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你也都知道了,我沒有知道受害人,也沒有找到兇手,只找到了一隻遺留在窗臺的運動鞋。而就是這隻運動鞋,讓我找出了受害人的真正身份。”
“真的,他是誰?”王一帆不由心提了起來,他迫切需要靠近真相。
“運動鞋我帶回了寢室,我的朋友許大川,一眼認出了這隻鞋,屬於他們班上的一個學生,叫焦陽。然後我找去了焦陽的宿舍,在焦陽的床下,找到了運動鞋的另一隻。”
“焦陽,是他?”王一帆對於這個焦陽的印象並不好。
焦陽屬於那種標準的遊手好閒,又不好好學習的型別。
甚至還曾經同校外的小混混們,瞎鬧過一段時間,所以王一帆在平時根本不願意多瞧這傢伙一眼。
王一帆點點頭,又不解的問:“既然一隻鞋是遺落在受害現場,說明它不是屬於受害人,就是屬於兇手的。”
“而焦陽的另一隻運動鞋,在寢室被發現,那就說明,他是在案發後,倉促間將一隻鞋遺落在現場,而後將剩下的一隻鞋藏在床下。焦陽莫非就是兇手不成?!”
“你說的不無可能,但也存在另一種假設。因為我未能清楚預知到案發時的情景,所以也不能排除焦陽是受害者的可能。”
“他是受害者,但並沒有在案發現場受到致命襲擊,他拼命逃跑,倉皇間遺落了自己的運動鞋,而後他逃回寢室,又覺得寢室不安全,於是,在換掉鞋之後,他又逃離了這座校園。”
李珂徐徐說來,王一帆也覺得有道理。
“總之,可以肯定的是,焦陽失蹤了,一直沒有再出現。”
李珂目光微氳,接著說道:“而我得到的第二次啟示,除了客觀存在的環境因素外,我還看到了兇手的側影,被害人的臉,對於被害人,我依稀對他有印象。”
“而當我透過窗戶外的黑紗,找到廢棄實驗樓,並試圖透過一己之力救出受害人時,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
“當匕首劃斷受害人的喉嚨,鮮血飛濺而出,我的心被痛苦的煎熬,我發誓,這是讓兇手惡行得逞的最後一次!”
王一帆聽著李珂所言,腦中浮現,如同親眼目睹了罪案的發生。
憤怒漸爬上了王一帆的面頰:“你說你看見了受害人的臉,還有兇手的側影,能不能認得出他們?”
“受害人我見過,也透過大川知道了他名字,叫周子山。至於兇手……”
李珂望向樓外的稀月,說:“我沒有看見他的樣子,所以我無法向你描述他的樣貌,只是,他卻給我了一種深刻的感覺……”
“什麼感覺?”
“至冷。當啟示的夢境裡,我被他的目光凝視的時候,我無法自持,甚至就要衝出黑暗奪命而逃,那可以說,是一種冰冷入靈魂深處的顫抖!”李珂說著,回憶著,身體還忍不住輕輕抖顫。
王一帆聞言,背後不由也是一陣刺冷,喃喃說:“冷血,殘忍,而且毫無破綻留下,看來對手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傢伙。”
李珂的眼中,突然閃爍過一抹異樣藍芒。
王一帆這是第二次見到,藍芒轉瞬而過。
李珂盯住了王一帆的雙眼,說:“不管他如何難纏,我再也不能放過他。他是我的夢魔,每次啟示中同他的對峙,讓我最不能忍受,甚至是恐懼的是,他在變強,無休止,無可抑制的強大起來,就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你打算如何對付他呢?"王一帆心被揪起,問向李珂。
“只要他還會繼續行兇,啟示依然會繼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時間找到他,制止他。”
王一帆點頭,在沒有確定目標時,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謝謝你肯幫助我。”李珂平靜的面容上,突然微笑。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找到我?”王一帆的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