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111號盒子】一人一狗(1 / 1)
考古學者接收到了一條新的指令——提示物理研究員要求通話。
這很有不尋常。
兩者雖然同在科技單元,但許可權等級相差巨大。
考古學者,不過是該單元的一個邊邊角角,只有一級的許可權資格。
而對方,則擁有最高等十三級的許可權。
不過,考古學者沒什麼可遲疑的,立刻選擇了接受,二者之間迅速建立了一條資訊通道。
“請求援助。”物理研究員言簡意賅。
“是。”考古學者也立即應答。
“理論研究陷入遲滯,單元決議喚醒古老機制,以激發新的……靈感。”
考古學者覺察,對方發出最後一個詞之前,遲疑了片刻。
雖然只是一毫秒,但已經可以推測出,這個詞語,對物理研究員來說,也很是陌生。
“配合需求?”
“主要機制已經經由生物學者開發完畢,需要模擬相關生態,包含自然環境,社會環境,生理,心理等諸多外部及個體設定。”
“具體要求已經傳送,細節依據考古成果自行設定。”
考古學者回應道:“是。”
通訊中斷了,但同時,一個巨大的核心模組被啟動,瞬間激發,考古學者能夠覺察到!
無數個科技單元的核心成員,許可權不等,職責各異,同時出現在這個模組之中。
猶如造物主的諸多手臂,揮動著,塑造著,創生著……
……
羅伯特渾身一個激靈,從噩夢之中醒了過來。
他感覺到頭疼的厲害。
眉頭緊皺著,使勁用雙手揉了揉太陽穴,一陣更劇烈的疼痛過後,頭腦清醒了一些。
面前的電腦螢幕,播放著隨機的畫面,無數顏色各異的線條,瘋狂亂舞,組成一幅幅後現代的藝術畫卷。
在胳膊肘下邊,散亂地鋪開了十幾張寫滿了資料的草紙。
最上面的幾層,被他自己的口水浸溼了,留下一個不規則的近圓形圖案。
他用衣袖抹了抹水漬,眯著眼睛,盯著被浸溼的部分。
繁複的資料,和怪異規則的圖形,讓他剛剛清醒了幾分的頭腦,又開始疼了起來。
羅伯特趕緊轉移了目光,藉助電腦螢幕的亮光,望向四周。
只能看見身邊不大的範圍,更遠處,都被昏暗吞噬了。
一時間,他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過了片刻,記憶的潮水,才開始洶湧而來。
一幕幕混亂的畫面,如同過電影一般,瘋狂地在他腦海中閃爍。
機器轟鳴,飛彈穿梭,爆炸聲隆隆不斷……
擁擠的人群,淒厲的慘叫,火光與爆炸過後的慘象,殘肢斷臂散落一地,血流成河。
但更多的,是一具具行屍走肉,目光呆滯,神情恍惚,衣衫襤樓。
臉上滿是血跡,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涎水低垂,嗚鳴嘶吼。
忽然,一張殘缺腐爛的人臉,猛的從畫面中來襲,渾黃的牙齒咯咯作響,衝著羅伯特的臉,咬了下來!
砰!
畫面夏然而止。
羅伯特急促地呼吸幾口,長舒一口氣,又再度揉了揉腦袋,強迫自己回到了沉悶而絕望的現實。
他在鍵盤上用力地敲擊,切換了電腦畫面,想要開始繼續工作。
不過,腦子裡還是有幾分混沌不清,但理智已經恢復了。
接通電子顯微鏡,羅伯特強迫自己將精力重新放在病毒研究上。
電腦螢幕慢慢清晰,一個微觀世界顯露了出來。
他看到了一些規則的、熟悉的血紅細胞,在螢幕顯示的影象裡,來回遊蕩著。
那正是從他自己身體裡,取出來的血液樣本。
與此同時,一些怪異的、周圍滿是觸鬚與尖刺的細胞,迅速地衝了上來,瞬間,便衝進了那些血紅細胞之中。
它們的個頭小得多,但是不到十幾秒鐘的時間,那些被感染的血紅細胞,就猛地膨脹。
周圍也長出了怪異的觸鬚和尖刺,完全被它們所同化了。
“該死!”
羅伯特猛地用拳頭捶了一記桌子,砰的一聲巨響,在黑暗沉悶的地下室裡,分外嚇人。
“我做不到……我放棄了。”
他垂下頭去,灰心喪氣。
但同時,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鳴咽聲,很快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身體,在蹭自己的腿,像是請求自己的安撫。
羅伯特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
他伸出手去,在自己溫順的愛犬薩姆的頭頂上,用力地撫摸了幾下。
那隻德國牧羊犬,報以討好的嗚鳴叫聲,不斷地搖著頭,還試圖用舌頭去舔他的手。
“嚇到你了嗎薩姆?我很抱歉。”
羅伯特溫柔地說道,語氣之中滿是真誠。
薩姆伸出舌頭,哼哧哼哧地回應著。
羅伯特笑了,拍了拍它的頭,“好了,我知道你被我吵醒了,不過,這裡可不是睡覺的好地方……”
他站起身來,向著門口走去,薩姆搖著尾巴緊緊跟在後面。
羅伯特將地下室的入口牢牢關閉,檢查了好幾遍,才放心地離開。
他所在的房間,寬敞而豪華,桌子上雜亂地放著許多應急食物和其他必須品,燈光昏暗,視窗緊閉,不透出一絲光亮。
“好了,薩姆,等我幾分鐘。”
羅伯特又拍了拍它的頭,在整個客廳四處檢查了一番,尤其是門口和所有的窗戶,都用了好幾重安全措施。
砰的一聲響,羅伯特開啟了外面的數十盞探照燈,把自己的整個庭院,連同近處的街道,照得彷彿白晝一般。
在四處暗藏的攝像頭監視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逃脫他的眼睛。
種種警備措施都檢查了一通。
設定好警鈴,檢查完門窗,羅伯特終於回過身來,長嘆一口氣,把最後一個小氣窗關閉了。
整個屋內頓時一片黑暗,他讓自己過得猶如牢獄裡的罪犯。
“走吧薩姆,我們去睡覺。”
羅伯特開啟衛生間的門,一人一狗走了進去。
薩姆歡快地搖著尾巴,率先跳進了浴缸裡,抬起頭吐著舌頭,等著自己的主人。
“好孩子。”
羅伯特蹲了下去,雙手捧著薩姆的臉,摸著它的耳朵,心思卻開始飄忽起來。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薩姆,知道嗎?”
薩姆鳴咽一聲,當然,絕不是聽懂了主人的話在答覆,只是單純地享受著被主人愛·撫的感覺。