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71號盒子】二次行兇(1 / 1)
陳果匆忙睜眼檢視,浴室外,突兀地出現了一個人。
雙眼凸出,舌頭半伸,這鬼樣子,陳果記憶深刻。
正是她在泳遊館所撞見的,那副醜陋人頭面具!
頭戴人頭面具的神秘人,手中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你是誰?”陳果顫聲問。
神秘人一字不語,舉起刀就撲向陳果。
陳果慌忙躲避,但手腕還是被刺到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陳果爆發出一股怪力。
她正面推開了神秘人,披上毛巾朝外跑去,邊跑邊大聲呼救。
神秘人眼看行兇失敗,轉身從窗戶跳了下去。
很快,王丹,梅甜甜和隔壁寢室的女生,都跑了過來。
她們望著滿手鮮血的陳果,驚恐地連聲尖叫。
曹煌聞訊趕來後,把陳果送到了校醫院處理傷口。
K市刑警隊的歐陽鳴,接到曹煌電話,也立刻趕來了K大。
但此時,陳果因為驚嚇過度而睡著了。
歐陽鳴望著夢裡緊咬嘴唇的陳果,並沒有選擇叫醒他。
他走出病房,跟曹煌交代,執法者會對陳果展開保護工作,確保其安全無事。
歐陽鳴跟曹煌告別後,一個人走在靜謐的校園林路中,靜靜望著遠處燈光閃爍的籃球場,出雙入對的湖邊小亭,心頭不免有了幾分對大學生活的懷念。
快樂和寧靜,本應該是屬於這裡的東西,但現在,卻有一片死亡陰霾,籠罩在了K大校園上空。
而在這陰霾之下,任何一個學生,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歐陽鳴頓覺壓力巨大。
他停住腳步,倏然想起了法醫從林美瑤喉嚨裡,取出來的一樣奇怪東西——那是一根被折成九十度的火柴。
折成九十度的火柴,兇手此舉用意為何?
挑釁,暗示,還是赤果果的瘋狂行為?
歐陽鳴無從得知。
他眼前閃過叫陳果的女生眼中,似有似無的東西。
她在躲避,她在恐懼,到底恐懼的是什麼?
也許,明天等她醒了,應該找她聊一聊。
校醫院病房,一覺醒來的陳果,發現有一個高大男子,在走廊上佇立不動,像是一尊守門的石獅子。
陳果一琢磨就明白了,這應該是執法者派來保護自己的執法者。
“吱呀!”一聲,梅甜甜來了,她給陳果捎來了早飯。
“陳果,我打了你最喜歡吃的南瓜粥。”梅甜甜體貼地給陳果盛粥。
陳果望著梅甜甜的側影,輕輕吐聲:“甜甜,你也懷疑是我害死了林美瑤嗎?”
梅甜甜莞爾一笑:“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謝謝你。”陳果鼻子有些發酸。
……
K市刑警隊。
歐陽鳴拿著手裡的資料,長吁一口氣:“我終於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了。”
……
漫長的夜,漫長的煎熬,漫長的夢。
又是那個夢,那張漫的臉,那雙死盯著自己的目光。
那血一樣流淌出來的眼淚,那碎了的淚珠,全部泅成了紅色的畫面,湮滅了夢境。
陳果緊閉雙目,沒有睜開眼睛。
無論多麼恐怖,她只想看清楚夢裡的那張臉。
……
此時,正是9月12日深夜十一點。
曹煌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總覺得有東西壓在胸口,讓他惶惶不安。
他乾脆坐起來,開啟窗戶,點著一根菸。
倏然,他看到公寓前的小樹林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
曹煌想了想,穿上外衣,走下樓。
小樹林裡,曹煌果然看見了她:“真的是你,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問清楚。林美瑤死的那晚上,你究竟做了什麼事?”
“你跟我來。”曹煌面前的女孩柔弱地說。
曹煌跟在女孩身後,女孩帶他來到了游泳館外。
曹煌心頭隱隱不安,他扳過女孩瘦弱的肩膀,剛待說話。
誰知,女孩手裡白光一亮,曹煌看到她的手裡,正攥著一把鋒利的刀子。
而下一刻,曹煌感受到了刀刺進胸口的溫度,竟是那樣冰冷。
……
13日,早8點。
這次,K大凶殺案,可謂是驚動了K市大小媒體。
如果說,先前死了一個女學生,還可以遮遮掩掩。
但緊跟著,又死了一個大學老師,這就變成了一則轟動新聞了。
從刑警隊匆匆趕來的歐陽鳴,臉色鐵青,瞧著從泳池裡撈出來的屍體,死者是昨天還同自己見過面的曹煌。
曹煌的胸前,有一道致命刀傷,泳池裡的水被染紅了一大片。
歐陽鳴回頭瞅了瞅擠在館外的各類報紙和媒體,只覺得頭大如鬥。
下午,屍檢出來了。
曹煌死因是銳器割斷了頸動脈,導致大量失血而死。
初步判斷,殺人兇器是一把水果刀。
而同時,在死者曹煌的咽喉裡,又發現了第二根折成九十度的火柴棒。
兩根被折火柴棒的出現,可以推斷,殺害林美瑤和曹煌的,同屬一名兇手,且存在連環殺人的危險跡象。
K市執法局,立刻組成了“9.10、9.12”系列兇殺案件調查組,進行偵破,歐陽鳴任組長。
調查組的方向有幾個。
一個是從兇器出發,尋找游泳館附近的樹林和湖邊,看是否能發現被丟棄的兇器。
二是排查死者林美瑤與曹煌的人際關係,還有相互關聯的人,鎖定潛在的殺人動機。
調查組各自展開行動。
然而,三天過去了,進展十分緩慢,兇器很可能已經被兇手帶走,或丟到了校外更遠的地方。
至於調查死者的人際關係,也同樣無所建樹。
歐陽鳴出現在了校醫院的走廊上,他強忍著抽菸的衝動,抬手敲響了病房門,走了進去。
陳果手腕被刺傷比較嚴重,已經在醫院裡住了三天。
病房裡的梅甜甜,看到歐陽鳴走進來,小聲跟陳果說:“那我先走了。”
陳果點點頭,梅甜甜收拾好飯盒離開了。
歐陽鳴坐在對面的病床上,目光深沉地望著陳果:“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歐陽執法者的關心。”
“我來找你,還是為了林美瑤的事。”歐陽鳴直截了當道:“你應該也聽說曹煌遇害的事了。”
陳果神情黯然:“嗯,室友告訴我了。”
“這狡猾的兇手,接連殺害了林美瑤和曹煌。”歐陽鳴頓:“然而目前,我們還沒有掌握到關於兇手的絲毫線索,這也就意味著,他還存在繼續犯案的可能性。”
“歐陽執法者來找我,是覺得兇手下一目標是我?”
歐陽鳴沒說話,等同於預設。
陳果望著受傷的手腕,輕聲問:“歐陽執法者找我,還想問別的事?”
歐陽鳴淡淡點了點頭:“與其說問,不如說,你想告訴我些什麼?”
陳果轉臉看向窗**霾的天色,許久道:“我沒什麼想說的,如果非要說,我感覺有人一直在偷·窺我……還有,我總做噩夢。”
歐陽鳴有些失望。
陳果突然又道:“歐陽執法者,你經歷過惡作劇嗎?”
“什麼?”
歐陽鳴是個嚴肅的人,極少有人敢對他做惡作劇。
陳果閉上了眼,不再作聲。
歐陽鳴走出來,對守在外面的執法者叮囑了兩句,離開了K大。
……
14日,陳果出院了。
她同梅甜甜,去上了早10點的國際法,中午一同去餐廳吃飯,下午沒課,她便回寢室裡休息。
402女寢裡,王丹正在望著窗外的雲彩,若有所想。
一扭頭見到陳果回來了,她沒好臉色地走出寢室。
陳果簡單整理了下床鋪,就躺下休息了。
身體很沉,陳果一動也不想動,許久,她彷彿覺得自己進入了夢鄉。
因為自己倏而飄忽起來,像是變成了一粒塵埃,漂浮於縹緲虛空之中。
噩夢如期而至,一片一片紅色的扭曲,那破碎的淚珠,像是無數雙紅眼死盯著她。
呼吸變得急促,陳果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寢室裡沒有人,而對面的衣櫃,微微開啟了一道縫。
陳果像被牽著走了過去,伸手開啟櫃子,裡面是衣服,衣服團成一團包裹著什麼東西。
陳果顫抖地拿出來,衣服裡是一把水果刀,和一根棒球棍。
水果刀和棒球棍上都有血跡,陳果大腦陷入混沌。
寢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果三兩下地將東西塞回儲物櫃裡,進來的是梅甜甜。
“301的張歡太無聊了,拿著她男朋友的照片晃來晃去,臭顯擺。”梅甜甜撇著嘴說話。
回頭一看,發現陳果站在衣櫃前臉色蒼白。
“你怎麼了?”梅甜甜關心道。
陳果身體突然一震,嚇了梅甜甜一跳。
“我沒事,我……出去一下。”陳果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寢室。
腦子紛亂踏至,揮之不去的紅色噩夢,一而再的死亡陰霾,陳果有了一個恐怖驚人的念頭——
林美瑤和曹煌的死,都是自己在精神分離的狀態下,犯下的罪行。
陳果捂著胸口,一陣悲痛,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就在陳果衝出寢室之後,梅甜甜馬上撥通了王丹的手機。
十分鐘後,王丹回到402女寢。
梅甜甜於心不忍道:“王丹,求你別再折磨陳果了,她是無辜的。”
“哼,你少在這裡假惺惺裝什麼聖女了,誰無辜,誰又有罪,你想想兩年前的那件事吧。”
王丹語氣冰冷,梅甜甜神情倏然變了。
王丹放緩了語氣:“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真把陳果怎麼樣,我只是不確定,林美瑤對她講過些什麼,這也是我最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