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105號盒子】報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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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許黛君對他仍舊熱情,他有種感覺,許黛君並非愛慕虛榮的女生。

這讓他受到極大的感動,為了不讓許黛君感受到太大差距,他開始頻頻為了她花錢。

望著母親銀行卡上日漸減少的數字,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甚至盤算在她生日那天,為她舉報個生日會,再送上一個大蛋糕。

他就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把所有身家壓上,只求一把翻盤!

也許他想賭的,不是許黛君的真心,僅僅是那點卑微的尊嚴。

那天週末,母親意外的沒有出門,而是不停翻抽屜,“王彪,我的銀行卡呢?”

王彪心虛地問,“媽!你幹啥呢?”

媽媽轉過頭,勉強笑道:“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取些錢看看病。”

不行啊,那是給許黛君舉辦生日會的錢!

王彪暗叫不好,不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媽,卡里可能沒錢了!”

媽媽剛找到銀行卡,聽了他的話一下懵了,“你把錢花哪了?”

王彪眼睛直直地盯著銀行卡,吞吞吐吐說道:“我們學校最近花錢的地方很多。什麼補習費,補課費,還要請老師吃飯,拉拉關係……而且我節假日還要陪同學去旅遊。媽媽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參加這些活動,我會被同學看不起的!媽,先不要用錢,可以嗎?”

母親直直地盯著他。

半晌,她像是明白了什麼,嘆顫抖著把銀行卡交給了兒子,“那就算了,都是小病,我撐著就行。”

王彪接過銀行卡,鬆了一口氣。這張銀行卡,現在是他的命!

五月十八日,許黛君的生日。

前一天,王彪特地在一家酒店裡預訂了包間,還訂了一個大蛋糕。

在把生日禮物備好後,媽媽的銀行卡里,終於沒錢了。

對於王彪來說,這是他最後一搏了,他有信心,可以把許黛君的心博回來!

可惜他失算了!

那天,許黛君沒有參加生日會,他打她手機,一直顯示關機。

不僅如此,他所邀請的同學朋友,一個都沒有過來。

他獨自坐在包間裡,失神望著精心準備的蛋糕。

直到上面的蠟燭燃燒殆盡,都沒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同一天,姚天和在別墅裡,為她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邀請了全班同學,還請了市內小有名氣的樂隊,為她演唱生日歌。

生日宴會時,許黛君穿著姚天和為她準備的名貴衣裙,被眾人簇擁著,眼眸中的幸福,幾乎要溢位眼眶。

之前,沒有人告訴王彪,大家默契地將他當做不存在。

然而,對王彪來說,他來不及嚐到失戀的痛苦,就遇到的更大的噩耗。

就在他失魂落魄回到了家,剛踏進家裡,就看到倒在地上渾身冰涼的母親。

親戚們都說,他的母親是活活累死的。

只有王彪知道,不是。

母親是被她的親生兒子害死的!

葬禮那天,王彪緊緊攥著早已沒有一分錢的銀行卡,哭得不能自己。

內心的痛苦,遺憾,內疚,終於徹底摧毀了他。

母親去世後不久,王彪回到了學校。

同學們表面對他依舊保持熱情,只是眼睛裡,多了些挪榆和同情,他們都聽著許黛君分享自己的“手段”。

王彪不在乎了。

他已經沒有往日的心氣,也不再在乎許黛君的態度。

他只想找個角落裡安靜活著,熬過這段日子,早日離開學校。

他主動坐到最後排,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高一時期的姚天和。

就在這時,他才稍稍理解當初姚天和的心情。

王彪問自己,這就是報應嗎?

其實,真正的報應在後面。

在臨近高考前,他放學回家,突然被一群社會青年圍堵,他們將他拖到垃圾場,不停毆打。

期間,他不停求饒,甚至不惜自認兒子,烏龜,野狗,以及各種各樣的畜生。

然而,換來的是更慘烈的毒打。

直到夜幕降臨,一群人才停了手,每個人都在他身上踩上了腳印。

為首的青年冷冷地說:“廢你一條腿,保你一條命,你賺了。”

王彪的左腿被打瘸了,再也做不了體育特長生,絕望的他,向前來執法者控訴姚天和。

但是誰又會信呢?

大家眼裡的姚天和,是多麼的溫柔,對以往看不起他的人,又是多麼的寬容。

這些人,現在都以在他身邊為榮。

所有人都說,姚天和大氣,會做人,不愧是有著富家基因的孩子。

大家對他既同情又不屑。

王彪只恨以往對姚天和的欺凌,做的太過隱蔽,導致現在根本沒人信他!

然後他絕望的發現,他連找姚天和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姚天早已離開學校,據說打算到外國留學,並且,他還帶上了許黛君。

許黛君臨行前,給他發了條資訊:別怪我,是姚天和讓我做的。

……

聽到這裡,我驚訝地說:“姚天和故意讓許黛君和你保持暖昧?”

王彪自嘲似地笑了起來:“我太年輕了,少了點自知之明,像許黛君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放棄一個富二代,和我這種窮小子在一起。”

韓丹點頭,“她讓你以為有希望,讓你繼續為她花錢。這樣才能徹底讓你一無所有。這大概就是姚天和的復仇計劃吧。”

王彪不屑道:“畢竟是在底層泡過的,本質和我沒什麼不同,暇眥必報。”

韓丹眯著眼問:“執法者知道這事嗎?”

王彪不耐煩地說,“我可以保證,執法者知道所有一切,但是我現在還坐在這,足以說明我是無辜的,姚天和死的時候,我不在現場。”

他神色疲憊,提起往事時候,眼神空洞,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我發覺,不知何時,他的眉眼間已經爬滿了細小的皺紋,那個意氣風發的體育生,確實已經不在了。

離開王彪的家,我轉頭對韓丹說,“他老了。”

韓丹搖頭,“不,他死了。”

有些時候,殺死一個人,並不一定需要刀。

……

【袁莉菲】

再次見到袁莉菲,她和幾天前沒什麼不同,和王彪不一樣,她顯得很淡定也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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