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102號盒子】十六年前的事情(1 / 1)
周敬陽的電話簡訊還是會來,並沒有因為得不到回覆而放棄。
他的執著,讓葉琳更加懷疑,他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杜霜也向單位請了假。
她確實是去調查葉琳口中的那個周敬陽了,她絕不會讓任何對她們有目的的人得逞。
而她這麼心急地要去調查的原因,是周敬陽這個名字。
十六年前的事情,又浮現在杜霜的腦海。
十六年的時間,足以讓兩個曾經形影不離的好朋友,互相淡忘。
但卻沒有令杜霜忘記那些痛苦。
如果那些事沒有發生,或許,她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樣想著,眼眶不禁有些溼潤。
金錢,似乎是人類永恆不變的誘餌,它總能讓很多利慾薰心的人,跌進陷阱。
所以,杜霜輕而易舉地在學校拿到了周敬陽的檔案。
果然是他!
看了檔案,杜霜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接近葉琳,也許就是他們的第一步計劃,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報仇!
因為杜霜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事隔十六年,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淡忘,拋諸腦後的時候,他們卻採取行動,真是夠陰險的。
隨後,杜霜又去了調查了一些事。
在放學之前,她趕回來學校,悄悄地跟蹤在周敬陽的身後。
杜霜跟了周敬陽一路,都沒發現他有什麼特別的行動,只是偶爾撥個電話,然後放到耳邊聽了下,又拿了下來。
正當杜霜覺得,跟蹤並沒什麼收穫,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發現了周敬陽有些不平常的舉動——
只見周敬陽接了個電話,然後神情顯得非常焦急,之後截了輛計程車就走了。
杜霜則緊跟其後。
不出十分鐘,計程車停在了一傢俬家醫院的門口,周敬陽慌慌張張地跑了進去。
而杜霜車都沒下,就叫司機載著她離開了。
她當然知道這家醫院,十六年前,她就曾來過這裡。
……
葉琳在臥室裡,聽到了外面的開關門聲音,她走了出去,卻驚訝地看到,杜霜背靠著門,無聲地慟哭著。
今天她調查的一切,都讓她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憶,一踏進家門,她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媽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葉琳走過去,把杜霜扶了過來。
杜霜沒有回答,只是靠在葉琳的肩上,終於哭出了聲音。
良久,情緒穩定了她才開口。
於是,葉琳便聽到了一個十六前的故事,裡面也終於提到她毫無印象的父親葉順良。
那個時候家境不好,葉順良為了能讓妻兒過上溫飽的日子,每天都努力工作賺錢。
可後來,由於某些原因失業了,家裡的開銷,也就成了問題。
而這個時候,周延找到了葉順良,說有件事要他幫忙,事成之後,給他一筆錢。
當時,葉順良想都沒就答應了,畢竟周延也算是老朋友。
可是,錢哪有那麼好賺。
周延要葉順良幫他把一批貨物,從其他地方運過來這裡,但是貨物是什麼,並沒有跟葉順良說明。
暫且不說這批貨有問題。
因為周延說,要悄悄進行,所以必須抄山路,晚上過來。
要知道,山路是非常難行的。
杜霜知道後,是反對的。
但葉順良想要那筆錢,所以他沒聽杜霜的勸阻,說自己會小心的,之後便出發了。
可偏偏不想發生的事就發生了,葉順良運貨回來的那晚,下起了大暴雨。
山路本來就崎嶇,加上雨水的沖刷,更是難行。
於是,杜霜終於在焦急中,等到了葉順良的屍體——葉順良在途中,連人帶車翻落到了山下。
後來,執法者調查的時候,發現葉順良載的貨物,根本就是普通不過的貨物。
他們卻想不通,為何他放著好好的大道不走,偏偏要走山路。
但杜霜知道,那是因為周延故意的。
周延知道自己家缺錢,所以用錢,引·誘葉順良上勾,目的就是要讓他葬身。
周延有動機,他要報復葉順良和杜霜。
因為杜霜曾經是他的女友,只是後來分開後,杜霜就跟葉順良結婚了,但是周延一直都是喜歡著杜霜的。
……
葉琳這是第一次聽到,那麼多關於自己父親的事,也終於知道自己父親的死因。
她覺得,這件事大概就是讓杜霜變得,對那些對自己好的人,那麼敏感的主要原因吧。
而最讓她震驚的,是杜霜最後說的那句話——周敬陽,是周延的兒子。
“你怎麼就確定,周敬陽就是周延的兒子!”葉琳仍然不相信。
“十七年前他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叫這個名字了,而且我還到學校看了他的檔案,還跟著他,到了他家有股份的那所私家醫院,那裡不是自己人進不去的,但是他輕而易舉地進去了。”
真是人生何處不狗血。
但是葉琳仍然不解:“就算周敬陽是周延的兒子,周延害死爸爸,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周敬陽對我好,還能有什麼目的?!”
杜霜拭乾臉上的淚,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因為我殺了周延,他這次從國外飛回來,肯定是替他父親報仇的!”
一個晚上,連續聽到幾個震驚的事情,葉琳覺得自己有點承受不住。
她身子一顫,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沒等葉琳開口問,杜霜又接著說:“順良死後,我一直都很低沉,周延那個混蛋經常來看我,還說要好好照顧我們母女倆,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對我很有感情的。”
“但這就更加明確了他故意害死順良的目的,於是我心生一計,我要替順良報仇!”
“我利用他對我的餘情未了,假裝與他舊情復燃,時間一久,周延對我更加死心塌地了,我知道,時機成熟了。”
“於是,我找了個偏僻寧靜的湖泊,說是和他去泛舟。在游到湖中心的時候,我假裝不小心掉到了水中。果然,他就著急了,伸手過來拉我,我掙扎得厲害,把他也拖下了水。”
“我知道,周延根本不會游泳,而我在這段時間悄悄地揹著他去學了,足以游回到岸邊。”杜霜說到這裡,嘴角竟然泛起一絲笑意。
“就在我準備游回去時候,經過的一個婦人,聞聲趕了過來,她看見有人溺水,便跳下來救,於是我就順水推舟,故意往她靠去一些。”
“果然不出我意料,她先救了我上岸。正當她準備下去救周延的時候,我拉住了她。等到周延沉下去了好久,我才讓她把他撈上來,不過那時,周延已經斷氣了。”
“當時,我答應給一筆錢那個婦人,那個婦人猶豫了一下,就完全聽我說了,執法者來了,還替我作證,說她把我救上來之後,才去救周延的,但那時候周延已經溺死了。”
“錢真是個好東西,周延肯定到死都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錢,把自己害死的。”
“周延的妻子馬莉,卻口口聲聲說,是因為順良的死,讓我記恨周延,所以才把周延引·誘到湖上泛舟,然後把他推下去的。”
“可是毫無證據,最後定的是意外死亡。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馬莉那個女人自從那以後,都沒來找過我麻煩,為什麼現在又要讓他兒子接近你?”
說到這裡,杜霜輕輕皺起了眉。
葉琳聽完,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她還是不敢相信,在她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個殺人犯。
“小琳,媽是被逼的。為了我們的安全,必須殺了周敬陽!”杜霜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葉琳一直搖頭:“不,媽你要知道,殺人是犯法的!而且,你怎麼就那麼確定,他是回來報仇的!”
“他一到你們學校,就接近你對你好,難你真的以為他是喜歡你嗎!小琳你別忘了,咱們小區的那個小女孩是怎麼死的,難道你想落得和她一個下場嗎!現在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了!”杜霜用通紅的眼睛,望著葉琳。
沒有一個人會想死,霎時,那個小女孩死的場面,又出現在了葉琳的腦海:“不,我不要死!”
“那就聽媽的話,在周敬陽動手之前,殺了他!十六年前,周延的死,能瞞天過海,今天一樣能行,媽會計劃好一切,不會有事的。”
杜霜說完,腦海想著那個已經勾勒出輪廓的計劃,嘴角挑起一個不已察覺的詭笑。
葉琳看著杜霜愣了一下,然後麻木地點了點頭。
……
這是周敬陽第一次來葉琳家,說實在的,他有些驚訝。
因為這幾天,葉琳總是對他的電話簡訊都不理不睬,卻突然間,邀請他來家裡做客吃飯。
期間,周敬陽還跑進廚房,說要幫杜霜的忙,卻被杜霜友好地拒絕了,說過門都是客,叫他安心地等著就好。
很快,杜霜就做了滿滿的一桌菜,周敬陽看著這些美味佳餚,在心裡想道:像杜霜這麼心靈手巧的母親,怎麼跟葉琳口中那個神經兮兮的女人,那麼大的區別。
“聽葉琳說,在學校你很照顧她呢,真是多謝你呀!”杜霜一邊給周敬陽夾菜,一邊堆著滿臉的笑容說道。
向來對美食抵擋不住誘·惑的周敬陽,當然大快朵頤,所以他沒發現,杜霜和葉琳都沒有真正地吃到。
不出十分鐘,周敬陽就感到腦子昏昏沉沉的,然後一個不留神,就從椅子上跌到了地面。
然後,他看見杜霜起身,把房門的安全栓都給閘上。
按照計劃,這是杜霜給葉琳的訊號,意思是可以動手了。
葉琳緊張兮兮地拿出一張刀子,然後慢慢靠近一直往後蹭的周敬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