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86號盒子】蠱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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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郭文文四處晃悠,饒有興致地揣測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卻闖入她的眼簾。

後門露臺一側,潘可瑩和張可,正舉止親密地倚靠著護欄。

張可一手抱扶著潘可瑩的腰身,談笑風生。

而潘可瑩則巧笑嫣然,媚態盡現。

郭文文內心一陣不舒服,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有這層關係了,但聯想起那日在醫院張可的嘴臉,便讓人作嘔。

她本想盡快離開,不再見到這對男女,但是卻被他們先發現,潘可瑩遠遠叫住了她。

“文文,你也在啊。”

這讓人酥到骨子裡的聲音,讓郭文文起了一身雞皮,她強打精神走了過去,臉上卻擠不出一絲表情。

潘可瑩用極其無理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怎麼成這副樣子了,看起來快死了似的,我們走吧,別理這個晦氣的人。”

郭文文沒想到,自己剛走過來,潘可瑩就說出這種話。

從前在劇組忍她,不過是因為陳舟舟幹叮萬囑,潘可瑩背景雄厚,一句話就能讓她沒了工作。

可如今潘可瑩說對了,自已說不定活不了多久,那還有什麼好忍的?

只見郭文文不動聲色地往前踏了一步,一手奪過張可手裡的紅酒杯,就往潘可瑩臉上潑去。

潘可瑩愣怔在原地,紅色的酒水順著她的髮絲滴下,原本又長又翹的假睫毛,因為溼掉而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可笑。

“郭文文!你瘋了嗎?”

最先發出怒吼的不是潘可瑩,而是張可。

他護在潘可瑩身前,一隻手抓住了郭文文的手臂,那隻紅酒杯掉落在地上,散成晶瑩的碎片。

潘可瑩終於反應過來,她越過張可,要去扇郭文文巴掌。

卻不料,被郭文文抬腳踹中膝蓋,往前踉蹌撲去,險些跌倒。

張可徹底怒了,他抓著郭文文的手,狠狠地推搡了一把,然後鬆開。

重心不穩的郭文文,眼看著就要往地上的玻璃渣上摔去,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比這酒杯還要碎。

她明白了,張可與其和自己這個沒有背景的女星在一起,不如攀附背後有著雄厚資本的潘可瑩。

正當郭文文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手肘被玻璃劃破的銳痛時,她的肚子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從後面托住了。

下一秒,身後的人已經將她“撈起”。

郭文文覺得,自己像一條軟綿綿的魚,阻止她跌倒的力量來得詭異。

以至於她雙腳已經站直,上身卻還在往前傾,肚子正緊緊地壓著那隻前臂。

這姿勢一定很醜,但身後的人等到她終於站直了腰身,才抽回手。

郭文文回頭,正對上了一雙深黑的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泓潭水,正正地映出了自己狼狽的臉。

她慌忙退後一步,理了理頭髮,微微低頭說了一聲謝謝。

男人的臉色稍顯冷峻,他沒有回應郭文文的道謝。

只是抬頭掃了一眼潘可瑩兩人,聲音沉穩洪亮。,“這裡不歡迎無禮的客人,有什麼私人恩怨需要解決的,請離開我的酒莊。”

說完,他才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郭文文身上。

“郭小姐,宴會結束後,請你留步,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郭文文盯著面前這位男子,她沒有想過,酒莊的主人如此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上下,面容甚至比現場的許多男明星還要好看。

只是,他周身都散發出一種冷淡和剋制味道,讓人感到拘謹。

未等郭文文開口,男子就轉身離開了。

她不想再面對身後令人討厭的兩人,趕緊也跟著回到了內廳。

……

陳舟舟到達時,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段插曲。

她只是一改往日的交際能手的模式,變得沉默寡言。

看見潘可瑩和張可也在的時候,並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將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顯得十分不安。

而郭文文,雖然注意到了經紀人的奇怪,卻無暇理會。

因為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時而寒冷時而燥熱,厚厚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病態的臉色。

終於熬到酒會結束,郭文文字想盡快回家,卻突然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慌忙跑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嘔吐起來。

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的她,很快就沒什麼可吐的了,極度虛脫的感覺,讓身體無法站立。

郭文文感覺天旋地轉,繼而眼前一黑。

她知道,自己的頭,磕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但卻沒有疼痛感……

迷迷糊糊中,郭文文知道有人抱起了自己,穿過一條燈光明亮的走廊,最後放到一張床上,不一會兒,她便再也沒了知覺。

當第二天的陽光,透過窗臺傾灑在地面的時候,郭文文才甦醒過來。

微微側頭,她就看見了一張臉,靠在枕頭邊,距離自己僅有半尺之遙。

郭文文嚇得連忙坐起。

床邊的少年,卻不緊不慢地伸直身體,繼續端詳了她好一會兒。

郭文文注意到,少年有一對貓瞳,金黃的眼球中間,是一條黑色的豎狀瞳孔,如同寶石一般的晶狀體,在光線下美麗又魅惑。

然而下一秒,隨著少年眨眼,貓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正常人類的棕色眼球,配上俊美的臉龐,顯得純真無邪。

“哎呀,已經很嚴重了呢。”少年擰著眉毛說。

他的話音剛落,酒莊的主人便出現在門邊,他手中拿著一個褐色的瓶子,走了進來。

“你們是誰?什麼很嚴重了?”郭文文看著兩人問。

“我叫夏瑜,這位呢,程赤程老闆,他可是綠野酒莊的主人。”少年微笑著回答,眼中卻是掩蓋不住的戲謔。

郭文文讀不懂少年眼神中的含義。

她望向站在房間中央的程赤,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將褐色瓶子中的液體,往一個白瓷杯子中倒了半杯。

然後拿起茶壺,再往裡頭添滿了水,便給郭文文端了過來。

“喝了它。”

“這是什麼?”

“緩解你蠱毒的藥。”

“你就是那個赤犬嗎?”

一旁的夏瑜,輕輕地翻了一個白眼。

“真是個土氣的網名,就是他啦。”

郭文文點了點頭,繼而又問,“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麼跟你說吧,這世間的邪魔歪道多了去了,我們就專門收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你身上被人下了蠱蟲,只有我們能幫你把它們弄出來。”回答的人,仍舊是這位叫夏瑜的少年。

“真有蠱蟲這種東西?”

“那你怎麼解釋你皮膚的異象?”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我們要你體內的蠱蟲。”

郭文文還有千百個問題想問,程赤卻已經將剛才的白瓷茶杯,遞到了她面前。

郭文文接過杯子,裡面的水呈茶色,聞起來沒有味道,她沒有多猶豫,三兩口便喝了下去。

“喝了這個,蟲子就會從身體裡出來了嗎?”

“不,這隻能緩解。找到下蠱的人,才能把蠱蟲引出來。”程赤的聲音平靜淡漠。

喝下藥,郭文文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這些天來,她難得覺得肚子有點餓。

程赤帶她穿過二樓長廊,下到一樓。

整棟房子似乎非常冷清,郭文文沒有看到除了他們以外的人,就連偌大的廚房,也是空無一人,操作檯的金屬板反著銀灰色的光芒。

郭文文沒想到,這麼大的廚房裡,竟然只有泡麵可以吃。

程赤的解釋是,昨晚宴會臨時請來的廚師,已經撤場了,平時這裡只有他和夏瑜居住,不需要廚子常駐。

郭文文無奈地取了一盒泡麵,開始燒水,不管怎樣先吃飽再說。

“這麼說,你們平時吃什麼呢?這麼大的房子才兩個人住,他是你弟弟嗎……”

稍微恢復精神的郭文文一邊吸著麵條,一邊開啟了健談模式。

程赤撇了她一眼,顯然沒有興致回答。

“快吃,吃完送你回家,下蠱的人很快就會來找你了。”郭文文嘴裡塞滿面條,驚愕地望著程赤,她心裡雖然困惑,卻決定不問了。

這個話少臉僵的男生,總是過分深沉的眼睛,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彷彿只要緊跟著他,就一定會安全。

……

回到公寓,一開門便讓郭文文嚇了一跳。

陳舟舟在客廳披頭散髮地跪坐著,滿臉淚痕,手中緊緊握著那些曾經在她床墊下面的符紙。

她看見門口的郭文文,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彷彿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突然崩潰。

郭文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陳舟舟。

縱然平時她對自己過分嚴厲,甚至讓人感覺,她不過當藝人是一棵搖錢樹。

但此時,陳舟舟脆弱的樣子,還是讓人心疼。

“我以為你被他們抓走了。”郭文文輕輕扶住自己的經紀人雙臂,只聽見陳舟舟哽咽著,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誰要抓我?”

陳舟舟搖了搖頭,她深嘆了一口氣,將這段日子裡,壓抑在心中許久的秘密說了出來。

原來。她早已知道郭文文被人下了蠱,而且是張可告訴她的。

下蠱的人,正是潘可瑩。

但這種蠱毒,陳舟舟以前曾經在圈內聽過,是一種可怕的美容術,但一般都是下在豬羊等動物身上。

聽聞被蠱蟲寄生的動物皮膚,經過藥水浸泡熬煮,就可以得到讓人筋肉皮膚重生,童顏永駐的美容藥水。

陳舟舟沒想到,竟有人會對人下蠱,她只知,這種邪術只有下蠱的人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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