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99號盒子】鈴鐺(1 / 1)

加入書籤

杜明點了點頭,回應道:“從死者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找到了幾樣能證明身份的物件,證實了死者是這裡的住戶——林夢琪,她是你樓上的鄰居,就住在302室,應該是認識她的吧?”

劉同的聲音更低了:“認識是認識,但不熟,聽說她是酒吧的駐唱歌手,每天基本都是傍晚出門,凌點過後才回來,還經常喝得醉醺醺的,並且……總帶男人回家過夜。”

杜明抓住了重點:“男人?”

“是的,而且每次帶的人,都不是同一個,私底下,大家都叫她援·交女。”

劉同似乎並不習慣講別人的八卦隱私,說完這些,臉不自然的紅了。

而後又突然拔高了音量,大聲解釋道:“這些!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杜明在桌子上輕釦手指,繼續發問:“那鈴鐺怎麼會出現在林夢琪身邊?”

劉同搖頭道:“這我也不大清楚。一個月前,我有事回了老家一趟,就把團團暫時交給樓下102室的江阿姨照看幾天。”

“哪知,等我回來去接團團的時候,鈴鐺就丟失了,問江阿姨是怎麼回事,她竟然說不知道,還說團團的鈴鐺太吵,惹得她頭痛……”

“我還以為她是個慈祥的的長輩,這事過後,她見了我也不打招呼了,關係就這麼僵著。”

杜明聽著,仔細做著記錄,小小的本子記滿了要點。

劉同像是把知道的都說完了,此刻不安地摳弄著指甲,最後提議道:“執法者同志,要不,你們找江阿姨也瞭解下情況?”

杜明腹議一句,這還用你說?

表面上卻揚起了禮貌的笑容,來表示感謝,接著,他便站起身打算離開了。

劉同把他送到了玄關,恢復了原來那副無措不安的模樣,開口提醒道:“執法者同志,關於鈴鐺的事,要不你們找江阿姨也瞭解下情況?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劉同沒有說全。

杜明也沒有接話,只揚起了禮貌性的笑容,來表示了感謝配合。

直到走到了樓道里,劉同還是憋不住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團團……你們還找嗎?”

杜明暗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未開口回應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震。

他掏出來檢視資訊,原來是林夢琪的死亡報告,被隊長給傳送了過來。

……

林夢琪死於前晚凌晨兩三左右。

法醫的鑑定結果表示,林夢琪生前患了心肌炎,服藥情況不佳,身體狀態極差。

而死亡原因,是伴有急性心衰的受驚猝死。

杜明猜測了許多種死因,獨獨沒往“嚇死”這方面想,看完了屍檢報告後,更是忍不住感嘆起世事無常。

之後,他便將劉同所說的情況,馬上彙報給了上級。

估摸著,現在應該已經派專人去調查,林夢琪平日裡的那些“援·交”關係了。

接著,杜明便下了樓,按下了102室江阿姨家的門鈴。

江阿姨是個孤傲的獨居老婦,老伴去世的早,膝下並無兒女。

雖然如此,精神狀態卻很好。

就像此刻她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腰桿挺得比杜明還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端莊優雅……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來。

杜明被這份不友好,搞得尷尬萬分,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發問,“關於死者林夢琪,您有什麼可以提供的線索嗎?”

“可以的話,我是不想認識這種女人的。”

杜明耐著性子引導:“畢竟是上下樓的鄰居,總還是有能說的地方,還請您多多配合。”

江阿姨裹了裹駝色的披肩,終於大發慈悲地再次開口了:“我只知道,那個女人是個有姿色沒名氣的小歌手,每天早出晚歸的,生活還不檢點,最近……”

杜明敏銳地問:“最近怎麼了?”

江阿姨仍舊不緊不慢地說著話:“最近,早晨我在小區裡散步的時候,看見過她幾次。”

“你看見她的時候,她都在幹嘛?”

江阿姨回憶了一下,而後略顯不耐煩地說,“東逛逛西走走的,誰知道她在那裡幹什麼?”

杜明將資訊記錄下來的同時,腦中卻對林夢琪的這些舉動感到好奇。

一個酒吧駐唱歌手,晚上工作的那麼晚,早上不休息卻在小區裡四處晃盪,為什麼?

江阿姨沒有給杜明思考的時間,只端起桌上那碗涼到溫度剛好的冰糖雪梨水,慢慢地喝起來。

然後催促道:“執法者同志,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老了,經不住你們花那麼多的時間來審問我。”

杜明揉揉眉心,繼續問道,“劉同說一個月前曾經把團團交給你照看過幾天,有這回事嗎?”

“有。”

角落裡的老舊掛鐘,突然發出了厚沉的提醒聲,已經是下午四點整了。

“團團的鈴鐺,是不是在你這裡丟的?”

像是終於觸到了雷區,江阿姨砰得撂下了碗,將杜明嚇了一跳。

“一定是劉同和你們告的狀吧,沒錯,他是把團團交給我照看了幾天,可我對那隻肥貓還不夠好嗎?我管它吃給它喝,沒讓它受傷或者死掉吧?”

“鈴鐺?說到那個破鈴鐺我就來氣!每天叮叮噹噹響著,一刻不消停!吵死人來了!我年紀大了是受不了一丁點吵鬧的!”

“哼,一開始我還覺得,劉同平時話不多,該是個懂事的孩子,接觸下來也不過如此!還到處講我一個老人家的壞話,你說這合適嗎?”

一頓批判下來不帶喘的,震得杜明手中的筆,險些掉地。

江阿姨講完,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而沉默了片刻。

之後,她理了理兩鬢得碎髮,淡淡開口:“其實,團團在我家的那幾天,碰巧家裡的水管漏水了。我找修理工上門檢修的那天,門沒關緊。”

“隔壁樓幾個沒家教的孩子,突然就跑進家裡來一頓亂跑……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那之後我再見到團團,鈴鐺就不見了,我想……”

杜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猜測。

“我想,也許是那些孩子氣不過想報復,偷了鈴鐺也說不定。”

詢問的最後,以江阿姨起身端走碗勺,作為結束。

杜明站起身,態度友好,面露誠懇地表示:“謝謝你的配合,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的。”

說是這麼說,他卻是真心不想再上這個門一趟了。

從江阿姨家離開後,杜明回了執法局,旁聽了案件分析的會議。

開會期間,幾名身份搜查人員,將林夢琪的社會背景和人際關係都一一擺明了出來。

林夢琪不是本地人。

當年,在老家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輾轉幾個城市,為了演唱夢想,參加過不少唱歌選秀的比賽,但運氣不好落選不斷。

後來為了謀生,就被介紹到一些酒吧裡駐唱,因為長得出眾,所以就兼著其他桃色服務。

服務物件多是酒吧裡的熟客,大家都誇林夢琪服務好,收錢辦事,很少和別人發生矛盾衝突。

諸如此類的資訊點,都被簡單的帶過了。

畢竟林夢琪不是被謀殺,而是“受驚猝死”,既然本案不存在罪犯,關鍵點還是要找出,使她受驚致死的原因。

會議上,唯一有一點讓人在意的,就是林夢琪死亡當天,破天荒請了假。

那天晚上,她沒有去酒吧駐唱,還推掉了一個預約服務。

杜明惋惜地想,如果那晚她沒請假,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呢?

從早上到分局報道,一整天走訪詢問,到現在過了飯點還沒法下班。

杜明早就累得哈欠不斷,強撐著一絲氣力,這才終於熬到了上級的一句——“今天到此結束,明天繼續跟進”。

回家,吃飯,睡覺。

……

第二天,心裡帶著疑問,杜明再次拜訪麗華小區。

繞著荒蕪的區域一通亂走,終於被他在一處閒置的沙池裡,找到了玩鬧的孩子們。

他們正是昨天為他提供野貓出沒小公園資訊的那群調皮鬼。

杜明一邊走近,一邊回憶著昨天最後江阿姨和他說到過的資訊:“那群孩子裡,有個小黑胖子最煩人。”

現下看過去,一眼就發現了他。

四個孩子都住在西二樓,其中平頭小孩叫陸豐,他說整個麗華小區裡,就只有他們四個孩子,每天他們都會玩在一起。

杜明笑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棒棒糖,放在他們眼前搖了搖,問道:“一個月前,你們是不是跑進去過一個老奶奶的家裡啊?”

這個問題,讓小黑胖子頓時警覺了起來。

身為孩子們的首領,他果斷拒絕了棒棒糖的誘·惑,語氣堅決地回話:“那麼久的事,早就忘記了。”

這樣小大人的做派,雖然看起來很酷,但是隻要稍加把勁,就能一舉攻下,這可是杜明的經驗之談。

畢竟,小時候,他也是他們院裡的孩子王……

看著小黑胖子彆扭地轉開了頭,眼神卻一直往棒棒糖瞟來,杜明心裡有了底。

繼續從口袋裡,掏出了幾枚現下最流行的恐龍機器蛋來,說:“叔叔是執法者,現在在調查很重要的事情,只要你們有問必答,說真話不騙我,這些東西,就全部送給你們。”

不出所料,誘·惑力太強了,幾個孩子都紛紛敗下陣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