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105號盒子】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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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時代,很少有什麼破不了的案了。

在我們採訪完袁莉菲的隔天,執法者已經抓到王彪。

在執法局裡,王彪哭得幾近癱瘓,不停重複一句話,“我不想的,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王彪的證詞,補充了故事的開始和結局。

過了那麼多年,王彪本已忘記過往,過著平靜的日子。

但是沒有想到,許黛君會突然找上門。

再次見到許黛君,他的內心依然是激動的。

怎麼多年來,許黛君依然沒變,不但是相貌,連她受了委屈、在他面前哭訴的模樣,也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望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滿眼都是過去的回憶。

那天,許黛君哭了很久,期間,不停數落著姚天和種種不是。

可是,他已經老了。

不再和以前一樣年少風發。

他知道,許黛君婚後的生活並不如意,但是他早就認命,更不敢得罪姚天和。

“我幫不了你。”王彪臉色為難,如今的他,確實沒有能力幫助曾經的摯愛。

“沒事,只要你想幫,總歸能幫到忙的。”許黛君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

半個星期後,夜晚八點鐘,王彪突然接到許黛君的電話。

她喘著粗氣說:“王彪,你能來我家一趟嗎?”

說完,她報了個地址。

王彪放下電話後,心裡很激動,他家境一般,加上身體殘疾,這些年一直孑然一身。

如果能和許黛君重續舊情的話……

等他興沖沖來到姚家的別墅,開門的許黛君,卻把他嚇了一跳。

她臉色蒼白,眼眶發黑,白色的衣裙上腥紅點點。

她一把將他拉進門內,示意不要出聲。

“黛君,你怎麼了?”王彪關切地問。

“我殺了姚天和。”許黛君麻木道。

“你說什麼瘋話呢?”王彪難以置信地盯著她。

“我殺了姚天和。”許黛君麻木地重複了一遍,“不信,我帶你去看。”

說完,許黛君帶他上了二樓的臥室。

推開臥室門,姚天和鮮血淋漓的屍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許黛君冷冷地說:“是他逼我的,這些年我付出了一切,結果,他不但要拋棄我,還強逼我把這些年從他那拿的錢都吐出來。”

“今天,我哀求了他幾個鐘頭,但是他依然如此絕情,我沒有其他辦法!”

王彪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匆匆後退幾步,手伸進褲袋,剛想掏出手機。

沒想到,許黛君乾嚎一聲,哭著說:“王彪,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不該殺天和啊!”

“你……你亂說啥?”王彪一下沒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盯著許黛君。

“今晚你帶著刀過來,說要替我出氣,然後你們在爭吵中,失手殺了他。”

許黛君抹去臉上的眼淚,聲音變得尖刻起來,“如果你報警,我就那麼對執法者說。”

隨後,她又補了一句,“難道這幾天你沒發現,你家廚房裡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王彪驚惶地把目光轉向了臥室,雙眼突然瞪大了!

那天,許黛君曾經逛過他家廚房,過後,他發現廚房好像少了一把刀。

現在他驚恐的發現,那把消失的刀,如今就躺在姚天和屍體旁邊。

“王彪,刀柄上有你指紋。”

“王彪,幫幫我,咱們把姚天和的屍體處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許黛君又恢復了以往溫柔的表情。

她很自信,他一定會幫她。

她也很慶幸,不管什麼時候,永遠都有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她緩和了下緊張的情緒,又打算加點料:“你知道姚天和多壞嗎?把你的打瘸的人就是他找的,而且他還利用我,我做他女友時候,他還讓我和你保持暖昧關係,讓我不停和你要錢。他親口說,不但要奪回一切,還要讓你一無所有!”

話音剛落,原本還一臉驚恐的王彪,猛然掐住了她柔·嫩的粉頸,將瘦小的她,一把提了起來!

“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許黛君用盡力氣呼救,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王彪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你這個臭婊·子!我到底和你有什麼仇啊!你害我就算了,為什麼要害死我媽媽!如果不是你,我媽媽怎麼會連看病的錢都沒有!你毀了我的家!現在你還要毀了我!”

長久以來,他對母親的愧疚,化成無邊的憤怒!

此刻,他眼裡沒有許黛君,只有母親那帶著驚訝和遺憾的眼睛。

與此同時,他掐住許黛君脖子的雙手,愈加用力……

灰姑娘的故事,終於拉下了帷幕。

……

案子真相大白後不久,姚天和的葬禮,在市內的殯儀館裡,匆匆舉行。

姚天和生前,並沒有很多親戚,也沒有太多的朋友。

但是葬禮卻很熱鬧,大多數人並不是衝著姚天和,而是他的父親。

姚東來年紀大了,又加上喪子之痛,他失神地盯兒子黑白的照片,喃喃道:“難道是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如果當年不是他回來的話,姚天和的命運,會不會不同呢?

更可憐的是許黛君。

她的父母知道真相後,拿走了她這些年從姚家那裡得到的錢,連夜離開這座城市,至今不知所蹤。

她甚至連葬禮都沒有,骨灰只能由袁莉菲代收。

離開殯儀館時,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一身素衣,站在街頭,望著我們的方向,卻絲毫沒有走過來的意思。

等我們走近,她擠出一絲笑,“我來送姚天和最後一程。”

“為什麼不去見他最後一面?”

“不用了,我站在這裡看就可以了。”

她默默地望著殯儀館,望著來來往往前來送葬的人群,雙腿始終沒挪動一步。

我沒有勸她,任何人都有逃避的權利。

正打算告別時,她突然說:“昨晚,我夢見了姚天和,他依然是高中時的模樣。他有話想對我說,讓我放學後等他。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來不及等到放學後,就醒了。”

“最終,我還是不知道他想對我說什麼。”

說這話時,她很平靜,面帶微笑,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可我卻發現,她的眼眶已然溼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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